第112章 锦帛上所记旧事
神尊宫前那位黑面具和姁缈已经和娇媱打过架、骂过好几场，姁缈这边施展堵门策略，坐在神尊宫前数落召烜害死爹娘，娇媱是帮凶，明着是帮召烜，实际上是替她家扩张势力，是想灭了神尊宫扫除圣尊云云。
神尊宫这边已经火速去请娇媱娘家的兵。
娇媱家大哥、二姐夫、三姑父、四表兄、五堂姐等等，黑压压开出几队杀来给亲戚撑腰打群架。
姁缈和娇媱家亲戚打了一阵子，黑面具又上去打。
娇媱数次气得想吐血，回去喝过茶，听这黑面具大放厥词，典型的从小缺打，又提上金珠鞭子二话不说照着黑面具抽去！
黑面具手里大白刀正和娇媱堂姐打，一边打一边说，“仙女你在哪修炼的，我看你面相挺温柔的，你别学娇媱，她一看面相就不好……”
哎哟，赶紧抽身去砍娇媱鞭子。
姁缈、黑面具、道姑和那男子被围，和众亲戚打成一团时，又来两个黑面具飞进阵中，双剑上下翻飞，打散娇媱家亲戚军团。
“走了！”
“走了！”
娇媱想，这黑面具是什么组织？
姁缈回头，“我还会来找苾弦的！”然后飞走。
娇媱气得要命！给她说苾弦跑了，她死活不信。
水龙吟的爹在锦帛上记了一件事：
师姐来看我和赪雅，她说，当初是自己太过大意，看如今凡人很难修行到人该有的层次，无休止的追求功利，追求到功利后又将一切利益贪到自己身边，凡是欲得功利的，必要其他人向他献上一定的利益，就可与他分得小部分利益。
如此，利益在最坏的人之间聚集，没有得到利益的就发动战争，引导想得到利益的人一起抢夺利益。循环往复，愈演愈烈，人也欲变欲坏。当初设想的凡间美好，已经破碎。
师姐说，要把凡人全部灭个干净，重新造出与这自然相谐的人。
师姐走了以后，世衎来，他说：师叔，我师父真的会把人都灭掉吗？
我说，应该会考查品性，把天资悟出道的凡人留下吧。比如你，就是你师父从凡人里挑选出，最能继承大任的人了。
“她会怎么消灭这些凡人呢？”
“不知道，她应该也很矛盾。”
过了一阵，师姐招我和永长去她那里，她拿出亲自酿造的美酒，正式谈起灭掉凡人的事。
她说，很伤心，自己在凡间走遍，看到了人的虚荣、爱慕空名、权利；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可以不要做人的基本脸面；凡人之间相处，除了嫉妒就是心胸狭窄；他们拉帮结派，有相同利益的为了巩固势利，把不合格的人都安排到利益范围之内，替他们虚张声势。
师姐说的都落泪了，恨自己一时冲动，没有想好。原本以为凡人间的楷模可以教化他们，让人人都能得到神仙的品质和修养，但是，高尚的凡人不是穷困就是早死，而邪恶凡人不断地将凡间恶搞，每经过一次动荡，凡人就更坏一层。
世衎听了也很难受。
不多久，赪雅派使者来找我，说元儿突然疾病。我只好离开。
师姐曾经说过，要认元儿为义子。可惜，不久元儿就早逝了。
办完元儿的事，我想去问师姐她想好了吗？
世衎说，师父那天喝了很多酒最后想通，决定不消灭凡人，让他们自生自灭。师父也不知去了哪里。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师姐。
水龙吟把这些古旧符号写成文字给越玖天看，越玖天说，世衎是谁啊？永长是谁啊？你爹的师姐是谁啊？
水龙吟也摇头，“我爹不会无缘无故写下这些东西的。”
越玖天也摇头，但是心里感觉挺奇怪的，“从前你爹没告诉过你，他们那一辈的事吗？”
“没有。”
“元儿是你大哥吧。”
“我大哥小时候就死了，神尊宫里现在的职差们大多不知道，也不提这些旧事。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按我爹所写，应该是的。”
“你爹尊诲是什么？”
“水鲲宇。”
“好有气势。”
不知道水爹写这片断陈年旧事的意义，但是，很多事总是在你做别的事期间，不经意就会得到答案。
水龙吟想起上次听大家说过翎吉的事，“虽然没见过翎吉，但她也是因为找我而死，我一定要找出真凶，以慰翎吉。”
“那我们是要去魔家喽。”
“以后，我要戴着黑面具，你叫我丑奴。”
“这么好玩，我也要戴黑面具。”
“那你打算叫什么名字？”
“丑妹。”越玖天自己先笑起来。
水龙吟也乐了。
梵素思在房间里怅然皱眉坐着，越山的躯体不能吸纳功力，到现在离温起来还远。
安静的空气里听针掉落都像是惊雷，而此时“嗖”的一声更像是炸爆竹把沉思中的梵素思吓得一哆嗦，谁吗？做甚？
一把小飞刀上插着一张纸条，扎到了她身边的案几上。
梵素思心说，这传递个消息还把我案几扎成蜂窝不成？拔出小刀，展开纸条看了看，随手烧毁，然后起身轻步出房间，穿小山过花径，到前厅，出大殿，离开魔家。
远远两白衣飘飘的都戴着黑面具，梵素思先扑哧乐了，小声说，“你俩个谁想出的淘气法子。”
水龙吟说，“没办法。我们可不想真被天火烧了。”
越玖天记得在唐国时，见梵素思和自己师叔大半夜在外面说过话，“奇怪，我师叔怎么会认得你？”
“我是打听到，知道他是你师叔，所以去问几句话。”
水龙吟见过温温和师叔在雪地里聊天，温温也是打听到师叔是越玖天师叔？水龙吟就笑了笑，“听说翎吉的尸体旁边，有神尊宫的宫牌？”
“是啊。也不知道是故意放的，还是无意掉落的。”
“我想看看那个宫牌。”
梵素思说，“随我来。”
看过宫牌和翎吉尸体，水龙吟和越玖天辞别梵素思匆匆离开魔家。
越玖天对水龙吟说，“翎吉通兽言鸟语，所以杀她的妖怪就故意避开有鸟兽的地方。”
“没有鸟兽的地方？房间？”水龙吟说，“这么想倒是合乎情理。杀了翎吉再随便运到一个地方抛尸。”
越玖天点头又摇头，“抛尸就不怕被看到？”
水龙吟说，“还记得那个妙柘吗？”
“嗯。”
“上次在南京，她和梵素思去看我们。”
“对啊！你一见到她就突然装傻。可见她是有问题的。但是，她和翎吉有什么关系？”
“她分析翎吉是先被谁杀了再去冒充翎吉害你，还是谁随机冒充翎吉去骗你，说的有如亲见。”
“这怀疑虽然有失偏颇，不过，我也有个感觉，”
“什么？”
“那个冒充翎吉的谁，总让我想起平织烟。平织烟第一次见我，就骗我。她骗我的样子，眼神，对，那个眼睛、眼神，甚至和冒充翎吉的那谁眼睛、眼神一模一样。”
水龙吟说，“这就对了。除了娇媱，我看只有平织烟最不愿意你知道我的消息。”
越玖天看着水龙吟，“妙柘所说关于翎吉的事，有如她亲见？”
水龙吟点头。
“妙柘？是，平-织-烟？！”
水龙吟又点头！
越玖天惊得盯住水龙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水龙吟看看远处，拉住她，“我们今夜到处走走。”
“去哪？”
“荒野。”
“遇鬼？”
“对！”
夜风凄厉，高山旁的密林枝叶被吹得像悲哀的哭声，让人不敢前行。
只有鬼才不怕黑。
鬼不禁不怕黑，还整齐而严肃地穿行在密林沟壑之地，他们的骷髅脸依旧无表情，却又像看透人生而发出一丝轻蔑难解的笑。
黑斗笠正在马上打瞌睡，马突然停下。他嘟嚷道，“你们这班懒鬼，又要撒还是拉！”
前面传话过来，“应该是找您的。”
“为什么？”
“好像是丑奴。”
“两个。”
黑斗笠驱马上前，对面站着两个黑面具。
黑斗笠一下子清醒，“喂！水龙吟，脚好了。”说着剑指另一个黑面具，“你瞎凑什么热闹。”
黑面具轻声一笑，“哪有，这不显得我很神秘吗？”
“神秘个鬼。你胡弄别人去。来骗师叔。”
越玖天搞神秘失败，“师叔，你要去哪里？”
“你不是好心来看我的吧。”
越玖天猛点头，“好心。专门来看师叔。”
师叔看水龙吟，“你说的话我才信。”
水龙吟上前说，“师叔要去哪里？”
“去宋境。”
“我们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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