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要没事儿找事
越玖天立刻联想背筐大叔的愤怒，法孝慈放火杀人？不由看水龙吟，水龙吟知道越玖天开始猜想。
就问村妇，“怎么会一起烧死这么多人？”
“六月时，村尾法李氏死了，没得好久，这些个与法李氏有仇恨的人，就都被烧死喽！”
村妇眼睛发亮，颇有情绪地看向两位官府的人。
越玖天说，“法李氏就是法孝慈的母亲，所以，你们怀疑是法孝慈烧死了这么些个人？”
村妇大惊，“你咋个晓得哩？”
越玖天心说，这么简单，瞧你们一个个不讲证据就瞎怀疑的表情呗。
水龙吟问，“这烧死的人，与法李氏有什么仇恨？”
“这个法李氏的男人死得早，她带着儿子过活，让她儿子好好读书，考取功名。这个法孝慈哩，开始去打仗，没得啥子发达，就回来喽。被乡党看不起。法孝慈就又走了，到成都去！没得想到突然发达，做了大官！还取了好大官老爷的女儿。”
越玖天眼睛瞪着，心说你说这么大段的开场白，真有讲话天分。
水龙吟低眉垂眼看着村妇家的土地，估摸矛盾是不是因为法孝慈不给那些人讲情面。
村妇不停歇地说，“法孝慈发达喽回来，法厚儒哩，就想让法孝慈给帮忙找个官差，法德又问他要一百两银钱，说是法孝慈的爹原来欠哈。法孝慈哩，都没得答应。为啥子哩，因为法孝慈没功名的时候，乡里人都笑他没得出息，都说法李氏心比天高，不让娃儿干活，读啥子书！穷人就是穷命，读书不如卖苕！法……”
水龙吟咳咳两声，村妇停下来看向官府老爷。
水龙吟说，“那只与这两人有些小矛盾而已。为什么牵连了二十多人？”
“哎呀老爷呀，你是不晓得！法进财有个女儿，哎哟长得好好看哟！法李氏从前想让儿子娶法进财家的妹儿，但是哩，法进财就是个贪财货，要得彩礼来，高得吓死人！法孝慈娶不起，边法李氏都愁病了！现在哩！法孝慈发达了！法进财就让刘妈妈去说，把自己家妹儿给法孝慈做二房。法孝慈没同意。”
越玖天、水龙吟不再打断村妇的长篇大话，说起来纯属日常闲事，但也是凡人毛病的正常表现。穷则没人搭理，还要饱受精神折磨，富则认不认识的人都来攀亲戚讨好处。
像法孝慈这样，穷时受辱富则回乡气气那些人，也是凡人的常用手段。
水龙吟不禁想起爹在锦帛上所写：师姐要灭人！
村妇见越玖天认真倾听，说得特别起劲：“法孝慈也奇怪！发达喽，不把他娘接走，自己走喽。他走喽，法厚儒、法德不让村子里的人同法李氏讲话。法李氏不晓得撒，去别的婆娘家，听人家告诉她。她气不过，去找法厚儒、法德讲道理！法厚儒他们哩，带了村里十来个和法李氏吵架！这时候哩，法进又拿个纸片片儿，说法李氏家的屋子，是他的！是当时法李氏男人借钱，拿房子押地！”
越玖天和水龙吟一想，肯定是老太太受不了，又吵架又听说没房子住，立刻发病倒下，不久就去逝！法孝慈回来一怒，老子不在家，你们欺负我老娘！我法孝慈别的不说，但我真是孝子！有仇不报非君子！你们这些个欺负我老娘的，我明察暗访，名字一个个记下！你们统统给我老娘陪葬去吧！
越玖天和水龙吟相互看看，真要是这样？法孝慈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但是，这些凡人的臭毛病，不教训又不改，教训的不深刻又没得效果。
唉！凡人搞得神仙都叹气。
所以，法孝慈不可能回乡的！所以，家仆是说谎？还是法孝慈给家仆随便说了个地方？
越玖天谢过村妇给她些钱后，就和水龙吟匆匆离开法村去找法孝慈。
宋军攻破兴州后，又一路攻拔兴州、西县中二十多兵寨。蜀国招讨使、副招讨使被擒。宋军已经过了三泉山，往嘉州去。
宋兵攻城破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杀抢掠。百姓没来得及逃的，老的弱的可敌不过成千上万个兵匪。一时间嘉州城成了宋兵大施淫威的地方。宋兵将领在前，后面小兵们跑得飞快时，突然一人戎装，手提大刀，独马拦路：“无道宋兵！拿命来！”
宋兵连将领带小兵一起哈哈大笑！蜀国龟儿子找仗只会逃，还有敢一骑单挑的！
“喂！你是喝多了蜀国的酒，头昏吗！我们是无敌宋兵！你快滚。”
这一骑并不答话，催马上前，手起刀落，砍倒前面小卒！直冲向马上宋将。
宋将长刀横架时，感到对方手上的力道，他想抽退长刀却感觉自己似乎力不从心时，对方却已经将大刀反手换成斜砍，“当”地一声，长刀落地！
宋将大吃一惊，急勒马后退！
宋兵见此，左右围上来齐斗此人。此人大刀上下翻飞与宋兵酣战几十回合，宋将眼见被此人拖延，命令道：“放箭！”
乱箭如蝗射中此人的马匹，马吃痛将他摔倒在地，此人翻身跃起，身中数箭仍然挥刀乱砍。
此时，突然两个身着白认戴着黑面具的人冲来挡在那个大刀面前，对宋兵喝道：“住手！”
宋将继续命令：“放箭！一个不留！”
挥大刀的已经倒了，一个黑面具去扶他，大叫道：“法孝慈！”
另一个黑面具挥手之间，箭如长了眼睛般纷纷坠地。宋兵惊讶时，突然感觉特别冷，好像要下雪了一般。周围狂风吹来，手中火把忽闪几下就灭了。而戛然之间，风又停止，四周不知何时笼来白雾，雾中静悄悄出现很多马，马上坐着身着铠甲的士兵，他们的脸白森森的，都只剩下——骷髅！
宋将全身发抖，“退！”
越玖天和水龙吟回到成都，越玖天路过自己家，惊奇地发现，门上高挂着越宅！
越玖天上前敲门，开门的竟然是旧时管家。
管家说自己是接到信儿，说让自己来看家。并拿出一封信给大小姐。越玖天展开看，是法孝慈的，他说常明已死，也算是替你报仇。母亲亡故，自己无牵无挂，可以走了。
信上并未提及其他。越玖天和水龙吟在家里略歇，听闻蜀军战况极糟，而且宋兵一路烧杀抢劫，就往战场上去看。行至嘉州，见城里火光冲天，哭喊声令闻者落泪，不由进得城里想救几个凡人，却没想到遇见法孝慈。
“法孝慈！”越玖天想叫醒闭眼的法孝慈。
法孝慈魂魄飘出体外，恍惚看见法厚儒、法德一行人走过来，法厚儒说，“你也来了！”然后就哈哈大笑。
法德说，“你有本事多活几十年！”
法孝慈觉得他一把火烧死法厚儒、法德、法进财他们，算是做了件好事。
法厚儒平时仗着巴结好县令，在乡里耀武扬威，不时的给县令出些馊主义，农户交着繁重税钱，他也能从头砍一刀。要是让他到朝廷做官，与更有权势的不法之徒勾结，只能让贪赃枉法厚颜无耻发展到极致。
法德的兄长在县衙里当差，他自己会些拳脚，整天惹事生非，欺负善良，偷鸡摸狗，趁着夜晚伙同几个闲汉无赖干些打劫、强暴妇女的勾当。
法进财招摇撞骗，有法厚儒给撑腰，骗来钱财两人分成。
还有些人，不分是非不讲原则不懂道理，在我娘面前一套话，在我面前一套话，在法厚儒之流面前又是一套话，到处做好人，实则在谁的面前都递上的是杀人刀！这种人，才是阴险毒辣……
他们虽然死了，他们的家人一样不知悔改，想找我报仇！到处散布我是坏人的谣言。
对！我不想活了，所以，先烧死你们这些该死的人。这世道总是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活不长。我活着就要改变这些颠倒！怎么着也要让你们先死！
这帮子都抢着来扯法孝慈，法孝慈挥起拳头，“莫惹我！你们滚！我死了做鬼也比你们厉害！我死是自愿的，我想死。”
法孝慈口齿不清地说，“我累了，活着累……”
越玖天听不清他说什么，水龙吟凑近法孝慈，听他声音越来越低。
水龙吟握住法孝慈的手给他一点仙力，法孝慈慢慢睁开眼，看见越玖天的脸，又看不清楚，好像有一层雾气遮住了越玖天美丽的脸庞，她就更像远在云端飘渺的神仙，遥不可及。法孝慈用尽力气对越玖天微笑，又摇摇头，“我走了。”
越玖天的眼泪掉下来，“法孝慈，你坚持一会儿，都是外伤。你不会死的！”
法孝慈摇摇头，没了呼吸。
越玖天紧抓住水龙吟的手，“不行！我要去地府！”
水龙吟点头，两位追上法孝慈的魂魄。法孝慈正被法厚儒一伙扯住殴打，法孝慈一边还击一边说，“走！到闫王那里说！你们行事所为，闫王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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