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老魔头的小时候
那时候，大地辽阔平静，四时有序推进，自然按理循环。老魔头那时候还不叫梵浦，他还年轻，孤单无聊，每日与老虎豹子打架夺食，与老鹰飞鸟一起飞翔游戏，然后就是往更远处行进，希望遇见和自己一样的种类。
有一天，老魔头正飞上天四处望，天边好像有飘动的东西，映着红光、金光。咋地？天上多了个能随便走动的太阳？老魔头下意识看看天空，太阳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那太阳近了。却是一位身着红裳金裙，披着五彩披帛的女子，她高挽发髻，用一枝白玉打造的簪子别着。那女子长得非常好看，老魔头很高兴，“终于遇到同类。”
女子双手合起放在胸口，对老魔头略头施了礼，“我叫灵初。”
“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女子说，“我来的时候，远远看见这座山石上有个梵字。你就叫梵浦吧。”
“也挺好听的。”
“你在这里不远行吗？”灵初问道。
“我也是才从更远的地方到达这里没多久的。”
“我住的地方还有和我们一样的同类。不如，你随我去。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
灵初带梵浦到往东而行，来到山边水旁，不一会儿，就有几个男女飞来，灵初对大家说，“这是新朋友，叫梵浦。”
大家在一起知道，灵初是这些男女中，最早在六界游历生长的神仙，大家尊她为师姐。
师姐带大家来到凡间，给我们看凡间景象。她说，当时她自己游历，发现六界很沉寂，茫茫寰宇缺乏生机，就和她认识的几位神仙一起说，要是能找到更多神仙就好了。
永长说，有动物像我们一样，会走，但是不会飞，会捕猎，但是不会说话。
师姐说，“这些动物要长成和我们一样，太慢了。”
另一个女神仙说，“我们都会变东西，就多变出一些我们吧。”
水鲲宇说，“变的东西，一会儿就消失了。”
师姐说，“那不如这样，我们按我们的样子，用木做骨，泥做身体，用水在他们身体里循环贯通，不至于日久变干硬脆弱。造些与我们一样的神仙。然后，让他们与天地中日月精华四时之气相交会，吸收各种微粒，再赋予他们灵力，如何？”
“好！”大家觉得不错。
永长说，“那种极像我们的动物，我们去挑选些聪明的，也施给他们灵力，让他们管这些变幻出来的，如何？”
于是，与天地同生的神仙都出着主意，大家非常高兴，各显神通。
造出来的类神，没有神通，像神不是神。
灵初说，“就叫人吧。”
后来，人越发展越精进越聪明。最初的神都从最初的人里挑选了最聪明的做为弟子。
后来，灵初觉得人太多，有些扰乱六界的隐患就安排梵浦管理鸟兽类以及各种非正常的魔妖鬼怪类；水鲲宇管理水族及先天神和后天修行成神类；师姐管理其他没有归类的东西和凡人。
永长擅长演练天地间种种事情的因果联系和感应细小微妙事物的变化道理，他说要远离六界，在清静处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师姐就称他该管界外界。
越玖天和水龙吟听得神乎其神，不由异口同声，“原来永长是界外尊主啊。”
梵浦说，“你们见过他？”
“嗯！”两位点头。水龙吟说，“我爹说过，你们的师姐有个凡人弟子叫世衎，他怎么死的？”
梵浦摇头，“诸位神收了凡人弟子后，每天都很忙，而且，在处理凡人的事情之中，我发现神仙有些不像神仙了。只有我，还是魔。他们也没空同我来往。有很多神仙的事，都是水鲲宇遇见我，才对我说说。那个世衎，在师姐不知道去了哪儿之后，就死了。”
“这样？”水龙吟颇失望地皱眉。
越玖天说，“那位永长，他给我看过你们师姐的画像，说我长得像你们师姐。”
老魔头心里一动，“是啊，我对师姐的相貌都有些记忆模糊了。现在看来，确实很像。”
水龙吟在旁边低头不语，看起来心事重重。
越玖天说，“水公鸡，你爹娘的事，到现在还没有线索。我看，蜀国已经降了，九去观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事。不如，你要是想起什么事，就去办。我自己去九峰山。”
水龙吟一脸问号，“这个？你自己走，我会担心的。毕竟，总有事把咱们隔开，我不想有意外。”
老魔头见人家两个相互恩爱，慢幽幽地插了一嘴，“水龙吟，要不，我陪小天去九峰山吧。”
“耽搁下您的事？好吗？”
老魔头笑了，“我觉得与小天很有缘，不如小天认我当个外公。我那女儿不肯嫁，我想有个孙子孙女什么都不行。干脆，小天给我当外孙女儿。”
“呀！”越玖天惊叹道，“给您当外孙女儿，那岂不是我能号令魔众！那我小小越玖天的身份岂不是很牛气了？”
“当然，你想号令就号令！”
越玖天立刻给老魔头跪下，“外公！有啥好玩意儿给外孙女儿没？”
老魔头哈哈大笑，“好样的！把手伸过来。”
越玖天伸出双手准备接金银珠宝！
老魔头双手抓住越玖天，“给你两成功力。”越玖天登时觉得热气游动，全身暖和舒服，双眼能在夜里看得更远。
传罢功力，水龙吟说，“外公，您修行万年不容易。一下子给小天两成，太多了。”
越玖天也说，“是呀，我就是开个玩笑。您给我个小石子儿什么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咳，我一个老朽，要那么多功力干啥。整天还热血沸腾想打架。”说着，伸手进衣服里摸出个小东西给越玖天，“见面礼自然有。”
越玖天捧着细看，一块在月光下闪着亮光刻着虎头纹的圆形金牌，“这是啥？很好看，很威猛的感觉。”
“这是一个魔军令。你拿着，能调动魔家一万兵。”
“哇！我也有军权了。”
水龙吟和老魔头都笑。水龙吟说，“可不能乱用。”
越玖天立刻点头，“那是那是。我得藏起来，这么厉害的物件。”
眼看东方微曦，淡红的光芒透出泛白的浅云，远山青黛雾绕半腰。真是美景。水龙吟拉着越玖天的手，突然有万语千言一般，因为总是聚少离多，此一别更是让人心里不安。
老魔头说，“你要向我外孙女儿学些。她就有我魔家的好习惯，以保命为首任，以逃跑为策略。不要计较什么面子。我总管魔家这么多年，就从动物身上学到这一精髓！”
越玖天摸自己脑袋，“我有这样吗？哦，不过，这策略我也蛮喜欢的。”
两相别过，水龙吟希望此行能找到线索，早回九云观。
越玖天有老魔头陪着很快到了九峰山。越玖天不认得守门弟子，说自己是师姐。守门弟子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大师兄就带几个弟子迎出来。
“哎呀！越师妹儿！你大驾光临，小观生辉。”
“我说你这班不见！你是不是每天不练功光说话。”
“哪有哪有！”班见说着对老魔头施礼，“欢迎神仙。”
越玖天说，“你见过我外公？”
“你外公？你真能攀亲戚。”
老魔头哈哈笑，“小天是我认下的外孙女儿。”
越玖天脸蛋朝天，“哼！”地从班见面前过去，直进大殿。
“师父呢？”
班见说，“找你妹！”
“啥子？”
班见说，“你，妹……”
越玖天记得梵素思说过清音到了兴王府暂住，怎么？又被逮进宫？
班见说，“师父收到那个送你妹的人的信，好像是你妹发生了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
班见摇头，“反正师父脸色很难看，神情很沉重。”班见抓耳挠腮地想不出什么美妙语言来描述。
越玖天这下也开始犯愁，一边是师门、师兄弟姐妹们，一边是自己妹妹。虽然蜀皇已经递了降表，但是宋军恣意妄为烧杀抢掠很猖狂。万一他们抢到山上来，这百十来号弟子可不是百十来个神仙，翻手之间能消灭宋军。这山上同门多是些修道凡人，肉躯怕刀怕枪经不起风雨。可是，妹妹呢？师父平时遇事云淡风轻的，照班见所说师父那种神情，妹妹的事情应该很棘手。我若不去看妹妹，她唯一的亲人还有什么用？
不免有些为难。
老魔头说，“不如我传令魔家派盛祋来九云观。我陪你去看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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