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臭味相投成师徒
突然，封宙说，“这应该是我们九云观的烟吧？”
小六、小十一齐仰头仔细看，可能因为烟燃得时间有点长，已经将近消散，但是，余烟的云字尾，是师徒三人都非常熟悉的。
九云观师门中远距离传信，红烟是通知对方原地等，紫烟是在前方休息处等待，这蓝烟则是在异地寻找同门。
“快！谁带烟了。”
小十立刻翻腰包，“带着带着。”
点着烟，看蓝色在渐深的夜空里徐散轻飘，小六说，“会是谁呢？”
“师叔！”小十脱口而出。
封宙摇头。
小六说，“不会是大师兄吧？九云观有事？”
突然，不知谁一脚将小六踢了出去，小六哎呀叫唤时，只听一女子叫了声，“师父！”
封宙回头，“小天！你怎么来了？”
“师父！幸好你们也带着烟。”
小六爬起来，“越师姐！你出现踹我干啥子嘛？”
“哪个要你说九云观有事哩？”
“我咋晓得放烟的是哪个？”
小十说，“越师姐！你独自从九峰山到此？”
“我有外公！”
“外公？”三个人觉得奇怪！
越玖天说，“走！带你们见我外公。”
在城中茶点楼里见过，封宙说，“小天认你做外公，真是有福气了。”
小六、小十说，“梵师祖，要外孙儿吧？”
老魔头说，“问我外孙女儿，她同意我就要。”
越玖天说，“外公，你只能疼爱我一个，不许疼爱别的娃儿。”
玩笑了一会儿，封宙说：“你妹妹和玄征逃走，但不知去了哪里？”
“太好了，逃了就有希望。师父说我妹妹是有后福的人，我信你。”
小十说，“我们今天遇见荀芳师姐。”
越玖天说，“好巧。”
“是很巧。”小六说，“你妹妹就是在荀芳家里出事的。”
“啊？”越玖天惊奇道，“咋回事哩？”
“咋回事哩，就是你妹妹杀了荀芳家老爷的小公子。”
“再详细些撒。”
师父说，“明天我们再详细打听打听。”
老魔头说，“听着中间是不是和荀芳有些牵连。”
越玖天也点头，“荀芳是小姐脾气，不喜欢谁不听她的话。”
第二日，小六和小十待陈老爷家门开了，里面仆人出来办事，就分别跟上。
到晌午回师父住处，把得到的消息汇在一处，一个叫杨多金的看热闹的小子，被人叫住给了些钱，让他快去陈老爷家给大夫人报信说，越清音杀了小公子。小六和小十已经找到杨多金，这位金仔说，给钱让报信的是二夫人。
越玖天和老魔头打听来的是，小公子和越清音在河边走着，不知怎么就拉扯起来了。
封宙说，“是不是小公子跑着玩，越清音怕他掉水里，拉他没拉住。”
老魔头说，“荀芳怎么知道是越清音杀人，还派人回家报信。”
越玖天说，“这么说，荀芳是跟踪着越清音的。”
小六、小十奇怪了，“难道荀芳知道越清音要出事？”
“或者，她跟着希望发生什么事？”
封宙又开始不断点头，小六忍不住了，“师父你脖儿疼不疼？”
封宙“啊？你们信不信神仙？”
越玖天问：“咋了嘛？”心说，师父要做啥子？
封宙说，“今天荀芳家里请来一位天界司命娘娘，现场施法，满足凡人愿望。”
“司命？”
“对啊!”小六、小十肯定。“还治好一位老婆婆眼睛。”
封宙说，“会不会神仙帮她？”
小十说，“不会吧。传说神仙都是好的，是下凡来救苦救难的。”
越玖天看着老实可爱的小师弟，心想，这个？传说的本质就是骗人。
大家商量过后，不敢在街巷里公然寻找越清音和玄征，都在判断他们俩个会往哪里走，大家该去哪里找。
到子时，越玖天翻窗飞出了客栈，往陈家小公子落水的那条河边去，只要练出“回旋境”，就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越玖天坐在白日里打听到陈家小公子落水的位置，闭上眼睛，慢慢静心调息，直到自己仿佛身处无我无物之境，唤起河边水珠水雾，一时间水雾茫茫，水面缓缓流动着，依稀有人影晃动，毕竟过去了很久的事，越玖天练得满头大汗，还是未到陈家公子落水那天！
不行，如果不坚持，明天再练，还得从从今天起重新回旋。
越玖天沉下心，身体似乎已经与魂魄完全分离，随风不可阻挡地迅速往过去回旋。
人来人往中，渐渐浮现一个孩子！他在跑！旁边的女子拦住他！越清音！越玖天根本不敢分神惊喜。
越清音拉住男孩子，越清音松手！男孩子就摔倒了。对！越玖天仔细看着场景！是小男孩踩到了越清音的脚，所以没站稳！不！还有！还有！一个小石头从侧面打到小男孩的小腿腹位置。有人故意！
越玖天一惊，身体在风中迷了方向一般乱飘，好一会儿，才脱离回旋境。啊！越玖天长叹一口气，睁眼看天还黑着。自己已经汗湿衣衫。心潮起伏略坐一会儿，重回客栈。
老魔头听越玖天说在回旋境看见，有个小石头打到阿正，他才摔倒。
老魔头说，“现在不能通过官府给你妹妹昭雪了。而且，回旋境在官府眼里是妖术，他们可以说你是胡说八道。”
越玖天也点头，“是啊！只能怀疑是荀芳。但是没有人看见，她肯定不承认。”
封宙听越玖天说是有人用石头打了小公子的腿，心里更是明白。
封宙又去荀芳家里，说是来辞行。
“我这几日打听到越清音杀小公子的一些事。”
“师父您是认真的人。”
封宙微摇头，“我也见过越清音，她柔弱温和，面相善良。我不大相信她会杀掉一个孩子。”
“师父，面相的事，纯属那些相士骗人说鬼话。越清音用柔弱外表做幌子，掩人耳目做恶，是最可怕的。”
封宙摇头，“欸，不会。我这两天打听到一个细节。”
荀芳漫不经心地问，“什么？”
“有人看到小公子是被谁用石头打到了腿，才摔倒落水的。”
“啊？是吗？怎么可能呢？”荀芳事不关己，很平淡地说，“这世道，总有人搅浑水。越清音被抓时，没人说这些。现在，她死了，倒有人来说真相。可笑！恐怕是无中生有吧。”
“是确有其事，还是无中生有。你不是司命娘娘的弟子吗？不如，我们请娘娘来验证此事。”
“娘娘来去缥缈不定，她何时能来，也从不对我讲。只是随缘。”
“即然如此也无妨。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送走师父，荀芳立刻焚香祷告。
娇媱无所事事，正前来荀芳处问建庙的事如何。
荀芳还没念叨一会儿，突然身后屋门自己打开，一阵香风飘进。荀芳一回头，哎呀天！这速度何其快！娘娘真是有求必应的典范。
“建庙的事如何？”
“本来挺顺利的。可是……”
“怎么？”娇媱眼神顿时变得凌厉。
荀芳不由一低头，“有人从中做梗。”
娇媱坐下，“什么人！”
“哎，不好说。说起来，我本是想着这两天好好劝劝他的……”
“瞧你吞吞吐吐，简单明白地说来我听。”
“我师父为了越清音的事来到这里。”
“那又怎样？他反对你？”
荀芳长叹一声，“可不是！他本来在九云观就处处偏袒越玖天，同门弟子都是有怨不敢言。现在，听说越玖天妹妹出事，师父他丢下九云观的事不管，亲自跑来为越清音伸冤。”
“越清音死有余辜，有什么冤好伸。你师父是怎么修行的！”
荀芳偷眼瞧娇媱脸色不高兴，就顺着话说，“可不是。在观里的时候，师父每夜偷偷与越玖天私见，有人说是教越玖天功夫，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
说着，吱唔不做声了。
“明白什么？你师父偏心，你们还愚忠。”
“倒不是偏心，有弟子见到，他们俩个，偷情……”
娇媱“啪”一掌劈断荀芳案几一角，“我恨没有亲手杀了越玖天那贱人！水龙吟！你活该！”
“师父那天来找我，看见你施法满足凡人愿望，他说你是骗子……”
“不许再叫他师父！你现在是我的弟子，我才是你唯一师父！”
荀芳立刻扑跪过来，“弟子谨听师父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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