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在北方的日子
姁缈、苾弦、过知道、伍仁、梵素思陆续回来，得知越玖天遇见了妹妹，都很高兴。
姁缈看越清音流出来的血色和昏迷症状，又给她把脉，“是斩仙蒄。”
越玖天说，“平织烟现在把斩仙蔻当水了，有事没事就拿出来撒。幸好我妹妹吸入的不算多。要不然真难治。”
过知道说，“虽然你妹吸的不多，可她不是神仙。还是挺头疼的。”
越玖天说，“我已经给妹妹了一些功力。”
梵素思看了她一眼，心说，你不知道，你这妹妹可与你没血缘关系，不是一个爹也不是一个娘。
上次水龙吟已经记下了善好治斩仙蒄的方子。照方抓药，好歹也算救回一条人命。
几位神仙虽然不是善好，却也群策群力把越清音给救过来，就等她身体慢慢恢复。
越清音这一日精神很好，与姐姐在院里看花，“姐姐，我想吹那首曲子。”
“好！”
越玖天把小短笛给越清音拿来，越清音吹着曲子，见姐姐长眉轻锁。姐姐这两日一直有心事。
越清音停下吹曲儿，看着姐姐。好一会儿，越玖天才愣愣地问，“吹完了？”
“没。我看你不开心，就没敢吹了。”
“不是的。姐姐没有不开心。”
“你是不是在想水龙吟？”
越玖天轻笑一下，“他出去有几天了。”
“那他出门前有没有说回来的日子？”
“没有。”
“他去哪了？”
摇头。
“姐姐是不是想去找他。你去吧。我在这里很好。能和大家在这里住几日，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越玖天有些苦恼，“不知道上哪去找啊？”
水龙吟给燕燕一粒固魂丹，又在辽国皇宫外远望观守了一夜，没再有异常发生。
就离开辽国回汴京。
往南行走间，不由想起中斩仙蒄脚筋被汤嘏挑断，在荒原、山林爬行的日子。如今南方草盛花繁，这北方风中尚有凉意。
翻过山不久，已经薄暮时分。远处战鼓声似乎打在人心里、喊杀声犹如催命。
水龙吟驱云驾往杀声处去。宋军四面围住北汉军，这会儿北汉军在西边想破角。宋军阵势强大，铠甲鲜亮，鼓声如雷。北汉这边就有点儿惨，人少不说，感觉打仗的士兵大部分战斗力不强。但是，也有生猛的！瞧这位，一匹大黑马如电，一枝长枪前后翻飞，箭射不到他，人近不到他面前。
水龙吟看他一面冲杀，一面又似乎顾着为数不多的兵士不受伤。如果不是心有顾虑，想必宋军奈何不了他。而紧随在这位长枪身边的，更加奇怪，他不穿战服不披铠甲，身着白袍，手中一把剑专削飞到那位长枪身边的箭矢。看来，这是长枪的护卫？
水龙吟瞧着瞧着，居然瞧出了眼熟的感觉。
正此时，宋军又一队人马杀到。
水龙吟想，北汉此时该退兵才是上策。如果不退兵，我戴上面具下去悄悄助这长枪一番。正想着，北汉鸣了收兵锣。
宋军才要追出，为首一员大将突然马蹄裹足不前。怎么抽都抽不动马。这位心里感觉有些怪，也就不再追了。
水龙吟悄悄随军进了城中，跟上那位白袍。
白袍最后一个退入，翻身下马。突然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这人没穿兵服，没有铠甲，白袍白靴！咋？谁把这么大铜镜摆在这？
再仔细一瞧！
哎哟我的爹！“水龙吟！你吓死我了！”
水龙吟说，“乔兄！你吓死我了。”
乔渊心说，有这样和老岳丈称兄道弟的吗！不过，不怪你。
“啊？你怎么到北汉卖命来了？”乔渊把马缰绳松开，问水龙吟。
“我？我倒要问你，你怎么哪打仗往哪跑！”
这个！乔渊在魔家养好伤，思思也不搭理他，还派了众多美女每日莺莺燕燕地围着他转，乔渊偷跑出来，到辽国草原上打猎。草原无边无限，乔渊自由散漫，这一日射鹿，跟着鹿群没在意鹿是往南逃的。追着追着，突然马嘶人闹，几骑汉兵围住了乔渊。
乔渊问：“何事？”
汉兵问：“何人！”
“这有关系吗？看我样子总该不是妖怪吧。”
“老实回话。”
“懒得理你们。你们看着办吧。”
好啊！这么听话！带走。
正要走，远处马蹄如风而来！转眼间，一骑黑马在先，后面几骑远远追着。
那大黑马上坐着一位，高个儿，乔渊见他是位标致中年男子，不过皮肤较黑，一看就是经常风吹日晒不保养的硬汉，不像乔渊这种脸皮厚晒都晒不黑的。
这位小黑哥见了这些汉兵，勒马问道，“什么事？”
“禀刘将军，我们抓住一个间使。”
这位刘将军看向小白脸，问士兵，“怎么抓住的？”
“他骑马张弓，横冲直撞。犯我边境，意欲刺探军情。”
刘将军一听就笑了，看向乔渊。乔渊也笑了，看向刘将军。
刘将军收起笑意，“说你是间使，你还笑。”
“你一笑，我就知道你认定我不是间使。”
“我笑士兵谨慎守职。”
“我笑他们杯弓蛇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其二是什么？”
“谁家间使张弓引人来抓的！”
刘将军又笑，“那你也是不知其二。”
“怎么说。”
“自古兵不厌诈。间使可以如你这样大模大样慷慨陈词，使敌方丧失戒心，从而俘获对方好感，引为知己，潜伏下来，获取有利情报。也可以如你这样擅入敌境被获，而敌方立刻大兵掩境，声称他们的人被我们抓住，挑起攻战事端。”
乔渊笑着点头，“对，还可以如我这样直进敌营，引为前哨，后面大兵冲来，杀个出其不意。”
刘将军点头，“这些其二你都占了？”
乔渊摇头，“还有个其二你不知道。”
“怎么说？！”
“喝过烈酒，你不会后悔，那是经历；爱过一个女人，你不会后悔，那是真性情；但是，搞阴谋诡计，一定会后悔。”
刘将军哈哈大笑，“所以呢？”
乔渊也哈哈大笑，“所以，我只是路过。”
“好！那你走吧。”
“现在，我又不想走了。”
“为什么。”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想留下来陪你喝酒。”
“走！”
刘将军策马前驰而去，乔渊扬鞭在后紧随。
乔渊每天去买好酒，等刘将军空闲时，两人不问地点，随处坐着就喝酒畅谈。
乔渊听军卒讲，刘将军原来姓杨，皇帝的爷给他赐姓刘，刘将军能打，打仗、打猎、打架，人称无敌。
乔渊并不过问刘将军屈居与此的原因，刘将军知道乔渊是因为失意、失恋而流浪江湖。
这一天，两人在小山坡上喝酒，就听得远处有百骑疾踏而来的声音。
乔渊和刘将军都看了一眼，是巡检司兵员。
刘将军说，“带这么多人来。”
乔渊笑，“请我喝茶。”
刘将军说，“你面子好大。”
“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说，我四处招摇买酒。而且，长得又这么显眼。”
刘将军笑说，“你赶紧去喝茶。”
谈笑间，巡检司以抓捕间使的原由把乔渊带走了。很快，刘将军就打听到，要立刻处死乔渊。
老刘暗里一打听，说是郭臣相下的命令。
老刘就去问乔渊，“你是如何在未谋面的情况下，得罪了我们郭相的。”
乔渊一笑，“谋过面。所以，有的人见了是缘，有的人见了是错。”
乔渊说，“你们郭相和宋皇帝曾经交情不错。而我又因此见过郭相。”
老刘一听就明白了。
但是，现在老刘不好自己出面。
老刘去找和尚鸿胪卿。
和尚的话，皇上总会听的。没有这位刘家能干的和尚官，恐怕皇帝宫殿不如宋国汴京王府不说，连仗都打不起。
和尚慈眉善目，虽然大叔年纪了，却看得出年轻时英俊非常。
和尚听罢无敌老刘的话，仔细一琢磨，点头应允了。
和尚命家丁赶着马车，为皇宫内眷们献了两百匹江南商贾贩来的丝绸和五百盒香粉，以及两百件秘色瓷瓶茶具等等。
一番寒暄后，和尚就说，“我有一位朋友，被抓起来了。”
皇上想起来，郭相提起过，“乔渊？”
“皇上真是明察秋毫。”
“他是间使。”
“非也。其父乃蜀地富商，家资可敌蜀全境之财。他年少喜欢江湖游侠。故而，常在辽、汉、宋界打猎。”
“难道不是偷窥情报？”
“不会。他何苦抛下巨万家资做无益之险举。再说，”
和尚不再说了，停下瞧着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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