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老爷回来的不巧
水龙吟见了老魔头，没想到与老魔头一起来的还有封宙师父。
封宙听温温对老魔头讲天儿的事，也不胜悲伤。但是，老魔头突然跃到天上，卷乌云伴狂风的去打架，这本事封宙没有。他只能等到老魔头回来。
见到水龙吟，大家都非常难过。
老魔头说方才找錾功算账，他没在。
“反正我没事儿又很无聊。以后天天去找錾功杀掉他就是我的正事儿。”
水龙吟点头，转而对封宙说，“事情已经这样，想必魔家以后多事。天儿的妹妹在这里，不知封师父能否替天儿把她送回祖籍？”
“当然可以。想必她已经知道天儿的事？”
水龙吟点头，“哭得很伤心。”
封宙默然加凄然，那个叫娇媱的就是神经病，哪里是什么神？上次不分青红皂白打伤自己，这回又害死天儿。神仙不是有天规律例很严格吗？原来是骗凡人的。
封宙第二日见了越清音，提及送她回祖籍，因为越山曾经对封宙说过，给越清音在祖籍留了些田产，她性子沉静，以后回到祖籍，能过个小院幽居的安稳日子越山就放心了。
越清音点头应允。
这里的人对清音挺好的，但是，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清音也不想多叨扰谁。姐姐已经没了，自己回到祖籍，给爹娘姐姐安个衣冠冢，每年洒扫祭拜，也算有亲人有念想。
梵素思听闻越清音要走了，勉强撑着起来，拉着她手不免眼泪涟涟地泣不成声，随后又回去躺下，安排小魔女给越清音送去珠宝、簪花、金银。
越清音只取了一只珍珠簪，说是当做梵素思来想。多的珠宝路上带着不安全。
温温送给越清音一把短金笛。越清音试着吹了吹，音色竟是凡间无有。不由得感叹，“这是神物呀。”
姁缈给越清音送了一把软剑，让她平时做腰带，急切时防身，并教了她如何用。
苾弦送给她一本凡间无有的香谱，但里面香料倒是凡间能寻得着的，让她回去闲时翻看，当个消遣，如若有心，开个香铺子也不错。
越清音难得高兴地笑了。
封宙扮做越清音的爹，越清音扮成男儿装束。越清音从马车窗口掀开遮帘回望，心中叹息，怕是以后都不可能再到这里来了。
盛祋受命送两位一程。至于走哪段路，封宙无所谓，越清音想起玄征为送自己，命丧江水，于是先到水边祭奠了玄征，封宙说，那就走潭州到洪州再过信州、衢州，一路可达杭州。
盛祋一路上少言寡语。越清音和封宙也是没什么事儿就不开口的人，三个一路默默。祭奠过玄征后，越清音对盛祋开口道，“我和封师父闲人无事，慢慢赶路看看风景，倒也自得。听说你们那里近来多事，您又是不可或缺的，我想，不如您尽早回去。”
封宙也说，“也没多远的路。你还是以公事为重吧。”
盛祋点头，“也好。你们白天赶路，只走官道，晚上莫贪时辰走夜路。”
“这自然。”封宙说，“我年纪也大了，现在倒是想边走边看景。”
越清音在一边看着天高雁远，只是自己叹口气，“怕是以后也难得走这远路了。”
盛祋与二位别过，自回魔家去。
到谭州已经过了申时，封宙径直驾马车到云福客栈，要了两间房安排住下。吃罢饭，越清音与封宙约好第二日出发时辰，就把自己屋门拴好不再出来。
秋日天黑得早了许多。封宙洗漱过后，就在屋子打坐休息，原本想睡，可是突然秋雨沥沥的声音，窗外吹进凉风，把封宙睡意吹个全无。
他去窗边向外瞧瞧，不经意却见一条黑影如燕子低飞般掠过眼前。呵！轻身功夫不错。
不过，很快，又有几人前后追去。
封宙本来不想管闲。但是，瞧那些人的身手，自己还是能对付得了。
将长袍子撩起来往腰里一扎，轻轻跟上探个究竟。
这些人在房顶上跳了没多远，很快落到一处僻静的院场，围上那小燕子般轻巧的人影。
封宙瞧着轻巧黑衣身形，像是女子。她手中无兵器，但是拳法招式，似是出自闽东。封宙不由得心生同情。怎么办呢？我冲出去？英雄救美倒是不想，我一把年纪，还要送越清音回祖籍，也不想惹事上身。
封宙脚下不舒服，对了！他弯腰捡起硌着鞋底的几个小石头朝围着那女子的几个人脑袋上掷过去。
被打中的两个跳出圈外，向着封宙的方向奔过来。
封宙见此，索性立刻掏出布帕蒙上面，抽出腰里短刀直刺横切，逼退两人，跃到女子身边，“跑！”
那女子身边少了对手，她得空掷出迷烟，随手扯上封宙就跑。
跑到身后确定无人追上，女子停下向封宙道谢。
封宙说，“不用谢了。你快走吧。”
女子蹲下捡起一个东西递给封宙，“师父为什么要帮我？”
封宙接过东西，原来自己蒙面的帕子掉了。
“没什么，看你拳法招式，想必是闽人。”
“师父也是闽人？”
封宙点头，“保重，再见。”
“您也不问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就帮我？不后悔？”
“我看您也这么大了，自己知道什么是对错好坏。不用我们外人来说道。”
“师父不是平常人。”
封宙苦笑一下，“什么平常不平常。世道艰难，男子尚且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何况你们女子。为难起来，比我们男子更难。”
女子当即给封宙跪下，“师父知遇之恩，小女子日后粉身碎骨来报。”
“严重了。今日相助也许是我此生必须要过的一段路。你不必记挂。快走吧，免得夜长梦多，再遇敌手。”
两厢别过，各自没入夜色。
夜里，魂魄四处招摇，如白日的凡人。娇媱自以为不是一般凡人的魂魄，想什么时辰出去就什么时辰出去。
亲眼看见越玖天跳下灭生池！娇媱在那一刹那，就像轻盈的能再飘高一些。
看是你能飞越九天，还是我娇媱技高一筹。
离了凌烟躯体，娇媱一时也没找到合适的女子。不由想起荀芳。
她不是给自己建了庙吗？我去吸收供奉，强健魂魄再说。
娇媱到庙里一瞧，颇为冷清。虽然不是年、节。但初一、十五，总有凡人欲壑难填，他们的愿望大的小的千奇百怪，况且我还教了荀芳些小法术，她随意使使，耍个把花招，凡人哪有不上当的，怎么看上去像是有些时日没供奉了。
娇媱转而往荀芳家去。
径直到荀芳屋前，奇怪，天也算黑，怎么不点烛亮灯。不在？
钻进门缝，进了小厅，却听到里间传来怪声，像有男的又像有女的。时断时续，压抑却又张狂……
呸！
娇媱听得吓了一跳！
闪进里屋，看见床上两个人正在翻滚，女子正是荀芳，那男子年岁不大，应该不是老爷。
娇媱现在无影无形，此时说话估计把两人全吓死。
而且，此刻情形难看。
非礼勿视，娇媱气得撞出帘外，把屋门洞开，飞身离开。
荀芳正在快活，觉得屋外门似乎被风吹开，但实在抽不出空去管。
突然门外叫着，“荀芳！”
“阿芳！阿芳！”
荀芳仿佛做梦般，在那声音已经进了小厅时，荀芳突然身体僵硬！天呐！老爷回来了！
不是说要去少则半年吗！怎么不到十日就回来了！
搂着荀芳的是家里马夫沈二。
荀芳把沈二往里一推，用被子胡乱盖住，自己裹了衣衫往门外跑，正与进来的老爷撞个满怀。
老爷扶着冲出来的人，“阿芳，快把家里细软收拾收拾！怎么不点灯？”
“别点！”
“怎么了？”
“我这两日风寒，见了光犯晕。老爷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宋皇帝派兵打到贺州，依我看，咱们国家打不过宋兵。快收拾细软，再藏藏东西。我带你到泉州住些日子再看。”
“宋兵有什么好怕。他们打他们的，进来换个皇帝，咱们百姓照过日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兵的都是土匪。几年前宋兵打蜀国，那比土匪抢得还凶。别多说，这两天仔细收拾。两天后就得走。”老爷说着，已经用火石点了蜡烛，坐在桌边，他一眼瞅见床下的男人鞋。
荀芳没制止住老爷点灯，已经随着老爷视线瞧见沈二的鞋。
荀芳“老爷”二字还未出口，陈老爷已经冲到床边。荀芳急忙去抓老爷手臂，老爷另一手猛扯被子，里面腾地翻出一个光身男人往外跑。
陈老爷怒道，“来人！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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