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可能不会公正
“啊，没有！一直感觉你总是跟在他身边的。”
“师父送人到洪州出了点事。”
荀芳说，“他离开洪州了！”
旁边苏儿轻轻地拉了拉荀芳手。
班见没看见苏儿的动作，“你怎么知道？”
“我正好也在洪州呆了几日。后来去找他，人家说他离开了。”
“这样。他应该去广州了。”
“广州！”荀芳喜得差点跳起来。
苏儿又扯了一把荀芳。
这次，班见正好瞧见。
“这位是，你妹？”
“我表妹。”
“你们打算去哪里？”
“广州。”
苏儿这次一把掐到荀芳的腰。
荀芳才后悔自己高兴失言。
班见并不以为然，“你们，怎么不从洪州直接到广州？绕到潭州来，再去。”
苏儿把荀芳拉到一边，“我表姐到潭州会我，是我让她陪我去广州城的。”
“好好！女孩子路上就是要有个伴儿。”
荀芳脑子里不时地想起抓沈二，立刻问班见，“你去广州住哪里？”
“去找小六、小十。他们应该还住原来那家房子。”
把小六、小十留在外面这么久？封宙是要把九云观搬到广州吗？
“那你到了广州城，一定要带小六、小十和师父来我家。”
“要得。那是自然要去得。”
“好！”
苏儿点头，“我们还有些事要办。先行告辞。”
班见和两女子别过，感觉荀芳和苏儿都有些奇怪。不过，班见自认并不了解女子，也许，她们这样才是正常。
还是越玖天师妹这样的女子比较好理解。
不过，很久没见她。
水龙吟沿着记号、字符，脚下生风向前赶。虽然越走光线越黑，却没有让水龙吟感觉失望。既然前面留下记号，再难走，好歹也算有条路。
不过，阴风吹来熟悉的感觉，又行不多时，眼前赫然是鬼关高立。水龙吟就有些迷惑了。
咋？原来灭生池底通往地府？
被灭了，再跑到鬼门前溜达一番，做个纪念？然后就成正果？拜大神？
水龙吟到地府大殿，很远就瞧见那三位地府标志般的存在，如往常一样的动作。
大殿里冷冷清清，好像水龙吟在灭生池底走了几百年似的，这几百年间地府已经成了古董摆设。
地府大王右手撑着桌子扶着脸，变成思春少妇状；天引拿着小破扇子，估计总摇扇子摇出骨头病，也不再摇了；夜引手握黑竹萧支在大腿上，端直做着，成为三位当中最像雕塑的。
水龙吟窜进来一脚踹下白灯笼飞到案几上，“你们仨闲出病来了。”
地府大王慌忙窜起来接住白灯笼。
天引小破扇子柄已经写好：你从哪里来？
“灭生池底。”
地府这边三个“O”，一起把嘴巴张圆眼睛睁大。
水龙吟不急解释，只问：“我前面一个从灭生池底出来的是谁？”
三位同时写：越玖天。
“越玖天！”
水龙吟一把抱住离自己最近的地府大王摇啊摇，“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天引见状，一把抱住水龙吟的腰笑起来。夜引就抱住天引的肩膀，四位抱成一团，连叫带笑吼了一阵子。
水龙吟松手，“她去哪了？”
轮回界。
“轮回界？好，我赶时辰，得赶紧追去。”
大王写：你去不了。
“为什么？”
天引写：你没钥匙。
夜引写：你家母夜叉现在是六界实权派。你现在可以为所欲为。
水龙吟一巴掌拍到夜引脑壳，“有什么要为的。”
天引写：你仇家的命，你随便给他们定轮回。
“以后来生那种事儿，看不见摸不到，我没兴趣。”
大王写：越玖天会公正吗？
“公正？这确实是难题。如果一个大奸大恶得不到惩罚，擅权买好轮回，而正义忠诚之士没有手段，总是得不到好的回报。面对这些，恐怕很难保持公正的态度。”
越玖天站在一尺宽的公正桥上，如果此时听到水龙吟一番感慨，准定要哭：公鸡还是你理解我。
轮回界大门关闭。越玖天没办法，只好转身，看看这六界神秘之地。
没想到眼前光亮实足，越玖天立刻眯着眼好一会才适应。
轮回盘钥匙指着正前，那儿立着一块长约二丈高有三丈的白玉墙，上面刻着古旧字符，用朱砂色描红。白玉墙最右手是大字：万年记。
在钥匙指引下，越玖天粗粗看了凡人最早几十万年前的经历。接着是十几万年，到后来只有万年了，最后一面墙上写着千年记。
“是不是看得很累？”
越玖天一直以为这里只有自己，不免吓得一抖，回头四望。还是那个女子的声音。她真是无孔不入！
“眼睛累，心更累。”
“心累，说明你看懂了。”
“年记，是凡人总的轮回。”
“凡人的轮回怎么样？”
越玖天看着白玉墙，凡人在几十万年前社会淳朴，欲念很少或者没有，他们种田摘果，和神仙一起生活。很多凡人都能成为神仙。
后来，凡人越变越坏，把安静美好的生活很快断送，凡人自己把自己的生存消灭。神仙只好再帮凡人重造凡间。
凡人不用多少年，依旧是所谓的聪明人做着糊涂事，给他们安宁的生活，他们依旧要弄回人吃人的状态……
这世间，老虎吃羊，羊吃草，草只吸收自然界的营养，几乎不会同类相残，只有凡人是同类相残人吃人。
越玖天叹了口气，“原来，这就是轮回。”
“你再看每个凡人的轮回。”
“太多了，怎么看？”
“年记后面是一块空白的玉墙，你想看谁的，就写谁的名字。”
越玖天想了想，手指有些发抖地写下水龙吟三个字。
啥也没有。
“他也过了灭生池，不再六界轮回。”
越玖天没多问，也没空问，就写越清音、封宙、班见、元弗礼、闾丘寒、法孝慈、越山、乔渊、陈文遇、荀芳……
越玖天看着看着就哭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凡人此生如何，来世也差不多。肉体可能千变万化，但是，魂魄始终吸引的是与自己相合的寰宇微粒聚集。就算过去很多年，魂魄的习气不变，它所依附的肉体，不过是受魂魄的引导。所以，人的外貌变了，但是，内在灵魂是不会变的。”
“恶的依旧恶，善的总是善，有的凡人自觉做一个人应该做的，有的凡人生生世世像动物一样无礼贪婪……”
“是的。”
“为什么要轮回。”
“开始本没有轮回。是凡人的贪婪。”
“掌管轮回盘不是需要公正吗！为什么并没有公正。”
“他们早已经写好不公正，执行者，只需执行。”
钥匙已经带着越玖天来到公正桥。
“没有公正，为什么要过公正桥！”
“公正在你手中！这世间不是没有公正，是看你愿不愿意公正。”
桥不过一尺宽，桥下黑暗不见底。
“你发誓一定坚持公正。如果心有波澜，立刻会掉下深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