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要证明我是我
不足一盏茶功夫，山神手中举着一只鸟，兴冲冲地进来，“我方才去看过，大夫手里抓的药是金蔓。我这里有只异鸟，嗅觉最灵。我已经喂过它金蔓。你们跟着它就是。”
水龙吟连忙上前深深一揖，“不知如何谢您。”
山神说，“小事。你们进得我山，也是有缘。我自然要保你们如愿平安。”
水龙吟又深揖，“在下水龙吟。”
“知道，你和你爹眉宇间有些像。而且，金剑化龙，他以前还给我教过一些，我没学会。嘿嘿。”
水龙吟甚是感动，挥手别过山神。
异鸟在前展翅而飞，时高时低时而疾掠。水龙吟、越玖天在后紧随，竟是到了杭州城。
异鸟降在一片房舍屋顶上，轻盈地跳跃前行，突然直起，扑棱着翅膀冲到一院中树枝上停下不动了。
此时天色已经薄暮时分。水龙吟和越玖天就飞进院中轻轻落下。此院不大，中间植些半人高的花木，两边是走廊。异鸟停留的桂树，是种在窗前的。
水龙吟向异鸟招手，异鸟飞到水龙吟手心，水龙吟将山神给的草籽喂给它，这鸟儿拍拍翅膀在水龙吟和越玖天面前两旋，冲向高空飞走了。
窗户里黑漆漆静悄悄的。
难道是把善好关起来了？
这好说！破门而入，动手抢出来。两神对视点头，好的！想法一致只差行动。
正要上前踹门，却听得院外有人来。
两神立刻飞上屋顶瞧情况。
空气里飘来香味，两个女子走在前面手里提着灯笼，中间走着一位女子看来是主人什么的，穿着绸缎衣服在灯的照射下，似乎还反着微光。她面上蒙着一块白纱。
水龙吟和越玖天不由相互看着点头，从行走的仪态上看，是娇媱啊！
娇媱后面还跟着四位差使。
到这屋前，后面的四位差使留在门外，娇媱和两位提灯的女子进房间。
水龙吟和越玖天细听，善好的声音，“你让我给你把容貌变了可以，我也得准备些药材吧。”
“药材的事何需您操劳，这里笔墨纸砚都有，需要什么你尽管写。”
“有些药根本没现成的，得去找。”
娇媱似笑非笑地哼道，“这世间药千万种，总有药性相近的可以替换。”
“你懂还是我懂。什么叫药性相近！可以替换！写方子开药是关系性命的事，差一分多一毫，都可能相去甚远。药性相近，可是得考虑到混合在一起的其它药的成份。你们道听途说，就自以为入门精通了。真是医之大害！医之大害！”
娇媱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多派些差使随你调遣。”
善好不高兴，“出去出去，我要歇了。”
水龙吟、越玖天早已用迷药弄晕四位守门的差使，冲进屋里。
娇媱当时瞠目结舌，感觉像在做梦。金珠鞭又不在手中，先是惊叫一声，“啊！”才出手去打。
越玖天扯着善好就跑，水龙吟拦下娇媱和两位小仙。肯定要把娇媱打到她不能追才行。
水龙吟飞身跃起，一把扯下床上垂下的幔账，随手挥成绳状，抽倒两位冲来的小仙女，一把抓住娇媱挥来的披帛，顺势一拉将娇媱卷进她的披帛，连同摔倒的两位小仙女捆成一团，施些防挣断的法术，留下叫喊着：“你是谁！”“小心我找到你，你就完了之类”的娇媱，扬长而去。
善好被拎出来，看清是越玖天，“你们怎么能找到这里？太神奇了。”
待水龙吟捆完娇媱，三位星夜兼程赶回金陵郊外小院，急急走进房间，姁缈在汤嘏床边坐着，拉着汤嘏的手。看见三位进来，姁缈连忙向善好点头示意他过来。
善好疾步过去，姁缈把善好的手轻轻放进汤嘏伸出的手中，慢慢移开让善好坐下。
越玖天见姁缈如此，就指指汤嘏，眼睛睁大眨眨，像是问怎么回事？
姁缈把越玖天拉到稍远些的地方，极小声在越玖天耳边说，“已经看不见了。”
方才汤嘏伸手在空中抓着，“师兄，师兄！”
姁缈怕她不行了，想让她安心，就抓住汤嘏的手，“在！”
汤嘏说，“你不是。我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得清。善好，善好。”
姁缈握紧汤嘏的手，给她度些仙力，“快了！你等会儿啊，等会儿。”
姁缈不时地问些善好的旧事，让汤嘏恢复念力。
可算是挨到水龙吟、越玖天把善好带回来。
善好握着汤嘏的手，“师妹。”
“师兄，你要帮我。”
“当然。”
“我死了，那药园，给你，”
“我会治好你。”
“不会。娇媱偷了我的＂忘断尘＂，我还没想出解法，这是自食苦果。”
“我能研究出解药。”
汤嘏微微摇头，“不，我已经瞎了。中了忘断尘看不见就是快要死了。对这个尘世不再见，”汤嘏露出一个奇怪而颇凄惨的笑，“再不到两个时辰，”
善好说，“给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
“师兄，给我报仇。”
善好心想，这个？给你报仇不对，不报仇也不太对。真是有些为难呢，不过，到底是娇媱太过份，杀了平织烟又不放过汤嘏。
善好说，“你会好的。”
“我家的那些小仙，你教她们好好学医术。不要再制毒了。”
越玖天见此，不由得着急，“汤嘏，你可得等着我帮你杀娇媱。杀了娇媱，你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汤嘏说了这么多话，已经非常疲惫，嘴巴里咕噜咕噜，善好只好立刻给她扎针，忙乎一番，汤嘏昏昏沉沉入睡。
善好又去看冷夫人。
封宙已经平静了许多，不再只叫唤冷夫人的名字，已经让姁缈开了许多保命、续命的方子去抓过药给冷夫人灌下去。
善好被带来的路上已经听说过冷夫人的情况，现在又把着脉。见大家都期盼地看自己，善好到案几边铺开纸张，一边摇头一边说，“她一介凡人，原本就气血虚弱，她的指甲上有毒药，魂魄被錾功掠去受惊散大半。现在靠了水龙吟度给她的仙力能有一口气已经奇迹。”
这是什么意思？能有一口气，到底活下去的希望有多少？
大家目光中疑问、不安相掺杂，齐齐射向善好。
越玖天问，“善好大夫，你这话说得也太玄妙，我不明白。”
善好看看大家，又看看床上的凡人，又看看那位床头坐着的封宙，“唉！意思就是，她可能一直这样昏迷。”
封宙一直用心听善好的诊断，虽然善好说话声音很低，还是被封宙听到，他立刻抑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在场诸位一时间全都不知如何是好，此时安慰封宙他哪里听得进？不安慰，他哭得如此悲哀，怕是要伤身体。
本来道士该一直讲清修，封宙清修近三十年，碰上凡俗事物，难免动人情。人的感情，不好控制。
“谁啊谁啊！大男人哭个什么劲儿。封宙，是你吗！”一串话从门外飘进来打破了此时凝重的气氛。
一个大斗笠随着声音进来。
元弗礼进来一看诸位表情，就直接走到封宙身边，往床上看一眼，推封宙肩膀一下，“这就是你的那个什么蜜？不是活着呢吗？你哭什么？”
然后也不管封宙怎么想，或者封宙会不会回答。直接窜到水龙吟面前，一把扯走他，拎到院子。
水龙吟有些闹不明白，“师叔？”
“这会儿招呼我？昨日在翛然谷为什么一声不吭扭头就走？”
水龙吟一听，糟糕，肯定要出事。
“我昨日与天儿去杭州城找善好师父来着。并没有去翛然谷。”
“你肯定！”
水龙吟眼睛微微睁大，什么嘛！这意思我得证明我是我？元弗礼一眼看见走出来的越玖天，“过来。”
越玖天过来，“师叔，你看上去更威风了。是把山倒个儿啦，还是准备把地翻到天上去。”
“小丫头！我问你，昨日他是不是和你去杭州了。”
“是啊！怎么？你也想去杭州！我猜杭州你去了百儿八十回吧。用不着嫉妒我们。”
“什么什么呀！昨日和你去杭州的水龙吟是真的水龙吟吗？”
越玖天盯着师叔，“我倒要问你，你这个师叔是真的我的师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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