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这个小子有秘密
水龙吟和越玖天到唐国，找到盘叔的村子。不过善好到其他村子行医去了，闾丘寒也因为唐国皇帝割让江北诸地而离开唐国。
盘叔告诉越玖天，仙姑说是要去走趟周国，再往蜀国去看越玖天。
越玖天记得上回闾丘寒听说要去周国，就双眼放光立刻改主意愿陪自己和玉籽儿去周国。这次，又自己独身前往周国。周国有什么她放不下的？人？情怀？思念？
水龙吟敲她脑壳，“你琢磨啥？”
“去周朝。”
“走啊！”
到大梁，时值初夏，花风熏暖吹醉，汴河两岸楼阁相连，街巷唱和声远闻。周国得几年休养生息，在柴皇帝的治理下，战争的残破已经渐渐得到修复。人烟稠密，有了熙熙攘攘的热闹。
越玖天和水龙吟缓行在大街上，与凡人同享好风。
两位神仙进了家馆子，点些小菜。
邻座的人聊天说赵点检武功了得，而且治军严格，打仗不骚扰百姓。是位好将军，好大人。
水龙吟瞧了一眼越玖天，越玖天假装没听见，扭头去看窗外风景。
这时又有人讲，皇帝到沧州，发兵攻契丹，这些日子不动刀不动枪，已经平了宁州、益津关。
又一个人大声道，“听说契丹人虽然跟着皇帝，却没人敢冲过来和咱家大周皇帝挑战。”
“听说赵将军把瓦桥关也得了。”
……
越玖天起身离开，水龙吟立刻跟出来，越玖天说，“这帮人说得这么仔细，像是他们都亲自打仗了一般。”
“嗯！好事传千里嘛。”
越玖天说，“要不是有赵匡胤在，我倒是挺想去看看周皇帝打仗的。”
“打仗还是少看吧。”
“帮帮周皇帝呀。让他早日一统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别再打仗了。”
“这统一，也还需些时日。”
越玖天一听，可激动，“老神仙，你算了？怎么个说法？”
“什么说法？”
“这么说，假设你现在是凡间周朝皇帝，怎么打仗？”
“这个嘛，”水龙吟想了想说，“按理，西南蜀国上次已经被周皇帝打怕，况且，蜀国无人可用，打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前阵子唐国献江北诸州，其气势已尽，但唐说到底，也是大国，还能撑些日子。兴王府那里更是一团糟糕，南边的汉国根本打不过周朝。倒是北边汉朝依靠契丹，颇费周张。不如，先定了南边，再北图。”
“要多久啊。”
“看周皇帝正值鼎盛年华，如果此次取幽州顺利，二、三年间统一天下，不是问题。”
突然听到身后很不满意地“哼”了一声！谁啊！是哪国间使不成？
两位神仙回头一瞧！一位身长八尺有余肩宽背厚的小伙子，国字脸浓眉细目，络腮胡子，肤色黝黑。穿着褐色衣衫和裤子，一双黑布鞋满是尘灰，腰里别着一把砍柴刀，肩膀上扛着一根圆圆的粗大短木。瞪眼瞧着两位神仙。看上去一脸不好欺负的杀气。
越玖天也瞪大眼睛，“怎么着？”
那小伙子又哼一声，“幽州岂是说取就能取的？”
越玖天和水龙吟已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依稀仿佛似乎还有些——羊肉味儿！
契丹人？
两位神仙想，怎么滴？契丹人厉害了，周皇帝去打他们，他们的间使却在周国街上散步。说到散步又不太像，显摆你力气大是不是，抗根大木头是什么意思？
水龙吟浅浅一笑，“这位兄弟为什么说幽州不好取？”
“大辽地域宽广进可攻退可守，人民好战，精于骑射，做战来去如风，剽悍强劲，杀敌以一挡十。而周国地处蜀国、唐国、北方汉国的包围，出兵必虑其他国家趁虚打劫。岂能取得下幽州？”
水龙吟只是浅笑，“确实有你所说的优势。但是，辽国上京是在汉人帮助下建成，汉人为辽国的文化、生活、治理各项事上贡献不小，汉人最不好战，但是为了让百姓以后不再受战争之苦，才必须打仗的。”
越玖天也说，“是啊，天时地利人和。周皇帝为取幽州而出战，蜀国唐国自然不会拖后腿偷袭周国。再说，打仗不是民风好战就好赢，打仗是靠民心所向。”
那汉子眼睛一瞪，咕噜道，“不和你们斗嘴。”
抗着短圆木大步走了。
两位神仙瞧着这位汉子背影，越玖天说，“得跟去看看他是不是刺杀周皇帝呀。”
“周皇帝又不在宫里，要杀也得出城去沧州吧。”
越玖天拉上水龙吟，“跟上再说啦。瞧他抗着大木头，总该不会当兵器用。”
这位汉子抗着木头步子生风，穿大街过小巷，出城门来到郊外树林，他在一棵树下坐定擦擦汗四下瞧了瞧，将那放在地上的短圆木掀开，露出里面的两柄黑铁狼牙棒。他取出狼牙棒，在手里掂巴掂巴，站定略调整呼吸，突然扬手起势，呼呼地耍起来。
练了不到半个时辰，汉子大汗淋漓，他坐下略歇片刻，将狼牙棒放回圆木头里，用他的砍柴刀开始刨地，然后把短圆木头埋了。
把土填回，那汉子站在土上踩踩，挥刀在树上砍出记号来。然后挺满意地看看地，随后又四处看，接着开始砍柴。
砍足了烧月余的柴，捆扎好背起来，脚步轻快地沿原路回到城里，穿大街进小巷，来到一处小院进门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大汉把柴放下时，屋子门帘掀起，一位白发瘦小的老婆婆穿着黑衣裙衫，系着一件百纳布的围裙，黄瘦干枯的手里捧着一只碗，“小鲁，喝点水歇着。奶奶做饭呢。”
小伙子接了水喝着，一手搀着奶奶一手端着碗进屋子，“奶奶，进去。我做饭。”
娘咧嘴笑着，“饭好了。今天给你炒了两个鸡蛋。”
吃饭时，奶奶给孙子夹菜，孙子给奶奶夹鸡蛋。
门外水龙吟和越玖天两位偷窥神你看我我看你，人家这么温馨的祖孙简朴生活，我们瞧个什么劲儿？
偷窥神正准备离开，孙子说，“奶奶，我要走了。”
温馨画面瞬间定格并无声沉闷了。
过了会儿，奶奶叹口气，“可是，我还想再给你做双鞋子呢。”
孙子往嘴巴里扒饭粒，声音有些沙哑，“奶奶，我走了，你不要累着。我给同伴们讲好了，他们每个月都替我砍柴给你。”
奶奶点头。
孙子放下碗，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裹推到奶奶面前，“这些钱你平时用。”
奶奶立刻放下碗推回孙子面前，“你带着。在家天天好，出门事事难。没钱可不方便。”
孙子放下碗起来给奶奶跪下，哭着说，“奶奶，我对不起你。”
奶奶一边拉孙子起来，一边撩起她的百纳布围裙擦眼泪。
孙子吃完饭，洗好锅。奶奶手里捧着一个包袱，跟在孙子身后，送出门又送到巷子口还站在那看孙子高大身影远去。
两位偷窥神着急呀，这祖孙俩是什么戏份啊，好歹让我们搞清楚。而且，这孙子你是去为辽国效力还是去给周国捣乱呢？
不行！你不能走。
越玖天手一指，借风之力弹了奶奶一个云弹子。奶奶果然软绵绵突然往地下一倒！
周围的百姓邻居街坊可吓坏了，“老人家……”
有认得的就叫了，“郝婆婆……”
“快，快去前面叫她孙子。”
“小噜子！”
人群中有位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已经大步去追。
行出不多远的小噜子不免牵挂回望，没见奶奶，倒是远远地看人围成群，心中正自不安，已有巷子里陈伯家的小儿子跑过来，“噜子哥，你奶奶晕倒了……”
这位小噜子呀一声拔腿往回跑，拨开人群，赶紧抱起奶奶回家。
这时候肯定需要大夫啊！
好心邻居跟过来，有人就发话了，“该请个大夫瞧瞧。”
在门外张望的两偷窥神已经摇身成了大夫和药僮，不用人请，自己上前，“我是大夫我是大夫！”挤进去坐在床边抓住老婆婆的手腕扣住脉博。
这不扣脉还不知道，一把脉不禁眉头皱起来，这位婆婆还真是有病，不是越玖天一弹子打出来的。
众人看大夫神情，不禁个个担心可怜起来。小噜子自然是最紧张的，他眼巴巴瞧着水龙吟，心说这不是刚才那个人吗？原来是大夫。“大，大夫，我奶奶，”
水龙吟轻轻一摆手，这边松了把脉的手，从床边走开，坐到桌前，问小噜子，“你奶奶是不是平时饭食量少，乏力多睡？”
小噜子点头。
越玖天已经研着墨，水龙吟边问边写，“你奶奶是不是经常伤风？呕吐？”
小噜子眼睛瞪大继续点头，“她见不得油腥。我打了野味想给她改善，她吃了难受。”
水龙吟点头，“怕不是一两个月的事了。”
小噜子说，“我奶奶总怨她老了身体弱，常感风寒，拖累了我……”
水龙吟叹气加摇头，把药方递给小噜子，“你得去抓药。”
越玖天这位药僮小声说，“不知你开的方子，药贵不贵？”
水龙吟从袖袋里拿出一枚银子给小噜子。小噜子奇怪这大夫不收钱还送钱给我，不及谈报答感谢的事，给水龙吟深鞠一躬，转身往外跑着去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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