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成长
时间如白驹过隙，两年时间，一闪而逝，两年间，玄九渊顺利突破开体境第七境，距离第八境也不过是临门一脚罢了，两年时间，玄九渊与子悦的关系愈加亲近，期间玉魂也回来过几趟，前几次还会留下一些时日，与玄九渊聊聊天，指点指点玄九渊的修行，最后留下些修炼资源后，又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可最近几次，玉魂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待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甚至有些时候根本没来得及见玄九渊一面，匆匆流下修行资源便离去了，而且奇怪的不只是这，每次留下的修行资源竟是上一次的好几倍。
玄九渊印象最深的一次，便是去年年末的夜晚，玉魂回来时竟浑身是伤！气息略带微弱，留下修行资源，又跟子悦嘱咐了几句，目光看向玄九渊时，竟然带着一丝愧疚，随后又消失在深夜之中，自那天后，玄九渊在无心修行，每天坐在院子里，看着院子的每个角落，算着他那便宜师父何事会再回来。
“子悦姐姐，师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十四岁的玄九渊已经长成一个小大人了，一身白衣，黑发垂腰，小脸上没了从前的微笑，有的只是深深的忧虑。
“......”子悦并没有回答，而是安静的站在玄九渊身后，她何尝不是在等玉魂回来，她何尝不在担心玉魂的安危。
“子悦姐姐说过，俗世内，能让师父出手的几乎不存在对吧，那师父到底去哪了呢？”玄九渊仿佛习惯了子悦的沉默，自玄九渊无心修行那时起，子悦也变得寡言少语。
“师父什么时候回来，他给我的三本战斗法，我皆修行至纯熟境界，我还等着他传我其他战斗法呢。”玄九渊呢喃自语，像是在责怪那个做甩手掌柜的便宜师父。
“姐姐带你找他好不好？”子悦忽然开口，玄九渊愣了愣却摇了摇头。
“以前刚见面的时候，师父说让我好好看家，在师父心中，这里就是他的家，我要在这等师父回来，也要看好我们的家。”玄九渊何尝不想去找师父，可他却没去，上次一见，玄九渊知道师父必定是遇到了危险，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去了也不过是帮倒忙，他也在成长，在青山城这座不起眼的小城中，玄九渊能从自己的眼睛中认识这个世界。
他知道了什么叫勾心斗角，什么叫睚眦必报，什么又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然青山城很小，可对玄九渊来说，这里是他接触俗世最近的地方，哪怕周围尽是凡人，玄九渊也能从他们身上，看到俗世的黑暗。
“子悦姐姐也很担心师父吧，子悦姐姐这么厉害也一定能帮助师父，不如子悦姐姐替我把师父找回来吧。”玄九渊回过头，看着面容依旧冷艳，可眼神中却有一道化不开的担心之色的子悦，开口说道。
“我若离开了，你怎么办？”子悦微微一愣，她没想到玄九渊会这么说。
“九渊已经是个小大人了，而且九渊的实力也要比两年前更厉害了，在这青山城，只要九渊不乱跑便不会有危险，子悦姐姐放心前去，九渊会在家里等姐姐的好消息。”玄九渊起身竟然把子悦推出了府邸。
“那你要好好看家，姐姐一定会把尊主找回来。”子悦透过门缝，看着坐在院中的玄九渊，他，好像太孤独了啊。
“老头，我又有家了，你在天上应该能看到吧，若你能看见，那就保佑姐姐能顺利将师父接回来，他可是我仅剩的亲人啊。”玄九渊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白云小声说道。
又过几日，青山城下起了雨，雨势将整个青山城搞得朦朦胧胧，外面雷声轰鸣，玄九渊坐在客堂中，不管何时，客堂的烛火总是不熄灭，听老头说，只要家中客堂烛火不息，在外流浪的人总会找到回家的路。
青山城的雨一连下了九日，第十日，天气转晴，玄九渊又坐在院子里，偶尔也会出门走走，看看青山城之中的人情世故，城主府依旧强势，管理着青山城大大小小诸多事项，崔府也与城主府联姻成了彻头彻尾的地头蛇。
去年玄九渊还与子悦一同洗劫了崔府的库房，除去一些金银外，又是还有一些下等灵石，不过看那灵石上落得灰，也有些日子不见天日了吧。
经过那次洗劫，闹得青山城差点被城主府翻个底朝天，可却什么都找不到，毕竟那是出自子悦的手笔。
又过了半个月，刚回到客堂的玄九渊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子悦和玉魂，不过玉魂此时浑身伤痕累累，原本英俊的面孔此刻有些苍白，气息赢若。
“师父怎么了。”玄九渊快步走到玉魂身前，面色惶恐，眼中带着些许恐惧，泪眼朦胧，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臭小子，我还没死呢，憋回去。”玉魂故意板着脸呵斥道。
“你先去疗伤吧，这里交给我。”子悦拉着玄九渊走出客堂，别人不知玉魂的伤势，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此刻的玉魂急需疗伤，一刻都不能当误，否则必定留下暗疾。
院子里，玄九渊稳住情绪，还没开口询问，子悦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拉出一个女孩，女孩年纪不大，却要比玄九渊大上一线，宛如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一般，眼中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最后落在玄九渊身上，又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大量一番。
“姐姐，这家伙是谁？好像还在哭鼻子？”女孩仰头问子悦。
“他叫玄九渊，是你师兄，也是你师父的第一位弟子。”子悦介绍道。
“师兄？我怎么没听师父提起过。”女孩又问道。
“你不过刚拜入师门，与你师父见面之数不过半手，怎么可能知道。”子悦解释道。
“九渊师兄好，我叫百里青，以后请多多关照。”百里青笑嘻嘻的自我介绍道。
“你，你好。”玄九渊则有些不习惯，这些年，他一个人呆习惯了，就算以前在村子里，他也是最不合群的那个，不然他也不会每天窝在菜园里睡觉，来到青山城后，玄九渊更是彻底成了一个人，虽然玉魂偶尔回来跟他说说话，但平日里他依然是一个人。
之后子悦的到来倒是给玄九渊的世界打开了一道窗，说来说去，玄九渊的世界真的很小，小的他认识的人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玄九渊不是不合群，而是不知道如何表达，他寡言少语，显得孤独。
“我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子悦姐姐，你倒是说啊。”玄九渊依旧担心玉魂。
“尊主没多大事，不过是闯了一处秘境受了些伤势罢了，调养一阵便好。”子悦含糊应对，对于玉魂的伤势为何会受伤，又因为什么受的伤，子悦不会跟这些小辈说，哪怕玄九渊会乱想，她依然不会说，玄九渊当然不会相信，可他却迫使自己相信。
“我去看看师父。”玄九渊绕过子悦，直奔客堂，不过却站在客堂外，远远的看着运功疗伤的玉魂，抿嘴不言，但眼中却多了一缕放心。
“既然来了，就进来，站在门口作何。”闭幕疗伤的玉魂忽然开口，将玄九渊唤了进去。
“师父。”玄九渊行礼站在玉魂身边，一言不发，不是不想问，而是不知如何去问，他有太多的困惑想问玉魂，可到嘴边却怎么都问不出来。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这些天你有很多话想说。”玉魂双目紧闭开口道。
“师父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家中有徒儿照料，切莫担心，徒儿已大，自知孰轻孰重，师父不言，徒儿自当不问。”玄九渊回应道。
“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啊，不错，不错。”玉魂睁开眼，目光落在玄九渊身上，他们之间的师徒缘分很奇妙，从相识开始，玄九渊的所有表现都让他这个做师父的惊奇，更多的却是欣慰。
“自拜师起，我只传你三部战斗之法，如今三部战斗之法想必你已经熟练运用，今日，我在传你一部心法，切记莫要让其染尘。”玉魂伸出手点在玄九渊眉心，一部名为《玄儒圣典》的秘法印在玄九渊识海之中。
“谢师父赐法，徒儿定不负众望。”玄九渊来到玉魂面前，行跪拜大礼，客堂外，百里青和子悦默默的看着这一幕，这一刻的玄九渊仿佛真的长大了，往日里的那份天真被他深深埋在心底。
“姐姐，师兄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天真啊。”百里青看着玄九渊，总觉得玄九渊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他长大了，自然也不再天真了，多怀念曾经的他啊，不过以后也只能怀念了。”子悦看着玄九渊，脑海中闪过他们刚刚见面时的场面，那个敢偷喝玉魂香茶的小家伙，那个敢跟玉魂大呼小叫，甚至称玉魂杂毛鸟的小家伙，那个明明陷入了别人的幻术中，却能起了玩心的小家伙，自今日起，都将成为过去。
而真正让玄九渊彻底转变的危机，正在悄然笼罩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府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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