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确实不如你做的
“不必，你上一次做的小点心还有没有，用马奶酒吃几块就行。”
赫连睿忙阻止了，顺势便将佳人的手握进手心里，他手心里有层厚厚的老茧，却温暖宽大，佳人白皙的柔荑在他手中，简直小的如同一颗白色的果子。
“不敢给陛下上前一次的，这是娘娘起来吩咐奴婢们才做的。如今娘娘身子不适，也不知道从奴婢们手里出来的，合不合陛下的口味。”
春桃说着便令凌儿端出来到赫连睿面前，那是一种用桃花瓣和玫瑰花酱做的甜点，隐约间还能看到粉嫩的花瓣，晶莹剔透，煞是小巧可爱。赫连睿拿起一块瞧了瞧，又放在口边咬了半块。
“确实不如你做的。”
就一口马奶酒，他倒是毫不留情，但看着佳人的眼神里却甚是宠溺。
如此，柳容花和赵良娣再也呆不下去了，再怎么贤淑，也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调情吧？
“姐姐们也尝一些，是妹妹自创的，比不得御厨作的那些。”
佳人忙开口，凌儿明白意思，端着下去，每个人面前用一只剔透的小碟子装了三枚呈上。长孙婕妤是枣红色的琉璃碟子，柳容花是粉色，赵良娣是绿色，各不相同，各有千秋，再加上一只白色的小盅里盛了马奶酒，更是色香味俱全。
赫连睿的目光早已被这些器皿吸引，下来在三人面前各看了许久，才笑着摇头回到佳人身边。
“说说，你从哪里弄了这么些东西，是不是把朕的库房都搬空了？”
此语一出，下面的柳容花和赵良娣瞬时变色，便是长孙婕妤的脸儿也白了白。佳人自然也没有想到赫连睿选择在此时说如此敏感的话题。
“臣妾可不敢，这些都是凌儿从宣德殿借来的。若不是看着陛下的面子，内侍大人怕是也不会借给我们。”
佳人随机应变，及时开了个玩笑。
“借的？那总要利息，快快拿来给朕！”
说着竟然真的摊开手掌在佳人面前，她抬起头，凝视着他瞳孔中看不见底的幽深，完全不明白此时此刻他到底想什么想要什么，只有满面的笑容，虽然离她很远。
“陛下吃了臣妾的糕点，臣妾可还没要钱。”
切！都当爹的人了，还好意思跟她开这种玩笑，她也就是陪着他演戏，否则才懒得理会。
“呵，算来算去，倒是朕欠了你的？”
他忍不住笑出来，这些天他真是为了她神魂颠倒，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够巧笑倩兮，一颦一笑都如她这般美丽的令人记忆深刻挥之不去。
他一直也没有告诉她，和悯儿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想起她的笑容，她的声音，他一直也没有告诉她，若这世上有一只狐狸精，那么就是她。
“陛下不肯承认么？”
佳人歪着头，轻轻把嘴巴嘟起来，竟然手一伸，直接从赫连睿手里夺了糕点抱在怀里，似是不准备给他吃了。
赫连睿微微一愣，从没有哪个女人胆敢在他面前撒娇到这种地步，夺他手里的吃的，向他要钱，这样越轨的事情，在她眼里却好像稀松平常得如同家常便饭！那是种从来没有过的新奇，他不得不说许多年，从来没有过。
“好好，承认便是，朕一国之君，富有一国之土，还贪你的下便宜不成？你要什么价格，且说来听听。”
所谓花容失色，形容下面几个女人不过份。她们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笑是令男人销魂，令女人痛恨的！赫连睿的话是令人绝望的痛苦的，恨不得把那个女人掐死的！她们没人敢这样，因为她们知道赫连睿不会纵容！
“陛下。”
佳人立起来，便要跪在他脚下，赫连睿忙伸手拉住，立即命令春桃凌儿将她扶好，回到他旁边坐着。
“朕早已特许你不跪，况且今日是朕欠了你的，你可以大胆一些，朕，有求必应。”
三个女人简直要疯了！不跪就算了，居然还鼓励她大着胆子提要求，她若是要做皇后，难道陛下你也答应！
“有求必应？”
佳人目光从赫连睿到三个所谓的姐妹脸上扫过，她们的难以置信，她们的嫉妒，都被她收进眼里，就连长孙婕妤，也没有掩饰住这种情绪。她心底冷笑，这就是所谓的姐妹吗，求的不过是荣宠而已。
“朕从不曾骗你。”
他信誓旦旦，她的心却被狠狠一击。
‘佳人，我从不曾骗你’，曾经，他也这么说过！他对她不用本宫，用的是我，她在他面前那么自由，那么幸福，就是因为这样简单的一个字。如今她明白了，为何对赫连睿东不了情。臣子，如何能对帝王动情？
“陛下可还记得明日是什么日子？”
早已坐不住的长孙婕妤听到这句话，惊诧抬起头，她当然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佳人会替她求这份情！
赫连睿唇角略略一勾，点了点头，仍旧不露半份情绪。原来他动了几份情的时候，她竟然比他还要冷酷，真是个危险的女人啊！
“昭儿，应该很想在临行前，和父皇母妃在一起。”
她的笑里有一种柔和的东西，那是女人的天份，却足以让长孙婕妤感动。盛宠之下冒着危险做这件事，这个情，她记下了！因为她知道，佳人绝非是不识时务之人，而是非常明白在宫里生存的道理。
“朕真是没想到，朕的昭仪还是如此贤惠之人。”
放下手中的马奶酒，冷冷得凝视着那双眸子，她竟然真的没有动情，否则，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将他骗上钩，然后让他去找别的女人？
“臣妾也终有一日要为人母亲，只求陛下能够一体均沾，让每个姐妹和皇子都有机会得到陛下的恩宠。”
低头，算是行礼，其实是掩盖着情绪。她甚至都开始鄙夷自己说出的话，恶心，虚伪，她知道赫连睿的眼里也一定在骂她。
“好好，昭仪还真是后宫典范。”
赫连睿站起来，慢慢靠近了佳人，呼吸，灼热的扑到她耳边，她身子却一阵发冷，完全不敢抬起头注视他的眼睛。
“徐昭仪，乖乖等着朕回来，好好宠你。”
佳人呼吸一滞，他的意思，她明白。她是他的妃子，身子早晚该是他的。可是这些天来，他悉心照顾，却从没有要求过。她一直以为，他是不愿意，是可以等待她的。然而正是她，唤醒了他帝王的霸道。
是啊，他究竟是帝王，究竟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所谓守身如玉。况且，他应该早就知道她心有所属，那是帝王的禁忌。
“来人，传昭儿进宫。”
说完赫连睿大步走出去，长孙婕妤感激得看了佳人一眼，匆匆忙忙跟在身后离开了。
合欢殿一时安静下来，佳人手里还紧紧抱着糕点，还有他吃掉的半块。他终究没有再要走她的糕点，那么，真的会要她的人吗？
“妹妹们也先告辞了。”
柳容花和赵良娣起身行礼，佳人只点了点头，命凌儿将糕点准备一些给她们带上，并没有送出门。
她忽然把半块糕点放入口中，有淡淡的桃花香气，有浓浓的玫瑰味道，还有疑似若有若无的冷。他眼里有失落吗，有痛苦吗？她忽然那么渴望知道，若是他呢？他会怎么办，其实就算她真的是他的太子妃，也挡不住将来他有三妻四妾。
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其实她早该满足了。‘朕从不曾骗你’，所谓的誓言，原来就是帝王的一言九鼎，所以，璟澜，你到底是骗了我！
“姑娘。”
春桃难过得唤了一声，那时那情景之下，佳人必须那样做，否则这后宫里的敌人就再也不是悯儿，而是她了。
“张婕妤和悯儿最近做什么？”
佳人终于把思绪收回来，她不是白白吃他的饭，没有资本的要求他不碰她。她还在为他做事，手里还握着点把柄，得硬起一些！
“当然不死心啊，听说张婕妤和悯儿又在排新的舞蹈，不过姑娘还是小心着些，只怕她们会在陛下身上动主意，所以姑娘还是不要违背陛下的好。”
说着春桃俯身在佳人耳边嘀嘀咕咕几句，佳人点了点头，目光冷下来。居然用这种小技俩，难道不知道三十六计之中也有一计，叫做反间吗？
“凌儿回来，让她来我这里。”吩咐过后，便扶着春桃得胳膊进了书房里。蓦然想起，他曾经在这里躺着睡着，其实他入睡时候，才更漂亮。
连着半个月，赫连睿流连花丛，从皇后到新选的家人子，果真是做到了一体均沾。宫里人人都说，这是贤惠的徐昭仪劝说陛下的好成就。佳人懒于理会，好歹赫连睿不在她这里，她可以安安稳稳过几天日子。
眼看着已经到了夏季最热的时候，佳人毕竟是南朝人，并不惧热，故而过了晌午乘着车去御花园里散心。
“姑娘，张婕妤在前面。”
正想着如何能够避暑，前面一辆车缓缓驶来，春桃忙在佳人耳边报了一句。佳人只做没有听到，仍旧拿着片叶子思考着。
“昭仪娘娘万福！”
那里张婕妤却停下来，特地下车来给佳人请安，连同着悯儿也如此。佳人仿若刚刚回神，从叶子里抬起头，对她们点了点。
“张婕妤近来安静的很。”
目光所及，自然而然落到了春衫单薄的悯儿身上。她依旧妩媚可怜，面对着她连目光都不敢抬，似乎人还瘦了一些，腰身更使不盈一握，佳人怀疑赫连睿和她做那种事的时候，是不是曾把她的腰折断了。
“比不得姐姐，不仅自己得了陛下得宠爱，而且还让后宫的姐妹们一体均沾。陛下如今每日连牌子都不翻，一个宫，一个宫，慢慢儿的去。这可真是托了姐姐的福！”
张婕妤完全不准备示弱，反唇相讥。其实佳人自己也挺鄙视她做的这种事，可她现在重要的是保命，是给春桃换一个机会，更懒得和她们争宠，她是巴不得赫连睿天天不见人影，好得个清静。
“张婕妤不必着急，陛下想来偶尔也会去飞翔殿看看，只是可惜，好好的椒房殿，居然住不成了！”
经过佳人一闹，椒房殿赫连睿是不可能给悯儿住了，至今连个名份也没有给。佳人话说到悯儿的痛处，明显得看到她纤指握了握。如此城府低浅，还想在后宫得名份？她只在心中冷笑。
“徐昭仪！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虽说骂的是悯儿，可张婕妤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她一直坚信赫连睿之所以如此对待她，就是因为佳人的身份，等到这个母老虎妒妇过劲儿，陛下自然会去她那里，去她那个温柔乡里。
“是啊，我也不想高兴得这么早。只可惜，张婕妤，陛下实在是看不到我这个样子，他好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