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该不该洗个澡
第二天四勿又去买了一把小刀,用来做木鞋用,他是真打算做鞋来维持未来的生活,至少在伤彻底好之前。
有了刀,却缺少干燥良好的木材。
镇子里有木材仓库,木材是当作主要的建筑材料用的,不是经营材料,由汤石的城卫队招聘的镇民看管。
木材不要钱,凡是谁家要补个漏啥的,可以过来填表申领,在这一点上,汤石很不汤石,在汤石看来,基本的生存条件不能用钱去逼,如果是这样导致人口的减少才最得不偿失。
不过哪家真要有修补的问题,却多是用石头和泥糊就,除非是重建,这就造成木材消耗很慢,久而久之,木材的储存数量也就不会多。
不巧的是二狗变异毁了不少房舍,木材顿时供不应求,整个仓库也就空了。
四勿扑了个空,做鞋的事暂时搁置下来。
一大一小两人安心养伤,时不时在镇子里慢步,过着悠闲的小日子。
得到四勿救治的镇民,经过数天时间后终于不再提心吊胆,再次看到四勿时,目光不再那么冷,只是心里还是不爽,不上前说话,仍当成陌生人。
你们两个人的悠闲幸福生活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上的,十元钱啊,当时那么多人得赚多少钱?而且不治大概率是没事的,你们还在我们眼前晃悠,这是摆明让我们不痛快啊!
悲苦生活中的镇民这么想着,从来不怀感恩的心,汤石执行的规则造就了畸形的生活形态。
自私、嫉妒、利益充满生活的每个地方,形成靠人不如靠己的中心思想。
也就有故意淋雨的事情出现。
四勿没有再去防空洞,剩下的三个人后来也没有出事,没变好也没变坏,最后都放了,至于死了男人的那个婆娘,据说带着娃嫁给了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男人。
四勿的存在没有对镇子的日常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淋雨事件过后,大量镇民组成松散的临时队伍,拿上刀、枪、绳子去野外打猎,其中不乏强壮的女人。
每天有人欢天喜地带着猎物回来,也有人空手而归,最惨的是带伤回来的,轻伤的还可以跟着队伍回来,伤重的能回来的基本上是一个人,因为在他重伤的时候,他就被当成累赘遗弃了,能活着回来靠的是一口气,不甘心的一口气。
回来后第一件事自然要去药店治伤,四勿逛到药店时见识到规则之下暗藏的另一套规则:欠债机制。
药店老板费菲没有见死不救,让伤者签下欠条,四勿问费菲,日后人死了欠的钱怎么办?
费菲冷眼冷声地回答说人死后自然一了百了。
对此四勿只是笑笑,对汤石有了更多的了解。
大吃大喝让钱财急剧缩水的同时,伤处能更好的复原。
十天后,四勿的伤基本好了,倒是寸草的伤好的很慢,长久营养欠缺,身体底子薄弱,复原能力也就慢的多。
“钱又少了。”寸草眼泪巴巴,手里捏着八百元,“阿四,只有八百元了,昨天还有八百二十元的,哎,不能再大吃大喝了。”
四勿:“哦。”
寸草怒:“哦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该赚钱了,我看你伤好了,成天窜上跳下的就不干正事,做鞋子的事要着手了。”
四勿点头:“明天我去找木头。”
“这就对了嘛……”寸草喜笑颜开:“那回来时别忘了再买几个鸡蛋回,那蛋真好吃,对了对了,肉也没了,野猪肉不要了,吃多了,看看有没有蛇肉,听说蛇肉汤好喝。”
“好的。”
“阿四,你说……我该不该洗个澡啊?”
“应该的。”
“可用喝的水洗澡多浪费啊。”
“没事,我们有钱。”
“快没钱了,只有八百。”
“不是八百,是一千四。”
“……只有八百。”
“卖鞋子有六百。”
“……”寸草瘪嘴:“那钱不能动。”
“为……”
“不要问为什么,问也不说。”
“好吧,只有八百了,可我马上准备开始做鞋了,会更有钱的。”四勿信誓旦旦地说。
……
……
当晚,四勿将衣服改成百衲衣,缝了好多口袋在上前,又做了一根腰带。
第二天,穿上满是口袋的短袖上衣和大裤衩,腰带束住短袖上衣的下摆,小刀插在腰带上,穿上简陋布鞋出门。
寸草肉痛地塞了五十元给四勿,叮嘱:“别忘了要买的东西,多买点回。”
出了乱石岗,四勿没有朝镇中去,而是向着镇外的方向离开。
天空阴沉,风带着丝丝寒意。
天气转凉了。
镇子周围围了一圈的石头墙,有四、五米高。
四勿没走镇门,踩着石墙缝隙翻了出去,朝西行。
去水店打水时问过左玉,左玉说西方有条河,他的目标就是河,是奔着开启衍生门的目的去的。
河与衍生门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没有。
四勿这是要去洗个澡,顺便让自己再次感染一下,用身体转化出潮曦能量。
河离镇子十里路,没有道,只有荒草和石头,以及一些到处乱跑的小动物。
四勿以为不会遇到人,走出四里路后看到了两个人。
穿着破烂的式虫和式泥巴。
两人在一群块头十分高大的耗牛外围徘徊,看到远处而来的四勿,式虫没回避,反是迎了上来。
这个瘦老头上来就问:“你到哪里去?”
四勿:“去河那边,你们呢?”
式虫道:“我们也去那边,一起?”
四勿没有多想:“行。”看到嘴唇发乌沉默的式泥巴,问道:“他怎么了?”
式虫道:“冷的。”
天气虽然转凉,却不可能冷成这样,何况黑黑的脸上还透着不正常的红。
四勿一眼看出来:“是发烧了吧。”
式虫看看左右,“嗯”了一声。
四勿笑道:“如果是淋雨的原因,我可以治。”
式虫摇头:“不用治。”
四勿:“不要钱。”
式虫:“不用治。”
四勿明白了,式虫此时的心态跟防空洞前的四个女人一样,温声道:“我觉得没必要冒那个险。”
式虫回头看了眼儿子,“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儿子,我活着还能勉强保他一口饭吃,但是万一哪天我死了呢?他靠什么活?”
赌微小的概率不是蠢,是逼出来的。
旁边式泥巴目光冷漠平静,四勿想了想,终是没有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