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各怀心思
汤石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物,不需要何毕承认,立即就将这次行刺的事件不明白的地方前后贯通起来。
汤石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敢情是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你是司升荣手下,应该是司升荣的命令了,余辛可不会傻到让自己人把自己的胳膊砍下来。”
何毕想辩解,汤石冷笑道:“你不用辩解,我就说他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拿着五公斤黑水晶独自回去,这就是一个给你不在场的借口。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司升荣挑起我和余敬之间的矛盾对他有什么好处,相信这个问题作为棋子的你也是不知道的。”
何毕面若死灰,埋头不语。
汤石道:“其实这问题也不重要了。”
四勿疑惑道:“怎么就不重要了,事情弄清楚了,你和余敬之间的矛盾就不会存在,双方之间至少还可以继续维持一段和平。”意思是这次的伏杀也不用进行了。
但显然汤石另有想法,他淡淡道:“安宁一时安宁不了一世,这次的事何尝不是给我提了个醒,我再怎么韬光养晦,扼住我们发展的永泉镇永远比我们发展的更快,时间越久,差距越大,我能赢的机会越小,还不如趁这次的事打永泉一个措手不及。”
李不二道:“真干了就没后路走了。”
汤石道:“总想着留条路走,到最后你是一条路都没得走,记得我们和永泉一开始都是一辆车都没有的,货物运输全靠人力,三百里路要走上十天,一个来回二十多天,后来他们有了车,再后来有了车队,而我们呢,只有他们赠送的一辆破车,他们从我们这里赚到的远远比我们赚的要多的多,想想吧‘你太黑’,如今的他们到底有多少车有多少枪?我们又有多少?”
李不二点点头,“说的是啊,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被余敬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汤石道:“荒野里只有生与死,没有善与恶,没有是非判定,这就是荒野的生存法则。”
这句话是说给四勿听的,在汤石看来,失忆了的四勿跟刚出生的孩子一样,是一张不懂世事的白纸。
四勿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眼何毕,何毕头上没有出现字,说明是十足的普通人,他没有说话,保持了沉默。
如同汤石的看法一样,他正处在一个对世界认知和学习的过程当中,脑子里有是非观,有善恶观,但同时也能接受汤石的观点,因为他知道,生存本来就是一件不能讲道理的事。
何毕听到他们的交谈,内心更加恐慌,叫道:“我都是被逼的,我可以当证人……”
“没那个必要。”汤石直接打断,挥挥手,何毕被股无形的力量抵到了树上,咔嚓数声,胸骨尽碎,整个人顿时没了气息。
汤石道:“狩猎开始。”
……
……
镇子里,费菲将剩下的十公斤黑水晶交给了司升荣,司升荣问及汤石,费菲说汤石很重视行刺的事,亲自在调查,没有时间过来。
司升荣忧心忡忡地道:“希望能尽快查出来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费菲不愿多说:“就这样,我走了。”
司升荣道:“对了,我们准备吃过晚饭就回永泉了,不知道汤镇长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费菲道:“事情没查清楚,他不会过来的,他是个要面子的人。”
司升荣点点头:“唉,那行,到时我们就不道别了。”
等到费菲离开,余辛走出来发怒:“我呸,假惺惺,阴险小人,无耻,卑鄙,人面兽心,贼喊捉贼,不得好死,作恶多端,声竹难书……”
“罄竹难书。”司升荣受不了了,打断。
“……好吧,庆竹难书。”余辛坐到椅子上又骂骂咧咧好半天,这才道:“我想了很长时间,你还是不要回来搞刺杀了。”
司升荣眉头一皱:“说好的事情怎么又变了?”
余辛道:“他杀我一次不成说不定会杀第二次,我有个感觉,说不定他会在我们回程路再刺杀我,你不在,我怎么办?”
你当汤石真吃饱了撑的来杀你?搞事的人是我好吧,还路上行刺呢,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当然这话只能在肚子里腹诽一下,司升荣心知余辛是怕了,安慰道:“不要害怕,汤石只有一辆破车追不上你。”
余辛:“谁说我怕了,你用点脑子想一想,他要是在半路上拦杀我呢?”
司升荣没得法,“这样吧,到时我会放一把火,让汤石顾及不上你,那个式泥巴是非杀不可的。”
余辛还是不愿意,可看司升荣态度坚决,知道司升荣是要杜绝偷情事发,要将隐患扼杀在摇篮里,只得同意。
司升荣道:“我去休息一会,养精蓄锐。”
望着司升荣离去的背影,余辛悚然而惊,司升荣这么执着去杀那个神经病男孩,不就是为了掩埋真相,那我这个知道真相的呢?
他突然极度害怕起来,真是汤石要杀我吗?
可被刺杀那晚,如果不是司升荣,自己当时就死了。
这么一想,余辛心又安了些,只是那个心寒的念头却是怎么都消不下去了。
晚间吃过饭,余辛等人开车出发,离开了伊克真生小镇。
随同的三名战斗人员其实都不太理解为什么要等夜色开始降临时才出发,要知道在荒野上走夜路实在太过危险。
两车从东门离开,汤石的城卫队事先得到命令,没有任何阻拦。
车行五里,天色便完全黑了。
司升荣在这里下了车,余辛没有多说一句话,反让车全速行驶,心里打定主意,尽快回永泉小镇,至于和司升荣商量好的会面地点碰头,早就被他舍弃。
两辆车一前一后以七十公里时速颠簸行驶,几分钟后,车头大灯照到了远方的树林。
战斗人员杨勇在对讲机里道:“减速,林边休息。”
余辛立即道:“继续前进,以最快速度穿过树林。”
杨勇道:“领队,大队长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余辛冷声道:“我是领队,听我命令。”
“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车队最高领导。”
几句话间,车离树林就很近了,辗出的车道笔直,车灯顺着道可以照出很远,充当司机的战斗人员立即轻踩刹车减速,汇报:“前方有车拦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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