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私心

各有私心

很快,大理寺那边便得知皇上在东暖阁大发雷霆,一时间,大理寺卿神色愈发凝重了。

皇上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若是有惩治勇国公的心思,大可以直接下旨,可眼前这火发的,大理寺卿怎能不怀疑,皇上这是把这烫手山芋扔给自己了。

因着这样的心思,大理寺卿并未直接就令人拿了勇国公往大理寺来。

在他看来,这皇上即便是真有借此惩治勇国公的心思,这京城的天即便是就要变了,也不该他来当这出头鸟。

可若什么都不做,只怕又惹来皇上震怒,这可真是棘手了。

自己这是躲都没地躲啊。

此时的嘉敏长公主府,却接到了淳贵妃的密信。

瞧着眼前这白纸黑字,嘉敏长公主冷哼一声道:“这淳贵妃,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我来了。之前我被皇兄那样责难,她倒只字不肯替我在皇兄面前说一下。”

见自家殿下眉头紧蹙,秦嬷嬷诧异道:“殿下,贵妃娘娘这个时候来信,莫不是为了怀宁侯的事情。”

嘉敏长公主懒懒的把手中的信柬递给秦嬷嬷。

秦嬷嬷这一看,直接就惊呼出声:“殿下,这贵妃娘娘也太大胆了吧,让您授意大同总兵入京护驾!”

说着,秦嬷嬷噗通就跪在地上,道:“殿下,您万万不可啊,不管皇上是什么心思,总兵大人若是无诏书入京,可是死罪。”

嘉敏长公主听着,喃喃道:“你放心,贵妃想拿我当棋子,我还不至于这么愚蠢。皇兄若真的有借此降罪勇国公,那暗中该早有八百里密诏传出京的。哪里需要我去掺合。”

秦嬷嬷却是有些不解道:“这贵妃娘娘侍奉皇上多年,这道理殿下您知道,贵妃娘娘怎可能不知道呢?可她既然知道,却给您写了信,奴婢都有些糊涂了呢。”

嘉敏长公主冷冷道:“贵妃如今是气急攻心了,只看着皇兄迟迟不降罪勇国公,以为皇兄是在故意护着勇国公。所以,才借此想把事情弄大的。”

“京城外头那数万精锐,若这个时候,闻着顾总兵带兵入京,岂不更做实了勇国公已经被治罪,军、心如何能不乱。而只要这军、心一乱,事儿可就闹大了,勇国公便是真的做实了不臣之心,你说皇兄能绕过他。”

说到这,嘉敏长公主眼中充满讽刺,又道:“这样乱成一团,宫中的形势怕也不妙啊。”

这话更是让秦嬷嬷心惊胆战的,脸色苍白道:“殿下的意思,是贵妃娘娘想借此拥二殿下继位。”

秦嬷嬷这话才说完,便觉得浑身一阵冷汗。

这淳贵妃若是真有这样的心思,是已经对皇上动了杀心。

嘉敏长公主却并不赞同,只淡淡道:“她便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做的。皇兄若是没了,那不是还有太子。太子毕竟是东宫储君,她总不能让太子也有什么差池吧。到时候,朝臣们如何会不疑心她。”

“所以,依着我看,她不过是想借此替怀宁侯出气,顺带着,若能真的除掉勇国公,也算得上一件大功。”

若是嘉敏长公主迟钝些,或许就真的当了她手中的棋子了。

可嘉敏长公主这段时间看过多少人情冷暖,她又岂会再次铤而走险。

这无诏入京,可是重、罪,若知道是她暗中知会顾家那边,皇兄只怕更疑心自己。

只怕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到时候,即便自己把淳贵妃给她的密信拿出来,且不说淳贵妃认不认,即便是她认了,皇兄看在二殿下的面子上,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自己,又岂会这样好命。

到时候,一切的罪责,只会让自己承担。

想到这些,嘉敏长公主直接吩咐道:“把这信装好,再给贵妃送回去。就说我已是在家居士,外头的事情,再不关心。贵妃还是另找高明吧。”

同一时间,长春宫里。

纪皇后也是心中复杂。

勇国公砍了怀宁侯一只手臂,这事儿可非同小可啊。

只不知皇上到底是什么心思,虽说是在东暖阁大发雷霆,很是对大理寺那边斥责一番。

可纪皇后还是有些揣摩不准皇上的心思。

一旁,郑嬷嬷道:“娘娘,要奴婢看,皇上也是进退两难。若轻易饶恕勇国公,皇上面子上不好看,也担心有了这事儿,徐家更难掌控。可若真的惩治勇国公,怕是威胁江山社稷啊。”

郑嬷嬷话里的意有所指,纪皇后怎能不清楚。

可也因着这样的意有所指,纪皇后不免心中有些蠢蠢欲动。

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若皇上真的惩治勇国公,倒也好了。弄的个两败俱伤,皇上再有个什么差池,这皇位,顺理成章可就是儿子的了。

可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纪皇后行事向来小心谨慎,何况太子也要大婚了,等大婚之后,皇上肯定会让太子监国。

自己可不能太过心急,反倒是坏了事儿。

在纪皇后暗暗叹息的这会儿,嘉敏长公主送回来的信刚到淳贵妃手中。

淳贵妃气急的一把撕碎手中的信,恶狠狠道:“这嘉敏因着皇上之前惩处她,竟变得如此怕事。本宫真是看错她了。”

淳贵妃撕碎手中的信,仍旧不解气,一把又把身侧的杯子给摔在了地上,“难不成还真的让本宫忍了这委屈。哥哥受这样的奇、耻大、辱,本宫怎能不管。”

沈嬷嬷赶紧劝着道:“娘娘,奴婢方才倒想到一个主意,只是,不知道当不当说。”

淳贵妃看她一眼,让她赶紧说。

沈嬷嬷缓缓开口道:“娘娘,其实这事儿也未必需要嘉敏长公主。奴婢倒是想到了更合适的人选。”

淳贵妃的神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谁?”

沈嬷嬷道:“娘娘,您觉得太子殿下怎么样?这今年太子被皇上斥责多次,东宫岌岌可危,太子心里如何能不慌乱。怕是早就心存怨怼,想早日坐上皇位了。若这个时候,我们故意差人教唆太子,让太子借着这机会,写密信给大同总兵府入京救驾,到时候,事情可就好玩了。皇上若知道真相,太子还会是太子吗?皇上该是会直接废掉太子的。”

“而之后的太子人选,除了二殿下,还能有谁?”

淳贵妃听着这些话,眼中也是难掩激动。

是啊,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太子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太子若真有这样的心思,该是会偷了皇后的金宝金印,到时候,容不得顾家不信。

即便顾家有所迟疑,也会觉得是皇上为了掩人耳目,才用这法子,招了他们入京的。

可以说,这简直是一石二鸟。

既能除掉徐家,还能扳倒太子。

想到这一幕,淳贵妃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怀宁侯府中,因着大理寺那边迟迟未有动作,傅家老夫人的眼睛都要哭瞎了。

直指着周氏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你这贱人,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往京城来,若没有你,何以有今日这祸患。就连侯爷,也因着你的教唆,落得这样悲惨的境地。”

周氏是真的吓坏了,跪在地上磕头道:“姑母,我发誓,我那日真的并无私心。只是想着借此让县主息怒,莫要和侯爷这样僵持着。姑母,您若是不信我的话,那我愿意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发誓,若我真有私心,那这孩子便天打雷劈……”

听着这话,傅家老夫人差点儿没有气晕过去。

儿子已经成了那般,爵位也没了,她所有的指望,也唯有周氏肚子里这哥儿了。

这才是他们傅家的香火啊。

可周氏,竟敢这样咒她的孙儿,傅家老夫人这个时候,却是也有些疑惑了,难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周氏看着老夫人这神色,心中一阵得意,只是面上并未显露出来,反倒是乖巧道:“姑母,这事儿您一定得给侯爷做主啊,如今大理寺那边丝毫动静都没有,难不成,娘娘也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话才说完,傅家老夫人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道:“她敢!”

这若是依着往日,这话傅家老夫人是绝对不会说的。毕竟淳贵妃是皇上的宠妃,即便回到府中,傅家老夫人也的行礼问安。

往日里,傅家老夫人一直这样遵循着,可现在,儿子那般惨烈,女儿却至今未逼着皇上处置勇国公。

傅家老夫人也疑心过,女儿会不会想让儿子忍了这委屈。

她若真有这样的心思,她绝对不容许。哪怕是她以死相逼,也一定的给儿子一个交代。

周氏看老夫人这样,愈发得意了。

却在这时,有丫鬟急急进来回禀:“老夫人,不好了。金家那边来人了?瞧那架势,似乎是想和侯爷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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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安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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