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起风澜(二)
墨秋眼神晃了几下,面露惭愧之色:
“老身,是有事相求啊!”
连墨心与水逸庭对视一会儿,答道:
“徒儿定尽我所能!”
墨秋听连墨心说到此,心底松了口气:
“心儿可还记得我说在等一个人?”
“师傅是想要我们帮忙?只是不知道找的到底是谁?”
墨秋哽了一下:
“那人已经找到了。”
便不再说话,直直的看着一个方向,连墨心瞧过去,心停了半拍:
“师傅你是说奈何?可是奈何她、她不可能啊!”
墨秋想解释,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听另一位老人开口:
“她要寻得怕和我一样,想找一个‘有缘人’,不知老朽说的可对?”
墨秋脸色凝重的点头,与另外几人一同震惊的看着他。
水逸庭身为几人中的主心骨,道:
“师伯祖,徒孙不解。”
那老人笑了几声:
“这莽莽天下,一草一木皆有灵性,人身为万灵之首,对一切事物都有着特殊的感知,‘缘’字一出,有人觉得太过随性,但其实是与一切的前因后果相辅相成的,有缘,也有有缘人,靠着对事物的推算,比如星辰的布列,林木的走势、水流的支叉,再加上前人相助就可以找到所谓的有缘人。”
水逸庭沉思着,问道:
“那师伯祖与师傅的意思是,奈何她就是二位所寻之人?”
两人齐齐点头。
没有人说话,又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为惊讶的该是水奈何,她还什么都没搞清楚,看这形式他们两位好像都要带走她的意思。
师伯祖幽幽开口:
“这些任谁都无法一夕间接受,这位墨秋师傅想要她,老朽亦是如此,在我二人中做什么选择实在太难为你们,不如明日再做决定,不过,我只能等到明日!”
说罢就走,连墨心连忙拦着:
“师伯祖,这竹林......”
“这阵法是我师弟所设,老朽还应付的来。”
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墨秋叹了一口气:
“他说得不错。心儿,师傅对你有愧啊!”
这一次,连墨心什么也没说。
夜,寂静无声,水奈何一人趴在湖中亭的石桌上,风吹动了发丝,吹动了湖中的荷花,也吹动着她的心。
她在想着什么,却什么也没想到。
“还未想好吧?”
水奈何回头一看——是父亲。
“爹,我该怎么办?”
“奈何,我和你娘把决定的权利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自己做出抉择,所以爹帮不了你。你只要记住,你做出任何决定,我们都是支持你的。”
水奈何听了,默不作声。好久,说:
“我明白了。那爹爹给我吹一个曲子吧,好久不曾听过了.....”
箫声随风飘舞,水奈何伴着那歌已然睡去。
水逸庭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抱回卧房,也没唤丫鬟来帮她更衣,只是亲自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
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那双噙着泪的眼滴落晶莹,落在枕上,湮出了一朵悲伤的花。
水逸庭走着,想着师伯祖对他说的话:
“我珺山隐世百年,今日出山是命数。旁人不信,但你该清楚什么缘什么分都不是空穴来风。那丫头,是水家的命数,你切不可对她的选择做什么干预。这个劫,只能她自己来渡,她若选对,水宗兴盛,百年风调雨顺;她若选错,水宗消亡,人间民不聊生!”
闭眼,掩去了满眼的无奈:
第二日晨,水奈何一反常态的早早起来,在家中各处流连。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水奈何与所有人共居一室,连墨心问:
“你可想好了?”
“恩。”
到了师伯祖面前,深鞠一躬:
“师伯祖,只可惜奈何志不在此,怕是要拂了您的一番好意。”
这才直起身到了墨秋跟前:
“姥姥,日后奈何就多多麻烦您了。”
师伯祖看着水奈何的一系列举动,笑而不语,摆摆头,边走边说:
“天意造化,老朽与你今生没有师徒的缘分!”
走出正厅后就不见了踪影。
水奈何见了,不知所措,问道:
“爹爹,师伯祖他......”
“无碍。”
看向墨秋,问道:
“师傅,不知你们何时启程?”
“今日。”
水逸庭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叫来丫鬟去收拾水奈何的行李。
却叫连墨心拦住:
“我去吧。”
水逸庭没说什么,由她去了。
下午,水奈何便随着墨秋离开了她生活了十三年的戍城。
临行时,一家人却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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