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全是熟人
果然如张哲所料，见到周沅和王芃宁的第一时间，他就被两人抓住开始追问恋爱进度，这番“关怀”对张哲本就受挫的心理进行了二次暴击。
等到他俩放开他的时候，陈禾觉得此时的张哲还挺像《明日之丈》里最后燃尽的主角，坐在那儿变成了“雪白的灰”。
“你俩给张哲留点面子吧，再问他真要跳楼了。”
陈禾看不过去了，一手扯着王芃宁的袖口，一手拽着周沅的衣领，把两个意犹未尽的吃瓜群众给按回了沙发上。
话题随即转入正事，陈禾开始给他们汇报东大门设计广场研讨会上发生的情况。
“时间很紧，我们大后天就必须得入场，我们的人可以分别从扎哈伦敦事务所和SAMOO事务所，通过挂靠来规避这边的本土保护壁垒。”
陈禾把自己在会上想的都慢慢说出来，“优化方案我有个大致的思路，具体的还要等我和公司的技术团队再对接，最迟大后天能完成。”
“很全面了，你自己怎么想的？”王芃宁看得出来他有些顾虑。
陈禾把自己核算过的成本与收益问题如实摊开，“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就算人力与技术全部由拓维包揽，但要解决DDP现存问题，至少还需要投入120亿。”
“这个项目已经超支大概2000亿，虽然这部分是政府的追加拨款，但三星物产的利润空间同样被压缩了，即使合同里明确写了有一笔专用于工程变更、消缺的备用金，我觉得三星物产愿意掏这笔钱的概率很低。”
“如果三星物产真的不愿意承担，拓维虽然掏得起，但我不认为这是值得的投入。因为这不是投资，而是实打实的支出。”
“获得的名声固然重要，但它不能直接转化成现金流。也不能保证我们真的能在韩国市场得到后续机会，所以站在公司的立场上，我持保留意见。”
周沅和王芃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看吧，我就说他会这么说。”王芃宁起身笑着揉了揉陈禾的头发。
“嗯？”他有些疑惑。
周沅看他还是没懂，“你觉得如果是孟彦生他遇到这个机会，他会怎么做？”
陈禾还没说话呢，缓过来的张哲说道：“这狗东西会想尽办法求公司投钱。”
“你呀，就是因为你总是没什么利己心，我和你师傅才一直担心你。”王芃宁笑道。
“钱的事不用担心。”周沅说道，“拓维的现金流是没问题的，而且三星物产那边有人能让他们掏钱。”
“师傅你的意思？”
王芃宁笑嘻嘻地拍着陈禾的肩膀，“本来这事该我来的，但我在休假，所以就当锻炼你了。”
……
从酒店出来后，陈禾看了眼时间，距金唱片颁奖典礼开场仅剩四十分钟。
“我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去吧。”
“哼，重色轻友。”
陈禾没反驳，在把张哲丢在了最近的地铁口后，独自驾车驶向庆熙大学。
还没到和平殿堂呢，粉丝的喧闹声隔着老远就传过来了，还好停车场出入口没什么人，陈禾停好车后从快捷通道核验了邀请函进入了会场。
场馆内部分为三层，工作人员引着他走到一层——A区第四排正中间，位置视野开阔，能清楚看到整片舞台和嘉宾席。
落座时陈禾环顾四周，他还是第一次参加顶级音乐颁奖礼，感觉还挺新鲜的。
他坐下来后，感受到周围的人投来有些讶异的目光。
这个区域坐的多是管理层、制作人或是媒体高层，像他这样的年轻面孔不能说是少见吧，那是根本就没有。
陈禾摸了摸下巴，想着要不干脆留个胡子吧，最近被误会的有点多。
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一来泰妍说过不喜欢自己留胡子，二来他不愿意妥协。
所以陈禾只当没发现，只是飘向艺人席，此时临近开场，前排的几张桌子坐满了各个偶像团体与歌手，他们每个人都是西装礼服、精致裙装，不过陈禾认识的不多。
嗯……泰妍已经到了，她打扮得很好看，和帕尼，yuri，还有一个应该是叫崔秀英的几人坐在一桌。
陈禾往后陷入椅背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微微转动的侧脸，等着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
泰妍有说过不准整她，但来的时候她告诉陈禾自己的手机放休息室了，所以这不能算整她。
不过最先发现他的不是泰妍。
在泰妍旁边不远处的Fx座位区，崔雪莉原本有些倦怠地垂着眼，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可当她的视线无意间掠过陈禾所在的方向时，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她的眼睛忽然睁大，随即绽放了一个毫不掩饰的、灿烂至极的笑容，甚至还抬起手轻轻挥了下。
陈禾连忙摇摇头。
这小丫头胆子真大啊，这么多人呢，又是镜头又是媒体的。
崔雪莉似乎是看懂了他的意思，吐了吐舌头放下手，但笑意仍明晃晃挂脸上，还歪头朝他眨眨眼。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目光也落在他身上，是看到崔雪莉表情，然后顺着她视线看过来的郑秀晶。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郑秀妍骂了，郑秀晶对陈禾的态度差了很多，感觉要不是现在是在公共场合，她已经朝自己翻白眼了。
“自己总共就认识这么几个人，还都发现我了。”
在陈禾有些脑壳疼的时候，泰妍也终于是找到了他。
她的目光在触及到他身影的瞬间亮了起来，但她比崔雪莉更懂得掩饰。
她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极快地眨了眨眼，嘴角漾起一丝只有他懂的，小小的弧度，随后她便十分自然地转回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意扫视观众席。
只是从那之后，她便开始“忙碌”起来，一会儿活动脖颈，目光顺势落向他；一会儿又与队友们说笑，说着说着眼神便往他这儿飘。
这种明明很在意但强作镇定的模样，让陈禾有些哭笑不得。
还好没多久，似乎是有少女时代的奖项，一个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了她们，泰妍和帕尼两个人，便跟着往后台走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看陈禾一眼，他只是点点头又摇摇头，示意“专心去忙”。
泰妍抿唇一笑，往后台走去。
陈禾目送她离开，然后转头又看到了崔雪莉仍拖着腮朝他笑，而郑秀晶则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他选择直接无视。
但陈禾没注意的是，在fx和少女时代领桌的一群男爱豆里，有个人也发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