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MIX
名井南只觉得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这可比半个月前她刚来JYP时，脑子一热跑去找林娜琏前辈合照要尴尬十倍，甚至是百倍！
再怎么样那都是在公司里发生的，而且也有人因为是某爱豆的粉丝才选择进JYP当练习生。
可眼下她几乎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灼热得钉在自己的身上。
站在一旁的郑旭，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而陈禾直接选择无视。
他真的很讨厌说点话就被人过度解读，这大概也是他不想当领导的原因吧。
他现在就像一个表情包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JPG”
就没有时光机吗？他现在很想给几分钟前的自己一拳。
……
清空了一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陈禾在挠了挠眉毛后迅速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之前淡然沉稳的神色。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去年曾和名井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
名井南听懂对方的意思了，点点头用克制而疏远的声音回答：“是的，陈禾xi，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非常荣幸您还记得我。”
荣幸的心情没有，但想打人的心情有。
那场演唱会之后，因为家里人的松口于是她把咖啡店的兼职辞了，本以为两人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没想到不仅重逢了，还被他一句话推到了众人视线的中心。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之前演唱会上自己发现的事，这位陈设计师和泰妍欧尼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禾当然不知道这女孩心里所想，听完点点头便不再看她，仿佛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他已经够意思了，其实就算不管她自己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但毕竟名井南帮忙解答过困扰自己的问题，而陈禾也不是个无情的人。
“郑社长，我们继续参观吧。”
郑旭见陈禾无意深谈，便顺势接话，“陈禾先生有兴趣看看孩子们的表演吗？虽然6MIX企划还在成型期，但孩子们的实力都很扎实。”
“也好。”差点忘了自己是来看练习的，陈禾点点头同意了。
郑旭这才继续走刚才被打断的流程，他先是依次指了几个女孩。
“这几位分别是队长Lena，林娜琏、宋妍霏、俞定延、李珠璟还有朴志效。”
“陈禾先生好。”
接着被点到名的六名女孩齐声问好，陈禾只是微微颔首，并未说什么。
随后在郑旭的示意下，她们准备表演原本为近期月度评估准备的团体舞——WonderGirls的《LikeThis》。
练习室内的其余练习生纷纷散开，都站在了靠墙的位置。
不管心里有多么不安与慌张，但在音响响起音乐的那一刻起，女孩们迅速进入状态。
动作干净、节奏精准，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斥着专业与投入。
在一分多钟的舞蹈结束后，女孩们微微喘气，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舞蹈有多累，而是因为视线。
虽然作为6MIX预备出道组的她们平时也上针对视线和镜头的课程，但和郑社长站在一起的陈禾眼神实在是太平静了。
没有赞赏，没有批评，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跳舞。
这种毫无情绪反馈的凝视是几人从未体验过的，所以她们的动作都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
不得不说，预备组的成员表现出的实力就算是陈禾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很强，只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她们好像都挺紧张的。
等到女孩们站在那儿齐齐看了他一会儿后，陈禾才意识到，这是在等他发话呢。
“跳得挺好的。”陈禾沉默了几秒后点点头，转头便对郑旭说道：“郑社长，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话音落下，他看到这几个女孩的表情明显黯淡下去。
就连从刚才开始满脸写着“我们不熟”的名井南，也悄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真不会说话”。
郑旭不由得苦笑道：“陈禾先生，您是对6MIX的孩子们的表演有什么不满么？”
陈禾摇摇头，“没有，我说了跳得挺好的。”
郑旭继续说道：“您刚才的态度，就好像她们没有表现好一样。”
主要是陈禾的眼神太可怕了，即使是失望也好啊，因为有失望才有希望，就这么毫无波澜的看着，任谁都受不了。
……
难道你们在指望我点评么？陈禾有些为难。
他不是专业人士，哪里看得出舞蹈的细节好坏，只能感受到她们倾注了不少的努力和汗水。
尤其是在公司前景不明、个人命运未卜的时刻，她们仍全力呈现最佳状态，这份坚持本身就值得他的尊重。
“我不是舞蹈老师，说不出什么专业评价，但我看得出来你们很认真，也付出了很多努力，以后也请继续加油。”
没有华丽的赞美，但这句话让训练室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大抵是都看出来陈禾的性格了，女孩们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些许，齐声回应：“谢谢陈先生！”
又被喊了一次陈先生，感觉自己都被喊老了。
陈禾在内心吐槽着，之前面对的都是岁数比他大不少的中年人，喊喊先生啊，xi啊，nim啥的还好。
这帮岁数比自己小的人也这么喊，明明自己岁数也没有多大。
二十一岁，在华国这个岁数大学还没毕业呢。
郑旭脸上露出笑容，正准备趁热打铁加深一下陈禾对JYP的好感，不过陈禾没给他这个机会。
“郑社长，我们去别的部门看看吧，我想在朴代表的会议结束前，多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
虽然话里在询问郑旭的意见，但陈禾已经率先转身走了出去。
“当然当然，陈禾先生这边请！”郑旭连忙跟上，引着他往外走去。
离开练习室前，陈禾用余光简单看了下室内的情况。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有紧张，有期待，也有藏不住的迷茫，特别是里面还有几个看着岁数特别小的。
他忽然有些不忍。
如果按照原定的计划，这些练习生们恐怕还要在恐慌中煎熬很久。
甚至6MIX这个企划，陈禾都觉得有些悬。
当付出了汗水却换不回希望的时候，她们还能坚持多久？
他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