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五十五章 下限的比拼
和科尔沃斯阁下坦诚那场血案的时候，季氏众人是没听到的。
而或许稍显残忍，但此刻说出来，无疑真的可以回答季昭仪的疑问。
甚至不仅如此，还能一举多得继续呼应主题——科尔沃斯阁下组眼前这个局的时候，可是明确说了“请随意”。
而付教授是否真的会随意，俨然是这位执夜人关心的问题。
季亦成的死告知“警察”没关系，他们本来就不怎么管超凡内部冲突。
但那场悬案的真相一旦正式通知季氏，性质可就有点儿不死不休了。
所以在科尔沃斯阁下眼里，付教授是不是在开玩笑，这会是一个非常核心的信号。
当年的事实不暴露出来，不管表面搞得多么精彩，都可以认为是有所保留。
而明明可以随意的情况下有所保留，多少意味着某种意义上的虚张声势。
总之深知这一点的付前，选择此刻满足科尔沃斯阁下的期待。
你让我随意，那我就真随意了。
现在换我期待，你是不是真的不介意我“随意”。
事实证明科尔沃斯阁下确实是个有趣的对手，面对付教授突如其来的自爆，相比另外两位执夜人名宿的凝重，他竟是微微点头。
不仅真没什么意见的模样，甚至对于接下来的发展略有期待。
“原来如此……我懂了。”
相比之下，受害者家属就很难这么淡定了。
季昭仪阁下那一刻似乎明白了一切，声音都变得通透。
“我一直都很奇怪，怎么会有人对他下手。
“所以是季亦成撞见了某些秘密，以至于不得不被灭口？”
……
“严格来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对于季氏话事人的判断，那一刻付前稍加思索，表示事实虽然跟对方想得不一样，但这么说还真没毛病。
季亦成的死，还真的是因为他撞见了天使地牢，并试图利用其中秘密。
而季昭仪的理解，是付教授确实一直在谋划季氏，进而让一切都联系起来——
比如季亦成死在了废土，而让季雪怀孕的斧头也是从那里来。
如果一切都是付教授的谋划，那么废土明显是一个重要地点，而两者不再是纯粹的巧合。
季亦成虽然是根正苗红的季氏子弟，但位阶不高，位置其实也没有那么关键，正常来说确实不该有被动手的理由。
但如果是他发现了某些不得了的东西，比如针对家族的阴谋，那就有了被杀的理由了。
至于阴谋本身可以有很多，比如那只斧头的真正来历，又比如某些关键人员被腐化，甚至是……
“重生俱乐部在废土也有经营？”
果然下一刻，季昭仪阁下就帮忙补充了第三个可能。
不奇怪，此时此刻就算再蠢，也不可能联想不到那个神秘组织了。
毕竟对于季氏高层来说，有一个未解之谜应该是始终摆在脸上的——下任家主怎么就成了重生俱乐部的圣女？
流霜同学这十八年的成长，可以说几乎是在他们眼皮底下的。
唯一视野之外的场景，也是在学宫潜修，有那么多人看着，又是怎么被诱入歧途？
答案现在有了，学宫那地方早已不纯洁，腐蚀学员的正是正牌教授。
而多年以来，重生俱乐部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呆萌的外表下，某些东西怕是早就运作已久，比如在废土那边。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重生俱乐部还掺和了一场“龙顶之役”。
“怎么说呢，生意不算多。”
一边代入着季氏话事人的思路，付前也是回忆着自己在废土的所作所为。
“另外安圭阁下其实并不知情。”
而又一次诚实回答同时，他不忘给无辜的安圭开脱一下。
“呵呵……所以谁知情呢？”
只可惜效果不怎么好，换来的只是季昭仪阁下一串和善的笑。
“执夜人啊，科尔沃斯阁下知道是我杀了季亦成。”
然而如此意味不明的问题，付教授却依旧回答得无比自然，甚至往科尔沃斯那边示意了一下。
……
你以为秘密是白听的？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
正如前面所说，眼前类似于一场互相比拼下限的活动。
科尔沃斯想看看付教授能做到什么程度，付教授又何尝不想反向观察？
此时此刻付前可没有说谎，执夜人是真的知道季亦成是被自己杀的，只不过知道的时间就早了几分钟。
但听到季昭仪耳朵里明显就是另一回事了，无疑很容易把情况理解得恶劣。
另外最重要的，是彻底实锤季亦成被自己所杀，让前面这一系列猜测成为现实。
当然这种小小的误导，只要执夜人现身解释一下就很容易戳破。
问题是要不要现身？
从刚才开始，执夜人可是一直置身事外的。
甚至付前相信只要科尔沃斯不想，就算自己手指的方向再准，季昭仪也意识不到这位执夜人巨头的存在——
“没错，我确实知道。”
然而事实再一次证明了科尔沃斯阁下的格局。
季氏话事人终于露出的震惊里，这位执夜人巨头已经真的开口。
且不仅没有介意付前的指认，甚至也没有澄清时间差的问题，只是点点头承认。
而从季昭仪的反应里，完全能看出来他已经出现在了前者视野。
堂堂季氏话事人，认识这位执夜人巨头的概率明显不小。
“……所以季亦成的死，是因为发现了那只斧头相关的秘密？比如并不是无意间流入季氏手里，而是由你安排的？”
不仅不介意暴露，甚至不介意联手绞杀。
科尔沃斯惊人的手段下，季氏话事人也是终于失去了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不过思路看上去倒还没有混乱。
既然不是重生俱乐部的秘密，甚至安圭那时候合作也还不是很深的样子，季昭仪很快使用排除法，确认着季亦成可能发现的情报——
“不是，斧头是我放在那里的。”
然而没等付前做出点评，竟是旁边的科尔沃斯继续开口，给出了一个震撼人心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