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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兔被成功搞定。
当然。
江辰肯定不会把自己身披“兰顿之兆”的事情如实相告。
这个可不兴说。
不然卯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扒不扒他衣服倒不一定,但很大概率会朝他没有保护的面门补上一拳。
“吱呀。”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天地、一片、苍茫~
伴随着不存在的bgm,正房门被推开,某人安然无恙的从屋内走出,而后礼貌的转身把门关上。
至于他究竟是如何把卯兔搞定的,暂时别问。
还是那句话。
科技改变生活。
或者说。
钞能力也是一种超能力。
武学天赋比不上这些非人类的变态又怎样?
那就多动动脑子。
任何时候,都要懂得扬长避短。
风雪落在肩头,江老板站在门口,揉了揉腹部。
到了这会,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最大的长处就是财富与智慧的江老板微微唏嘘,假以时日,要是能把钢铁侠的头盔给创造出来,就算是面对道姑的剑,他恐怕都有一战之力……
无量天尊。
打住。
异想天开了。
看。
这就是人性。
就算是他,都克制不了人类基因里与生俱来的贪婪。
所以。
科学,必须设定边界,不能漫无边际的野蛮发展,否则人性里丑恶的因子势必会被诱发。
江老板拍了拍潇洒而帅气的黑色风衣,看向缩小一号的侧屋,而后重新抬步。
这次不会再弄错了。
这次没有必要再鬼鬼祟祟,屋门口,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吱呀。”
曹公主素雅的面容随着门缝扩大逐渐显露,在凄清的雪夜里格外的温暖。
“怎么进来的?”
看到某人,她毫无意外,相反轻浅一笑,“外面的门没锁?”
“翻的墙。”
某人实话实说。
曹锦瑟愕然,继而弧度更大了,月色与雪色之间,她是第三种绝色。
“身手挺矫健啊。”
她上下打量某人,发出夸赞。
“你这院墙太矮,防不住人。”
某人继续实事求是。
“……”
曹公主倚靠门边,张了张嘴,本来是不想挖苦他的,完全是被逼的。
“再好的锁,再高的墙都只能防君子,防不了小人。而且,我可是有卯兔。”
曹公主好整以暇,大晚上一个男人翻墙爬院摸到自己的屋门口,竟然一点都没带怕的,“卯兔本来就对你有意见,你就不怕被她逮到,趁机把你给揍一顿?”
作为智者,凡事谋而后动,其实从今天登门,某人或许就是做好了整套预案,要不然也不会提前把装备穿上,来曹家总不会还担心遭遇暗杀吧。
“她打不打得过我,还不一定。”
“呀。”
曹公主始料未及,惊异的看着轻描淡写的家伙,而后道:“厉害了,要不我把卯兔叫出来,和你切磋切磋?”
“我和她打起来,肯定得形成天地异象,你要是不担心惊动你哥……”
江辰点到为止,那是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曹公主彻底无语,丢掉金枝玉叶的仪态,不由翻了个白眼,“你不会吹牛会死啊。”
还天地异象呢。
卯兔可以放他一只手。
只不过不想惊动老哥倒是真的。
“进来吧。”
曹公主侧身。
某人毫不客气,立即进屋,拍掉肩膀的雪花。
曹公主把门关上,
“有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虽然从外面看面积不大,但是进来后发现另有乾坤,曹公主的闺房糅合古韵与现代奢雅,朱漆棂窗映着庭院,轻纱半掩。胡桃木四柱大床素雅温婉,真丝幔帘轻垂,白玉梳妆台干净整洁,格栅屏风划分出衣帽间与休憩区域,暖灯氤氲,沉香袅袅,和屋外仿佛两个世界。
“有些事情,电话里讲不清楚。”
这倒确实。
电话里因为见不到面,无法直观的感受对方的感情,所以表达和理解双端会产生分差。
“那可以打视频啊。”
“我不知道你家的WIFE。”
曹公主再度噎住,瞅着某人,“你是来搞笑的吧你。”
不是每周一个睡前故事吗?
“有话快说,我要睡觉了。”
“这么早,你睡不着。”
曹公主一愣,这家伙,有没有看清自己的身份?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往哪看呢。”
曹公主快步走到床边,把真丝幔帘放下。
江辰收回目光。
对于卧室,平头百姓追求大,而有底蕴的贵族则偏爱小,因为在风水学里,小方才能聚气,去故宫逛过就会知道,皇帝太后的寝宫都不算大。
“你这可比我那干净多了。”
曹公主愣神,很快反应过来,没道歉,反而抱起胳膊,“有的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对啊。
这个地段。
往前推不需要多久,也就一百多年,哪里是平头百姓有机会住的。
……
好吧。
现在好像也是一样。
“喂!”
见某人竟然要去拉旁边的抽屉,刚刚把床帘放下的曹公主又赶紧走过来,“你不要乱碰好不好,这是我的房间!”
卧室,是最私密的空间。
显而易见。
同样也是母胎单身的曹公主还不适应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能够将某人放进来,或许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宥了,就算她老哥,平常也是不被允许进屋的。
“你给我坐下。”
为了避免某人再动手动脚到处乱碰,曹锦瑟推着他,在圆桌旁坐下,“林祝真的安危你不用担心。”
江辰当然不担心对方的安危,如果是宋朝歌那个家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牺牲一条人命而已,什么功与过,微不足道,或许在他看来,还会认为是帮林祝真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但曹公主不一样。
曹公主是有底线的。
“你打算囚禁她一辈子?或者说把她扔到无人问津的地方,隐姓埋名,默默无闻的过完余生?”
曹锦瑟沉默。
“那她的家庭怎么办?她的丈夫怎么办?”
江辰继续询问,语气平和。
曹锦瑟跟着在旁边坐下,“你考虑还真多。”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江辰简短道。
曹公主莞尔,旋即问:“是不是你让他丈夫去找我的?”
江辰不置可否,“今天是第二天,再拖下去,找你的,就不止她的家人了。”
曹锦瑟神情淡然下来,“让他们来就是了。”
江老板搓了搓手指。
还是太刚硬了。
不过这就是她。
商界武则天不是白叫的。
“我有个想法。”
曹锦瑟目光移来。
“让天启研究院失一把火。”
江辰风平浪静说道:“让不该存在的资料,全部烧掉。”
“你这是掩耳盗铃。”
天启研究院什么安防级别。
无缘无故失火,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就算是掩耳盗铃,也比你们的做法强。绑架,是正面对抗,失火,大家都能保留一分体面。”
“天真。”
曹公主直言不讳,“你觉得给了一层台阶,就不会被记恨了?你要知道,你破坏的,可是长生不老梦。”
江辰沉默了一会,“你要搞清楚,天启研究院和你没有关系,你一没有注资,二没有分权,没有资格多管闲事。”
要是换作其他姑娘,恐怕就得拍桌子瞪眼了,而曹公主不以为然,“我乐意,怎么着?”
江辰点头,“你可以乐意。可是不该把宋朝歌拉进来。”
“他乐意。”
既然曹公主如此简洁明了,那某人也就直抒胸臆了,
“他乐意我不乐意。”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宁愿拉着他上船,也不愿意和我风雨同舟?”
曹锦瑟没有争辩,停顿下来,饶有意味的打量对方,“吃醋了?”
江辰沉默。
哪里是吃醋不吃醋的问题。
分明是原则问题。
他从来不喜欢占人便宜。
“宋朝歌好歹也算是一代天骄,就算不小心把仙方给毁了,那些宗门、老祖看在他的背景下,肯定会给几分薄面,你觉得他有那么傻吗?真的不会权衡后果?不要把问题想象得太过严重。”
江辰同志不为所动,“他是天骄,我就不是了?我就比他差?”
“……”
曹锦瑟愕然,而后失笑:“幼不幼稚啊你。”
“他能扛得住,我也扛得住。”
某人继续道。
曹锦瑟能够理解,男人的自尊心嘛,“你俩现在孰强孰弱,有目共睹,但是也没必要时时刻刻都这么争强好胜。我知道你扛得住,但没必要。”
“我不是你儿子。”
“……”
曹锦瑟愣住,而后笑骂:“说什么呢你!”
都说当女人真正爱上一个男人,是会激发出母性的,会担心他没吃饱穿暖,会努力帮他屏蔽一切风险,会舍不得他受一丝伤害。
而品鉴曹公主的表现,完全契合。
江辰突然掏出手机,唤醒屏幕,看了眼时间。
8:46
嗯。
天黑是季节的原因,其实还不算多晚。
“凌晨两点,天启研究院会因为电路故障,突发火灾。”
曹公主瞳孔收缩,失神了会,继而不可抑制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为什么我却不能有姓名。”
江辰同志莫名其妙念了句歌词。
曹锦瑟气得脸色都微微涨红,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指向门口,“getout!”
“晚安。”
江老板起身,竟然真的就这么老实的离开,寒气灌入又被阻隔。
“白痴。”
曹公主啐骂,不知道是出于对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非得插足进来淌这趟浑水的愚蠢,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她现在理解为什么卯兔会是那副态度。
她此时都想狠狠把这家伙k一顿。
咦。
烦闷捏着眉心的曹公主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
不对劲。
那家伙之前又没有进过她的小院,是怎么知道她住在侧屋的?
按道理,不应该去正屋才合理吗?
而且卯兔在干嘛?
有男人都摸到她屋门口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玩归玩闹归闹,可是职业素养不能丢啊。
心情堵塞的曹公主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屋外。
某人已经消失不见。
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曹公主走到正屋门口,抬起手,“砰砰砰……小兔子,开门!”
“吱呀。”
卯兔把门打开,哪有半点颓丧,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原因,处于夜与光的交界处,眼神格外的明亮,“小姐。”
“你在干嘛?”
曹锦瑟走进去。
“没干嘛啊。”
卯兔迅速回应,同时“不留痕迹”,把手背到身后。
她的小动作哪里能逃过曹锦瑟的眼睛,不过曹锦瑟没有着急声张,“院子里进贼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卯兔头摇如拨浪鼓,急于否认的模样充分诠释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来不是能力的问题。
可以她与江辰的关系,既然发现了,为何会视而不见?
曹锦瑟视线下移,“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
卯兔不自觉后退。
曹锦瑟抬起手,“给我。”
“不给。”
卯兔又后退一步。
曹锦瑟不说话,施展眼神杀,强大气场笼罩卯兔。
“小姐,这个你拿了没用。”
眼见糊弄不过去,卯兔只能解释。
“什么东西?”
“药方。”
卯兔不再将手藏于身后,只见她手中捏着的不过一张普普通通的纸而已。
“药方?”
曹锦瑟疑惑,脸上不动声色,“给我看看。”
“小姐,看可以,你小心点。”
卯兔不情不愿上前,慢吞吞的把纸放在了对方的掌心。
曹锦瑟打开。
“当归10g,炒白芍12g,熟地黄12g,川芎6g,醋香附10g……”
还真是药方。
“这是干嘛的?”
曹锦瑟更费解了,而且看字迹,还是手写的。
“小姐,我刚才打了江辰一拳,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原来是因为端木琉璃给他开了药。”
“你打了他?”
“对啊,按照道理他应该被送去医院,结果他活蹦乱跳的,这个药太厉害了。”
曹锦瑟愣神,继而反应过来,拿起手里的药方,“这个?”
卯兔用力点头,“这是我逼他写的,小姐,这种药给他吃就是浪费,我要变得更强!”
原来如此。
难怪某人刚才能够从容脱身。
只不过。
这特么。
不是备孕的吗?
只怪绝色道姑的人设实在是太高大了,再荒谬的事情牵扯到她身上,都会被下意识合理化。
“真的假的?这么神奇?”
曹锦瑟的注意力也被转移,重新观看手里的药方。
“小姐,要不你也试试?”
卯兔大方的分享。
……
试试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