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皇叔真讨厌
「想啊!」明无忧脱口而出。
自从年前那次,她有快三个月没见过元昊了。
「那我们进宫吧。」慕容御说道:「这几日元昊一直念叨你呢,只是春日诸事繁多,他不方便出宫。」
「啊?」
明无忧一愣,「方便吗?」
「嗯。」
慕容御拍了拍明无忧的手背,「没什么不方便的,你要累的话,就靠着我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明无忧本来有些累,但听说进宫却是不累了。
她前世只进过一次宫,那便是政变兵败之日,她被傅柔带着人拖进了皇宫之中,开始了长达几年的囚禁生活。
如今再进皇宫,心里也有些仿徨。
为了让元昊能极早适应自己的身份,他的课业十分繁重,每日休息的时辰也没多会儿。
慕容御带着明无忧进宫之时,他还在凤仪宫中由太后检查今日功课。
太后年方二十,自小受玉家教养,是标准的高门贵女。
自小便养的端庄大气。
做了太后之后,更加沉稳严肃。
元昊每次见她,尽管她不曾说一句重话,依然让元昊觉得畏惧,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嗯,今日这篇策论写的不错。」太后缓缓合上册子,难得夸赞道:「看来这次请的太傅教的很好。」
元昊暗戳戳地想:什么太傅教得好,难道不是我写的好吗?
我这么辛苦,改十几遍送过来呀,结果都成太傅功劳了!
但他不敢明着说,只是乖巧地说:「是。」
又听太后训了一会儿话,一个宫娥快步走近,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话。
太后柳眉微挑,朝着元昊抬了抬手:「你皇叔入宫了,正好将策论拿去给他也看看。」
「是。」
元昊心里雀跃,面上却不显,把策论双手接过来,乖巧恭顺地转身走了。
待到他离开之后,那宫娥迟疑地说道:「太后,您不过去看一眼吗?」
「看什么?」太后端起桌上香茗,轻轻抿了一口:「一个乡野女子而已,犯得着让哀家大张旗鼓地去看?」
宫娥叫做玉书,自小跟在太后身边,是她的亲信。
此时看太后如此不把那个「乡野女子」放在眼里,很为太后着急:「摄政王殿下都将她带入宫中来了,还亲自抱着那个女子下马车!」
「宫门前的人都看到了。」
「而且先前从外面还传来消息,说殿下陪那女子去百花庄,任由那女子折腾自己的王府,把个摄政王府搞得面目全非!」
「但殿下都只有一句话,只要她喜欢就好!」
「太后——小姐,您再不出手,摄政王殿下怕真的要被那个女子抢了去。」
太后没说话,看着手中的茶盏半晌,忽然一挥手,将茶杯打了个粉碎。
……
慕容御带着明无忧到了太和殿。
此处是他在宫中休憩的宫殿,一应俱全,在此处当差的也都是自己的心腹。
他拉着明无忧进去,墨青色的帐曼从眼角划过。
慕容御忽然止住步子:「来人。」
「奴才在!」中年太监欠身上前,「殿下吩咐。」
「你派个人去摄政王府一趟,瞧一瞧,然后将这殿中摆设换成王府那般风格的。」
「……是。」
太监立即招了个利索的人去办。
明无忧低笑:「你有时心好细。」
「姑姑——」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忽然响起元昊满是喜色的呼唤。
明无忧闻言转头,下一瞬,一个明黄色小身影便扑入自己怀中来,「姑姑,你怎么才来看我啊,我待在这里快疯了!」
「每次跟皇叔说要出宫他都不许,让他带你进来他也不行,他真讨厌!」
明无忧噗嗤一声失笑:「哪有你这样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坏话的?」
「哼!」元昊重重地,用鼻孔出了气,还瞪了一旁面无表情的慕容御一眼,「他就是讨厌,我那么多的功课都是皇叔布置啊,我好累哦。」
慕容御淡淡道:「素尺兵书,一百遍。」
「啊?!」
元昊惨叫一声,委屈地看着明无忧:「姑姑你看,他没人性——」
明无忧无奈地看了慕容御一眼,「怎么总是罚他抄书?」
元昊逮着机会立即告状,「就是啊,一直罚我抄书,每次都是一百遍起步,姑姑你快帮我说说皇叔,哪有这样的!」
慕容御皱眉,忽然很后悔为什么带明无忧进来。
元昊这个臭小子!
他当即就想把元昊丢到外面去,然后好好和明无忧享受一点二人时光。
哪知元昊太了解他,一看他那个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立即死死地抱着明无忧的腰不松手:「姑姑你快救我,皇叔要把我丢出去了,姑姑!」
「好好好,别装了,姑姑帮你就是,松手!」明无忧拍了拍元昊的小脑袋,把人拎到一旁去,才转向慕容御:「好不容易见一次,别凶他,也别吓唬他,好好吃顿饭。」
「……」
慕容御的火气顿时蔫了,「嗯」了一声,牵着明无忧的手到了桌边去。
元昊不甘示弱地握住明无忧另外一只手。
吃饭的时候,元昊一个劲地拉着明无忧说话,一会儿说功课好多,一会儿说练武好苦,一会儿又苦着脸说自己好想她。
明无忧本就喜欢他,听他这一番诉苦,心疼极了,揉着元昊的脑袋说:「这么辛苦,那得多吃点儿!」
元昊扁着嘴,「我还以为姑姑能帮我求求情呢。」
他默默扒着饭,那表情别提多委屈了。
明无忧更加心疼。
碗中夹来一块鲜嫩的鱼肉。
明无忧顺着那双筷子,转眸看向慕容御。
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商量一下,教育孩子也不是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吧?
一直抄抄抄,这就是变相的惩罚。
只是饭前饭中饭后元昊都缠着她,明无忧没机会,一直等到离宫的时候,在马车上,明无忧才找到机会,与他提起这件事情。
慕容御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光华:「教孩子的太傅都是翰林院的,学识渊博,抄书并非是我的意思。」
明无忧皱眉:「你是说,那些太傅要求抄书?」
「嗯。」慕容御把她抓了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元昊这小子皮的很,让他抄书是让他静心,你不要心疼他。」
「我不是心疼,我是觉得——」明无忧正要说什么,却忽然一顿,若有所思地看着慕容御:「你是不是故意让元昊抄书?」
她想起来了,前世慕容御很反感这种抄书的教育方式,几个主张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的太傅,全部被慕容御给贬到不毛之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