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嫉妒的快要发疯
沈清辞走后,彩月感慨地说道:「小姐真是懂得为底下的人考虑。」
「不过,也便是因为小姐最是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们想,他们才对小姐那么忠心耿耿。」
「沈总管十年了,对小姐忠心不二,从来恭敬的把小姐当做公主一样。」
「嘘。」明无忧手指抵在唇上,「不要胡说,京中公主多的很呢,我可不是公主,小心祸从口出被人盯上哦。」
「哦。」
彩月吐了吐舌头,「我就是觉得吧,沈总管对小姐恭敬,还特别好,然后想不到合适的话,就顺口说了,在外面我不会胡说的。」
「嗯……」
明无忧知晓,彩月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性子活泼些,在外人面前,办事的时候都是很稳的,便也没数落她。
她托着腮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香茶,忽然问:「你觉得,我很懂得为他们考虑?」
「是啊!」
彩月猛点头,「就拿沈总管来说吧,他那时刚到明家,只认小姐,不认旁人,便是夜半都要跑到小姐房门外睡着,小姐都由他。」
「知道他怕生,小姐便耐心地哄他吃饭睡觉,进出都带着他在身边,等他习惯了明家的一切之后,小姐发现他喜欢刀,又花了重金送他拜名师学艺!」
「他说他祖上是做镖行生意的,小姐便开了明家镖行给他打理。」
「还有去年,小姐吩咐人寻了他祖传的红袖刀来!」
「还有我,和李杏林,小姐对我们都是个顶个的好呢,小姐就是我见过的世上最好的人了!」
彩月还在细数着明无忧对她,对李杏林,对雷傲,以及对镖行其他镖师们的好。
说都说不尽。
明无忧却有些错愕,原来她不知觉间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吗?
她只是秉持着,别人对我好一分,我便对人好三分的原则。
而且对于沈清辞。
当时沈清辞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明无忧从现代魂穿而来,心理年龄在那儿,沈清辞对她来说就是个半大的孩子。
她对沈清辞的好,就如同长辈心疼晚辈一样,不夹杂任何东西。
明无忧轻叹了一声,「好了,不要给我讲故事了,时辰也不早了,你快点去休息。」
「好的!」彩月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她笑盈盈地说道:「那小姐也要早点休息啊。」
明无忧「嗯」了一声,听得彩月开门的声音响起,下一瞬,却忽然「啊」的惊呼道:「殿下?!」
明无忧一愣,回头去看,慕容御就站在门前。
瞧那姿态,不知道站了多久。
彩月冲着明无忧眨了眨眼,赶紧行礼退走了。
「我还以为你今日会很忙。」明无忧迎上前去,拉他进来,「吏部大换血,那王守臣好像听说没换掉,为什么不动他?」
慕容御没有说话,神色复杂地看着明无忧。
明无忧心里咯噔一下,迟疑道:「你……来了很久,刚才彩月和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慕容御认真地看着她:「嗯。」
明无忧抿了抿唇。
她暗暗想,这人总不会因为自己小时候对沈清辞的关照也吃醋吧?
但看着慕容御那复杂幽深的表情,明无忧觉得他像是吃醋,又不像。
「喂。」明无忧摇了摇他的手:「你别这样看我,你有什么就与我说,好不好?」
慕容御就那般深深地看了她良久,终于动作了。
他忽然轻轻把她揽在怀中,问:「他睡不着觉,睡在你的房门外。」
「他只认你,不认怕人,还怕生。」
「他要你哄他吃饭睡觉,你还每日带着他在身边。」
「你为他开镖行,为他寻名师,为他找家传的红袖刀。」
他每说一句,手臂便收紧一分,到最后紧的勒住了明无忧的肩膀,彻底把她压在他怀中。
「他那时候怎么吃饭?」慕容御声音低哑地问:「你也会像劝我那样,低声细语地哄他吗?」
「你会不会给他做东西,扇子?还是坠子?」
「你会送他花草吗?」
「给他的房间带去生气,绿色,希望?」
「无忧儿,你有吗?」
那每一句话,都饱含着嫉妒。
明明白白的嫉妒。
这些事情,是他前世从不知晓的。
他忽然好羡慕沈清辞,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遇到了明无忧,还能跟在明无忧的身边,陪伴她十年之久。
羡慕、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我——」明无忧抓住他后背的衣服,想要说什么。
慕容御却说:「嘘,就让我抱一会儿。」
他抱得她有点疼。
但明无忧没有抗拒,也没有喊疼。
她感觉的到,慕容御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苍凉,她不知道怎么安抚他的情绪,只能轻轻回抱着他。
良久后,她感觉慕容御平静了一些,才说:「你、你稍微松些手,可好?」
肩膀都被勒的麻木了。
慕容御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用了太大的力气。
他快速将她放开,眼含懊恼:「怎么刚才不喊我?」
明无忧轻笑:「怕你觉得我不给你抱,还打翻醋坛子,然后不理我啊!」
「胡说。」慕容御皱眉。
他怎么可能不理她。
他的手掌轻轻地揉着明无忧发麻的肩胛,问:「疼的厉害吗?」
「还好。」
明无忧拽着他的袖子坐到桌边去。
慕容御看着她,心里一万个疑问。
刚才的那些问题,他其实都想知道,又怕知道。
他也不想让明无忧觉得自己是个反复无常,揪着不放的人。
最后,慕容御按下自己心里的所有想法,「你刚才问王守臣?」
「嗯。」
明无忧点点头,「他是江州刺史的丈人,江州的贪腐案,他恐怕脱不了干系吧?而且吏部官员不作为,他那个尚书问题不小。」
「你为何不直接动他?」
「他还有用。」慕容御淡淡说道:「他的确不干净,还放纵底下的人买卖地方官职,有渎职之罪,但王守臣这个人在吏部二十多年,对朝中官员往来人情十分熟稔。」
「官员的选派,任免,也有些独到的眼光,并非一无是处。」
「他就如同一盆脏水,已经不能喝了,但却未必脏透,我若用他浇灌田地,花草,这水一样有用。」
慕容御顿了顿,「你能理解我吗?」
「当然。」明无忧说:「既然他能办事,那便且留下。」
朝廷之中,本就没有完全的对与错,黑与白。
王守臣有能力,且先前因为江州刺史案的事情,敲山震虎,想必他现在也很是收敛了。
若能做些实事,也是利大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