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四面楚歌
「这——」
明无忧沉默些许,讪讪道:「其实我也想忍一忍的,但没忍住。」
当时的情况,白笛被欺负成了那般模样,可怜见的,明无忧的火气直接上了头。
忍无可忍!
「况且……这位玉三小姐明里暗里拉踩与我,还带着人欺辱白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明无忧微拧着眉心,「迟早得和她撕破脸。」
「嗯。」云子恒点了点头,「这话倒是说的不错。」
「有件事情不知你清不清楚,这镇国公府的女儿,百余年来出了不少皇后王妃,诰命夫人。」
「知道一点。」明无忧说:「当今太后是镇国公嫡出的次女,太后的姐姐是先帝的皇后,丽阳公主的母后,慎宣太皇太后也是出自玉家。」
「功课做的不错。」云子恒淡笑道:「那你又知不知道,镇国公府有意将三女儿玉娇人嫁给摄政王?」
「什么?!」
明无忧面色大变:「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直有这个打算。」
云子恒原想卖个关子,但见她如此惊诧,也便收敛了心思,缓缓说道:「你当知道,摄政王原来是驻守北境的镇北王,天下兵马大元帅,镇国公府早就盯上他了。」
「原本属意是要将嫡次女,也便是如今的太后嫁入镇北王府。」
「只是没想到先皇后身体孱弱,生下元昊两年便去了,先帝是个痴情种子,竟相思成疾,没过一年也病入膏肓。」
「先帝虽然嫔妃不多,但留在后宫之中的那几位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元昊不到三岁的年纪,受了数次暗算,有两次甚至性命垂危。」
「镇国公府为了保住元昊这个独苗,便在危急关头嫁了嫡次女玉妙人入宫为继后。」
「先帝去后,她顺理成章成为太后,镇北王回京,领先帝圣旨,成为了摄政王,代元昊监国。」
「这前的事情了。」
「如今摄政王权倾朝野,北境边防守将全是他的下属,如此权势,镇国公府岂能放过与他联合在一起的机会?」
「而想要和摄政王联合在一起,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以摄政王的权势,唯有镇国公府的嫡女配得上,巧的是镇国公府的嫡女,只有玉娇人一个待字闺中,年龄还尚幼。」
「所以他们只能等,等到玉娇人及笄。」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旁的王侯之家看上摄政王妃的位置,每一次稍有苗头,便都莫名其妙的斩断了。」
这其中,有慕容御下手斩断过的姻缘,更多的却是镇国公府动的手。
明无忧神色无比复杂:「玉娇人,我记得是和我一般大的年岁,要十七岁了吧。」
「嗯。」
云子恒点头,「最近这段时间,镇国公府也是频繁动作,只是殿下处置的好,他们没有提出亲事的契机。」
「你倒是利索,如今一出手,便将情敌收拾惨了。」云子恒忽然一笑,拍了拍明无忧的肩膀,「被吓到了吗?别怕,镇国公府固然权势滔天,但也不能随意翻云覆雨。」
「殿下不会让你吃亏,我们战王府更不是任由人踩踏的软柿子。」
「我知道。」明无忧抿了抿唇,「大哥,那你可知道,玉娇人对殿下是个什么心思呢?」
「我隐约听闻,这两年玉三小姐逢年过节都会给摄政王送些东西,还会给白嬷嬷和白笛也送一些。不过白笛不领情。」
当众下玉娇人的面子是常有的事。
次数多了,玉娇人也便不给白笛好脸色。
明无忧追问:「殿下收吗?」
「当然不。」云子恒轻叹道:「你那殿下可是个冷血无情的,若非是我见过他对你温柔的样子,打死我都不相信他会对人笑。」
沉默了会儿,明无忧又迟疑地问:「大哥,你觉得玉娇人喜欢殿下吗?」
「这……」云子恒想了想,「从十一岁开始,家中便计划着让她嫁给摄政王,这么多年过来了,摄政王又是个那样风姿卓绝之人,你说她喜不喜欢?」
正常一点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
明无忧抿了抿唇,「这样啊。」
「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嗯。」云子恒以为她听到这么多的消息需要消化一下,也便不说话了,将她往营帐内送。
待到云子恒离开之后,明无忧一人坐在营帐之中,浑身发冷。
却不是因为玉娇人对慕容御的喜欢。
而是她想到,玉娇人和太后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那也就是说,太后也暗暗喜欢慕容御?
原本她还觉得自己和慕容御两情相悦,马上就要成亲了,现在瞬间就四面楚歌,到处是敌人!
慕容御他知道这些吗?
他又是什么态度呢?
……
云子恒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色逐渐暗沉。
他想起还有两件公务要办,便加快速度前行。
没走几步,迎面遇上了白笛。
白笛快速询问:「没事了吗?」
「没事了。」云子恒淡淡道:「有惊无险,我已经送了你无忧姐姐回帐篷,你也早些回去吧。」
「哦,那就好。」白笛松了口气,抬了抬下巴:「多谢你了啊!」
云子恒听笑了,「谢我?我是无忧的大哥,这有什么可谢的。」
「说的也是。」
白笛摆摆手,「那我回去了!」
云子恒「嗯」了一声,正要离去,却见她走路的姿势怪异,一瘸一拐的,是受伤了?
这么仔细一看,他又发现,白笛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裙摆脏污,显然是马场那一番折腾搞得。
云子恒忽然道:「等一下。」
「怎么了?」白笛回过头来,询问地看向他:「什么事快说!」
「派给你的人呢?」
「呃……」白笛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我骗青灵和青羽说,你让她们回京城帮我拿弓箭,她们走了……」
「骗走了?」云子恒略微皱了下眉,不知道该说她太机灵,还是该怪自己派出去的武婢太愚蠢。
「哎呀,一桩小事而已啦!」白笛打哈哈:「她们明儿就回来了,到时候又得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盯着我啦。」
「你放心,我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改明儿肯定安分守己,再不干坏事了。」
云子恒看了她一会儿,把自己的扇柄倒过来,「把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