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只能自己欺负,旁人不行
冷云转过身来,低着头说:「就是整理一下而已,不做什么。」
她平素大大方方,说什么都看着明无忧的眼睛。
这会儿低眉顺眼的倒是和她非常不像。
明无忧皱眉:「别藏着掖着,有什么直说。」
「呃,这个……」冷云僵了僵,艰难道:「不能说。」
明无忧扬眉,「难道是殿下吩咐你这么做的?」
冷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但这几乎是默认了。
明无忧暗忖,慕容御让她收自己的头发做什么?
但想了一阵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明无忧便暂且不管这个,起身前去看望爷爷了。..
眨眼三天又过去,到了星澜馆第一次讲学的日子。
第一次***的时候明无忧去的早,主持一切,这一次换云安郡主提前去主持,明无忧是巳时才出发的,还去白府接了白笛一起。
白笛见面就兴冲冲地问:「到底是谁讲学?!」
「他应该已经到了,等会儿你去就知道。」明无忧帮白笛理了理她肩头的碎发,「最近这几日找我大哥的麻烦了吗?」
白笛扁嘴说:「他最近忙,我都没见到人——」
明无忧笑了一声,和白笛闲聊了一路。
到星澜馆的时候,巳时都快过去了。
云安郡主见到姗姗来迟的两人,佯装生气地说道:「你们真会躲清闲,这个时辰才来,一点都不心疼我一个人招呼那么多人吗?」
「你们怎么没午膳的时候来呢?!」
明无忧说:「我本来是想午膳过来的,这不怕你生气,没想到来的早你还生气,下次我来晚点。」
「……」云安郡主白了明无忧一眼,「都快午时了,你还觉得你来的早哦?下次再不懂得心疼我,我可生气了!」
她们都是开玩笑打趣,说完三人相视一笑。
云安郡主左手拉明无忧,右手拉白笛,「快进去吧。」
这次的***明显多了一些人,都是慕名前来的。
明无忧进去的时候,午膳已经摆好,大家起身相互见了礼。
上次送茶叶的张素素莲步轻移挪到明无忧身侧:「郡主,我可以坐你身边吗?」
那态度很是大方。
明无忧点点头:「当然可以。」
「多谢。」张素素坐下之后,饭菜没吃多少,只顾着问明无忧那茶叶如何制法,可还有别的私房茶。
明无忧早上吃的多,也不至于饿,便放下筷子与她多说了几句话。
白笛在另外一边坐,很是不高兴地看着张素素。
因为原本那个位置是她的,现在被张素素抢了。
抢位置还不够,现在连姐姐也要和她抢!
她恼火地偷瞪了张素素一眼,随意地左右四顾,却忽然发现,角落的位置有个小兔子一样的小姑娘缩在那儿。
那不是傅玉如吗?
她怎么来了?
白笛凑到云安郡主边上去,「蓉姐姐,你给傅玉如发的帖子吗?」
「她呀?」云安郡主也看了角落一眼,「嗯,我给傅府递了帖子的。」
是递给傅太傅的,但傅太傅把这个小姑娘也带来了。
白笛静默了会儿,丢下筷子往傅玉如那边去了。
傅玉如本就胆小怯懦,一看到白笛跑过来,登时吓得脸色发白:「平、平宁……郡主!」
「怕什么?」白笛瞪着她:「瞧你这样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傅玉如讪笑了一下,怯怯地看着她:「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没事还不能找你了?」白笛指了指一旁的空凳子,「你去坐那个地方,把你的地方让给我!」
「哦,好。」
傅玉如乖乖让位,还把自己的餐具拿走了,看白笛面前没餐具,她犹豫了一下,想叫婢女帮白笛拿个新的。
白笛冷笑了一声,指着自己原来的位置:「我的餐具在那儿,你去给我拿。」
「……」傅玉如咬了咬唇,不敢拒绝,提着裙摆便往白笛原先的位置走去。
席上的客人不少,但也不算多,白笛声音又大,大家听到了,都放下筷子看着。
明无忧眉心微微皱了皱,刚要说什么,那傅玉如因为太紧张,踩到了裙摆,「哎呦」一声直接栽了过去。
旁边有两个贵女掩嘴笑了起来。
原本乐悠悠看戏的白笛唰一下站起身:「你笑什么笑,你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是不是?!」
两个贵女的笑容僵在脸上。
「笨死了!」白笛骂了一声,过去把傅玉如拎起来,提溜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来。
本来她还要朝着那两个笑的贵女继续发作,但刚起身,就接收到了明无忧淡淡的眼神,一腔怒火霎时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白笛鼓了鼓腮帮子,恹恹地转向那两个贵女,「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有说你们,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多吃点儿,多喝点儿吧,你们笑得还是很好看的。」
贵女:「……」
明无忧心里叹了口气,但到底是向着白笛的,见她这样,也便没多说什么,示意身后的婢女给白笛拿了新餐具。
午膳结束后,云安郡主请大家到风雅阁去歇息。
明无忧得了空隙,叫白笛到自己身边来,「你既然要护着她,自己干什么喜欢欺负她?」
「……」白笛咬了咬唇,「谁护着她了!?」
「还说不护着?」明无忧瞥了远处的傅玉如一眼。
傅玉如赶紧朝她陪了个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小兔子一样。
明无忧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傅玉如霎时间受宠若惊,不知所措。
「旁人笑她一下,你便要当场发作,恨不得把人家的笑脸撕烂。」
明无忧低头看白笛,「我记得上次,战王府上花朝节宴你就是这样,自己欺负完了她,却又不舍得旁人欺负。」
「我、我——」
白笛连着「我」了好几声,在明无忧睿智的眼神下,她撒不了慌。
明无忧轻轻说:「想护着她就大方护着吧,她也是个可怜孩子。」
「可她母亲是丽阳公主。」白笛纠结地瞪着傅玉如,咬牙说道:「她母亲坏了我娘一辈子!」
「那和她有什么关系?」明无忧反问,「她不是丽阳公主,也从未害过你。」
白笛语塞,半晌嘀咕道:「这么个蠢货,能害谁?蠢死了!」
「是挺单纯的,小兔子一样。」明无忧笑了笑,还揉了揉白笛的头,「和你可不一样,你是个活泼好动,喜欢到处闯祸的机灵鬼。」
「姐姐你又笑话我。」白笛撇了撇嘴,但没看明无忧,而是一直盯着傅玉如,半晌才哼了一声,拉着明无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