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我爱你,所以别怕
明明屋内很热,她怎么还在抖?
慕容御犹豫地说:「你怕什么?」
胸前一片热意,穿透衣裳似乎一下子渗进了心里,慕容御浑身一僵,心猛然间揪成了一团。
她何曾流过眼泪。
这两辈子,只有前世她爷爷去世的时候她哭过。
他怎么叫她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慕容御用力地把她拥紧,「我这几日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只是没想好要怎么与你说。」
「我都告诉你——」
「我并非皇室血脉,我母妃在入宫第二天发现有了身孕。」
「她身份低微,原是死罪难逃,但太祖爱重名声,又恰逢有钦天监夜观天象,说她身系社稷安危,不能杀,太祖一气之下,这才将她打入冷宫。」
「我是在冷宫出生的,一直长到七岁,才被太子皇兄接出来照看。」
「这就是太后所说的秘密。」慕容御声音很平静,「当年我母妃是侍寝了的,太子皇兄去接我的时候,她已经疯疯癫癫,再加上我长的很瘦小,没有人知道我的具体生辰和年龄。」
「宫中也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明无忧万万没想到,他的秘密竟然是这个。
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就把这种惊天的秘密告诉了她。
明无忧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那、那太后怎么知道?」
「孝慧皇后薨逝,我回京来协助皇兄理政,有个老嬷嬷说当初为我母妃接生,知道我的生辰,以此来要挟,太后应该就是当时知道的。」
没有人能威胁他,那个老婆子当然死路一条。
慕容御当时发现有人影从暗处快速离开了,从身形上就认出了是玉妙人。
身世一旦爆出,他的命便不在了,所以他第一瞬就对玉妙人也起了杀心。
可后来再见,玉妙人面色如常,不像是听到了什么的样子。
慕容御多番试探,她都反应正常。
加上玉妙人身份特殊,杀了她恐有后患,慕容御就放弃了。
话说开了,慕容御便没什么可顾虑的,又说道:「你以为,前世我为何那样容易就被拿住,就是因为他们说我混淆皇室血脉。」
「只这一桩罪责,就能把我从高处拉入泥潭。」
朝臣们只忠于血脉,当慕容御是野种的消息人尽皆知的时候,谁会拥护他?
明无忧僵在那儿,不知作何反应,半晌才说:「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慕容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前世?我从未否认过。」
只是也没有提过。
「明无忧——」慕容御缓缓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在外人的眼中,我权倾天下,富有四海,可与我自己而言,我一无所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太子皇兄对我好,我便愿为皇兄戍守边关战沙场,可皇兄英年早逝,我的念想便成了守护元昊,等他长大。」
「直到观澜湖遇到你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你,那个念头直白蛮横。」
「当那些人把你送到我床上的时候,我无法自控……你第二日醒来,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其实我后悔了。」
「可我没办法放了你,只能一错再错……」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躲着你,不敢告诉你?因为我也害怕,当初在江州,我甚至觉得你靠近我身边就是要来报复。」
「明明觉得你在报复,我却又想着,哪怕是报复我都愿意,这样可笑卑微,前世一次不够,今生还想来第二次呢……」
慕容御苦笑一声,「我这个不由分说就折断你翅膀,把你拘在笼子里的刽子手,你说我怎么敢告诉你的?」
「我没有……」明无忧呜咽一声,「我没有要报复,我没……」
「是吗?」慕容御笑,「我爱你,即使你报复我我也爱你,你要什么我都能给,我的心,我的人,我的命,所以……别怕。」
「对不起。」慕容御轻轻吮着那些泪珠,温柔缠绵:「我吓到你了,对不起。」
「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理你的,现在,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了,你会嫌弃我是个父不详的野种,憎恨我以前对你做的所有事情吗?」
「明无忧,你好好说。」
明无忧瞬间泪流满面,哪里说得出话来。
他这一字字一句句,看似他说的轻巧,实则却像是刀子,扎的明无忧心里血肉模糊,心底里,浓烈的爱意之中夹杂着无数的心疼。
她用力把慕容御抱紧,用行为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慕容御顿了顿,高悬着的一颗心缓缓下落,却还是多问了一遍,「你不嫌弃的,对不对?」
明无忧用力点头。
慕容御却把她从自己怀中拎出来,吻着她的唇角说:「你得说出来,无忧儿。」
明无忧冲口而出:「我不嫌弃,我喜欢你,我也——」
「嘘。」慕容御贴近,用缠绵悱恻的吻把她的话堵住,片刻后才离开了些许,声音暗哑:「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等你靠过来的时候,我有多难受?」
「有多少次,我都差点要失控了……用了多少自制力才强迫自己装作镇定。」
「我看到你和沈清辞说话,我嫉妒的要发疯,看到你和你哥哥们在一起谈笑风生,我也嫉妒的要发疯。」
「我根本不想和那么多人分享你。」
「哪怕他们只是亲人和下属。」
「明无忧啊。」慕容御低笑一声,「我病得不轻,你这医仙,能不能治我这病,嗯?」
他问着她,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温柔又强势地夺走了她的呼吸,手掌用力,将她压在自己怀抱之中,耐心十足地逗引她。
明无忧被逗的化成了一滩水,骨头酥软地跌在他怀中任他予取予求。
「明无忧。」慕容御咬上她的耳珠:「我想要你,可不可以?」
明无忧脑子里嗡嗡作响,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他还能客气镇定地询问她的意愿。
慕容御的手隔着中衣,停在了腰上三寸,又问:「可以吗?」
明无忧切齿说:「我如果说不可以,你会收手吗?」
「呵……」慕容御喉间溢出低笑:「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