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难道是错觉
云子恒淡道:「今日正好是如此说来,傅柔不是去找那女子,是去找那刘刺史的?」
「可是这么巧,那女子就被发卖了,今日刘刺史也没出现在那儿?」
清风又停顿片刻,迟疑地说:「这个……属下还查到一点,好像那刺史夫人发现刘刺史在外面养了女子,跟百善堂有点关系。」
「嗯?」
云子恒挑眉看向清风,「你是说明无忧?」
「嗯。」
当下,清风便把自己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却说那柴娘子想要给刺史生个孩子,听闻明无忧的医术高超,非要缠着明无忧帮她调理身体,想要一举得男,还砸了大笔银子。
正巧刺史夫人一向从明无忧那里拿驻颜养容的香膏,就意外碰上了。
刺史夫人恰逢听到那柴娘子说起和刺史之间的事情,顿时气的脸色发绿,第二日就去将柴娘子处置了。
云子恒淡声说道:「若说都是巧合,那也是太巧了点吧。」
「明无忧。」他慢慢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想起和明无忧的那两次见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想干什么?」
……
无忧阁内,明无忧理好了最近船行以及百善堂的帐,放在一边。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脖子,问道:「傅柔那边今日怎么样?」
「姓柴的那个女子已经被送走了,傅柔今日扑了个空。」彩月低头回话,「还是小姐聪明,早知道她要去那儿等刘刺史。」
明无忧笑了笑。
她一直派人盯着傅柔,听闻她去过大牢看傅明廷,大致也能猜到她去做什么。
傅柔自私自利,断然不是去孝顺傅明廷的,只可能是为了信物。
恰逢傅明廷也是利己主义者,他都关在牢里,怎么可能随意把信物的事情告诉傅柔,必定得自己自由了才能让傅柔也如愿。
而能让傅明廷自由的,整个江州,一眼看去便只有那么几个人。
慕容御是一个,云子恒是一个,另一个就是江州刺史。
慕容御不可能放傅明廷,云子恒……若是他想帮傅柔,傅明廷早出来了。
那傅柔只能找江州刘刺史。
明无忧又怎么能让她如愿?
傅明廷进去了,就在里面待一辈子吧!
明无忧打了个小哈欠,打算睡觉了。
彩月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小姐,今日有人杀傅柔。」
「嗯?」明无忧一愣,「受伤了吗?」
「没——」彩月说道:「四公子反应的很及时,那个黑衣人跑了。」
明无忧皱了皱眉,不管那刺杀的人是谁,她还都挺有点儿惋惜的。
动了一趟手啊,竟然都没受伤?!
被这么一打岔,她好像也不是那么困了。
都三日没和慕容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扇子真的随身带了吗?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
明无忧托腮在桌边坐了会儿,吩咐彩月磨墨,给慕容御写了封信,约他出来。
她想见他了。
……
江州行馆
慕容御听着冷骁的回报,面色有些冷:「杀个傅柔都能失手?!」
「……」冷骁讪讪道:「派出去的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云四公子一直跟着,想要不露痕迹地杀了傅柔,实在是有点难。」
「好不容易今日在巷子那儿有个机会,谁知道云公子反应太快——」
「殿下是知道云公子的身手的,想在他面前杀人不太可能。」
慕容御拧眉:「那就找他不在的时候。」
「属下明白了!」
冷骁退了出去。
慕容御将京中八百里的急报全部看过,批复了。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接近子时,白嬷嬷从外面进来,捧着的托盘之中除了一份慕容御惯常用的夜宵,还有一封带着玉船标记的信。
「殿下。」白嬷嬷温声说着,把托盘放到了慕容御面前。
慕容御习惯性地「嗯」了一声,去端夜宵,却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手指停顿片刻。
白嬷嬷说:「是刚才送来的,这么晚了还专门送来,兴许是明姑娘有什么要紧事?」
慕容御将那封信拿了起来。
里面依然是一副小画,一封信。
画的是一个侧立握折扇的男子,看那样貌身形,便知道是慕容御,寥寥几笔,却形神皆具。
慕容御看了两眼,放在一旁,将那信展开来。
信上只有简单两句话,明日定了朱家庄园玫瑰苑,请他吃饭。
沉默片刻之后,慕容御随手把信收起,提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封起来交给白嬷嬷:「明日一早送过去吧。」
白嬷嬷意外道:「殿下不过去吗?」
慕容御看信没有刻意避着,白嬷嬷也扫到了信中内容。
慕容御说:「不了。」
之后,他便随手用了夜宵,歇息了。
白嬷嬷也不好多问,将信仔细收起。
……
第二日,信辰时刚过就送到了明无忧手上。
那会儿明无忧还在选,今日去朱家庄园要穿什么衣服。
骤然看到那封信,她愣了愣。
彩月还在帮忙选衣服:「小姐素来喜欢穿紫色,只是留仙裙太复杂了,今日不然换个简单点的?」
「其实小姐漂亮,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
「不必了。」明无忧捏着那信。
信上说,他没空,如果她有事直接写信告诉他,他会处理。
她深信时间这种东西,只要肯挤就有,慕容御这封信寥寥数语,只表达了一个意思,他不想和她吃饭,不想出来见她。
明无忧的好心情没了,「今日不去朱家庄园。」
「什么?」
彩月愣住,「昨晚不是——」
但见明无忧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果断懂事地闭上嘴巴,没多说什么。
明无忧把那封信折了起来,调整了一会儿心情,才去福寿院看爷爷。
因为被慕容御搞得心情不太好,她今日索性也不想出门,便待在爷爷那儿摆花弄草,就这么过了一整日。
到了晚上,夜色深沉。
明无忧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眼睛随意一扫,就看到了桌子上,慕容御的那封信,她才发现,自己这一天虽然陪着爷爷说说笑笑,但心里一直就惦记着。
她确定他在意她,也喜欢她。
那为什么她约他出去,他竟然回绝了?
难道是她自作多情感觉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