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活该
「你给我让开!」云安郡主满脸冷意。
「郡主,我、对不起!」云子渊双手张开,却偏偏着急地不知道说什么,「你别走,我道歉!」
「二嫂!」云子墨此时也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说:「你真的别和二哥生气,他不是故意不回家的,他受伤了!」
云安郡主冷笑道:「别哄我了,他这个样子像是受伤吗?」
自己这几日患得患失,昨晚还心里泛酸地趴在被窝里面哭着和自己承认喜欢他了,结果今天就发现自己上当受骗!
骗子!
偏偏云子渊的确有躲她的心思,做贼心虚,话全部梗在喉头说不出。
云子墨急坏了,「二哥你傻了?你倒是解释啊!」
「不必解释。」云安郡主心底失望,冷冷地看着云子渊:「你喜欢在哪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你,随便你!」
话音落下,云安郡主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但云子渊这人,身体硬的城墙一样,一把推过去没推开,云安郡主还因为用力太大往后跌了两步,踩到了裙摆。
「郡主!」
采桑和槐叶赶紧上前扶她。
云安郡主靠在采桑的身上。
她生气的想走,其实心里也盼着他会解释。
可他嘴巴蚌壳一样一个字都不说。
云安郡主双眸瞬间控制不住地发了红,「你不会说话是不是?!不会说话你拦***什么?」
云子墨看的都急死了,赶紧说:「二哥你推嫂子做什么……你——」
云子渊肌肉绷的死紧,一咬牙上前把云安郡主捞过来抱起,大步往营帐中走。
云安郡主恼的锤他打他,他依然一言不发。
采桑和槐叶两个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云子墨赶紧把两人拦住,「二哥肯定有话要和二嫂说,你们就别跟上去了啊!」
云安郡主一路推搡着让他「放开」,引来无数人的侧目。
而云子渊纹丝不动。
她的推搡毫无力度,对云子渊毫无影响。
进到帐篷里之后,云子渊将云安郡主放下,一把捏住了她推搡的手:「我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你只是不想回家,不想看见我……」云安郡主冷笑道:「你哪里错了?」
「我没有——」
云子渊抓紧了她:「我没有不想见你,我也真的受伤了。」
「你能蒙眼射飞刀,你受伤?」
云子渊抿住唇,一手抓着云安郡主一手扯开衣襟,露出结实健美的肌理。
云安郡主刚要别开眼,就发现他胸腹之间有七八道划痕,不深,但很长,还有许多很细的青青紫紫的痕迹。
云安郡主盯着那些伤,「你怎么弄的。」
「不重要。」云子渊用力一箍,把云安郡主锁在身前,「我昨天早上才到的军营,来这里有点事,晚上太晚就没回去。」
云安郡主瞪着他身前结实的肌理,心中气恼并未消散,冷冷追问:「忙完太晚是什么时辰?」
「以你的身份,你想进城随时可以,你这个理由骗谁呢?」
难道还是怕扰了她睡眠所以没回去?
多可笑,以前他半夜三更忙完了也照样回府!
「我——」云子渊神色艰难。
他是因为昨天知道了一件事情,所以才没回去的,但此时要他说出来,他却是千难万难。
云安郡主人聪慧,对他也算有点了解,从他吞吞吐吐就知道还瞒着自己事情,顿时更加恼火。
只是却也不再推搡,而是冷静地说:「你不想说那就把我放开,我要回去了,你想好了怎么说再回家吧。」
成亲那么久,她总是温和带笑,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冰冷无情过。
云子渊看在眼中,心里刺痛难忍,蛮劲发作,死死抱着她就是不松手。
云安郡主推搡半天推不开,精疲力尽地闭上眼,「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放。」云子渊咬牙说。
他眼睛里带着云安郡主看不到的仿徨和伤痛,十分慎重地重复:「我不会放的!」
云安郡主有气撒不了,想走走不掉,有疑问得不到解决。
气恼和愤怒到最后都转成了无力。
她不再推搡,安静地任由他拥着。
他始终分毫不松。
过了良久良久,外面传来云子墨的声音,「二哥,你该换药了。」
云子渊脱口道:「不换!」
「可是你的伤——」
「走开!」
云安郡主闭了闭眼,声音低柔无力:「把我松开,去换药,我不会走的。」
云子渊手臂微松,但没完全松开,似乎在犹豫。
云安郡主提高银两:「子墨,你进来吧。」
话落的时候推了推云子渊。
他慢半拍地将云安郡主放开,但身体却下意识地往侧跨了一步,堵在了门前。
一进来就差点和他撞上的云子墨嘀咕了一声:「站在门前干嘛啊……咦,二嫂在帮二哥看伤势吗?」
云子渊衣襟大开,衣衫很是不整。
「药给我。」
云安郡主把托盘拿住,「多谢。」
「……」云子墨摸了摸鼻子,知道这是逐客令了,懂事地笑道:「那有劳二嫂啦!」
他一走,帐内又只剩下云子渊和云安郡主两人。
云安郡主转身,把伤药放在矮榻边的桌子上,一一打开来:「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要我过去给你上药不成?」
云子渊:「……」
他屏着呼吸到榻边坐下。
伤在腰腹,云安郡主便只能半跪在地上帮他处理。
看着他身上那些伤痕,云安郡主恼他不懂得爱惜自己,恨自己到了这份上还在心疼他。
「我以前从不知道怎么处置伤势,也分不清楚这些伤药,如今会了,也懂得分辨了,都是托你的福。」
云子渊不知如何接话,只好说:「是你聪明,所以很快就会了。」
云安郡主的手一停,慢慢抬眸对上他的眼睛,见他下意识心虚躲闪,心里愤怒,手失控地捏在他伤口上。.
云子渊「嘶」了一声,错愕地看着云安郡主。
云安郡主瞪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处置那些伤势,「你活该。」
「只知道堵着我不让我走,你知不知道你都捏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