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立志吃软饭
房间内传出明无忧和风眠的笑声,隔着窗,慕容御都能感受到喜悦。
他唇角噙着笑意,撩袍进到屋内去,「在说什么好玩的?」
「爹爹。」
风眠规规矩矩地坐在明无忧怀里,看他的眼神有点小心翼翼。
「你这是什么眼神?」慕容御哭笑不得,蹲在他们母子面前,「说你两句你便怕上爹爹了?来!」
他把风眠抱起来,捏着他的小脸蛋说:「不过是教你点规矩而已,怕什么?」
风眠认真地盯了慕容御一会儿,见他没了方才那样的冷脸,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不笑的时候好凶的。」
慕容御失笑。
他这张脸,若是刻意板起来那的确是有点……
毕竟身在高位多年,周身威霸之气早已凝练而成,平素在朝堂上,一个眼神都能让那些心怀叵测的大臣吓得面无人色。
慕容御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以后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吧,可别吓到了儿子。
明无忧起身去洗漱,顺便去看了看晚晚,留慕容御和孩子说话。
等回来时,风眠也靠在慕容御怀中,昏昏欲睡了。
明无忧连忙放轻脚步,朝外指了指。
慕容御点点头,把风眠也抱起,送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去。
明无忧踢了鞋子上床,拉扯着被子。
忙碌一天,也该到休息的时候了。
隐约听得身后脚步声响起,明无忧头也没回:「隔壁汤池水已经备好了,你——嗳!」
明无忧身子陡然腾了空,吓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连忙抱住男人的肩膀,没好气地瞪他:「你要吓死我是不是?」
慕容御笑着亲了亲她,抱着她往外走。
「干什么?」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我已经洗漱过了,你自己去。」
「我要人陪的。」
慕容御面不改色:「得有人递巾子有人擦背,还有,你知道的,我怕水,这池子有点深。」
明无忧:「……」
她低声咕哝道:「事儿真多。」
但到底也是没再说什么。
隔壁这汤池是孩子们出生之后,明无忧专门修的,方便孩子戏水,也可做浴池。
明无忧会在里面沐浴,让慕容御洗,也不是第一次了。
池子并不深,慕容御宽衣进去,水位刚到他腰腹。
「靠这儿吧。」明无忧拍了拍池壁,顺便把沐浴用的巾子,自制的香皂精油等物仔细地摆在池边的台子上。
哗啦。
慕容御滑着水靠了过来,直接把明无忧一把拽下了水。
台子上的东西也哗啦哗啦全部掉进了水里。
明无忧浮起来瞪着慕容御:「你——」
好好的任劳任怨服侍他沐浴,他怎么搞事儿?
「无忧儿,你教我泅水吧,我想学。」慕容御贴近明无忧的耳畔轻轻说,那手也没闲着,拉扯着明无忧的衣带:「衣服太沉了,怕你游不起来。」
明无忧翻了个白眼!
就这池子能游起来什么?
这人到底安得什么贼心她哪能不知道?
啪嗒。
湿透的中衣丢在了池边,慕容御把明无忧拥住,轻笑着问:「怎么不教?算了我又不想学了。」
一番温存之后,慕容御靠池壁而坐,明无忧靠在他的身前,脸色潮红且闭着眼。
慕容御眼神慵懒地看着明无忧,瞧她那脸红苹果一样的可爱,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又亲了亲。
「别闹了。」明无忧躲着他的亲近,脸整个埋入他怀中,还坏心眼地在他身上咬了一口,「都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还这样闹,你羞不羞?」
慕容御轻笑:「此处只我们二人,有什么好羞的?我南征北战多年,好不容易能过点逍遥日子,自然要想做什么做什么。」
「我想抱你便抱你,想在何处抱便在何处抱。」
「……」
明无忧脸色涨红,「下次、下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不对,没有下次!」
这地方做那种事情着实是太……羞耻了。
慕容御哼笑了一声,安静了一会儿,才说:「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嗯?」
明无忧先是哼了一声,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你想离京?」
「嗯。」
慕容御点头,「这地方待得时间久了,有些无趣,我去出去走走。」
而他大半辈子都缠绕在这个地方,便是想出去走走,竟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所以他问明无忧。
明无忧是走南闯北过的,对各地都熟悉,想来……知道去哪儿吧?
明无忧沉默了一会儿:「可是,元昊不愿意你走?」
「他还不愿意长大呢。」慕容御懒懒地说:「这世上总是有很多不如意,但必须要面对要解决的事情,他已经能独挡一面了,他也早知道,我终有离去的一日。」
「我已经在这里困了太久,往后的日子里,我不想困着自己。」
「我知道你也未必喜欢这个地方,我们去游历天下,你看怎样?」
「自然是好。」明无忧早已经琢磨这件事情很久了,只是心里惦记元昊,而且孩子还小,所以有些犹豫。
此时慕容御直白地说出来,她便决定将自己的想法与他交流一下。
「去何处,你一点打算都没有?」
「嗯。」慕容御点头,「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我知道你应该打算过了,我随你就是。」
明无忧瞅着他:「我打算……我的打算就是继续开航线,造船出海,继续开百善堂,行医救人,你没打算随着我?」
「那岂不是我赚银子你看热闹,你想吃软饭嘛?」
「是啊。」慕容御不以为耻,还笑了起来,「我家娘子的软饭,我吃的心甘情愿,乐意至极,旁人若谁敢惦记,碎尸万段!」
他神色慵懒,偏偏两人现在又是这么个姿态。
明无忧无端端觉得他十分的不正经,嗔了他一眼,咳嗽道:「软饭男。」
慕容御哈哈大笑,哗啦一声出了水,将衣袍披在身上,拽着明无忧的胳膊把人拎了出来,用毯子裹好抱回了房间去。
然后两人这一夜,「深入探讨」了关于吃软饭的事情。
第二日毫不意外明无忧又赖了床。
她起身的时候,明无忧神清气爽地在院子里抱着小晚晚举高高,风眠绕着他们父女跑。
那欢声笑语让明无忧心中一片和暖。
她想,如果这个人是软饭男,那世上其他男人都成了渣渣。
关于离京的事情,在二人的默契里,已经是决定了。
但要怎么走,要去哪里,却还有待商榷。
慕容御对目的地毫无想法,当真是随明无忧决定就好。
明无忧打算回江州。
那里是明家祖地,她从小生活的地方。
而且那里水脉丰富,其实更适合发展航运。
她在京中这些年,船行虽有发展,实则发展的进度极其缓慢,前两年她便让沈清辞还是将重心转移到江州那地方去了。
至于怎么走……
这是个有点困难的事情。
元昊舍不得慕容御,也舍不得明无忧和两个孩子。
战王倒是还算平静,隐约之间也意识到明无忧和慕容御的心思了,并不做什么表示。
他也已年迈,前面已经交了兵权,本就打算要挂靴离去。
本来也不知道要去何处,现在明无忧这样蠢蠢欲动,他忽然也有了目的地。
那江州风景秀美,气候宜人,的确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啊。
慕容御写了几封挂职的折子,都被元昊毫不留情的退回来了,有一封还用朱笔做了批复,连写三个不准。
明无忧瞧着那三个不准的字迹,几乎可以想见元昊看到这折子时候的愤怒和无力。
「这孩子肯定气死了。」明无忧叹了口气,戳着慕容御的肩膀,「怎么办?」
「他要大婚了。」
明无忧一呆:「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