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难得温柔
自然是因为想见你!
慕容御的心里说了这么一句,但口中却道:「妙卉师太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明无忧好看的眉毛又是一挑:「所以,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件事情的?」
她静静地看着慕容御,不等慕容御开口,便朝后退去,靠到了自己的靠枕上,「那殿下去查就是了,也不必专门来告诉我一声。」
连握着他大手的素手也收回去,垂在自己膝头了。
慕容御心头微微一缩,迟疑地说道:「我不太会说话,你不要生气。」
明无忧悠悠地看着他:「你不会说话?你少年时期兵法答辩让整个国子监的博士乃至是太子太傅都哑口无言,天下皆知,你这样的人不会说话?」
「答辩是答辩,和你说话与答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慕容御却不想多说,他将她素白的小手握住,「伤势怎么样了?」
「在恢复。」说起伤势,明无忧眉心蹙了蹙,「很痒,我一直想挠一挠……」
她看了慕容御一眼,循循善诱,「但是我又不敢,毕竟在后背上,我怕自己不小心刮破了刚结痂的疤。」
「特别痒吗?」慕容御皱眉说道:「那……让婢女来帮你看看。」
明无忧无力地看了慕容御一眼,脑子里一根神经噌噌直跳。
这撩不动的大直男啊!
她直接翻身躺下,「我知道了。」
慕容御沉吟了一会儿,抬了抬手想要落到明无忧的肩上,但又在半路收了回去,淡声说道:「那你休息,我走了。」
明无忧瞪着床的里侧,察觉到他真的起身往外,还开了门,豁然翻起身来,「等等!」
「怎么了?」
慕容御回过头来,就看到明无忧掀了被子下床,往他面前走来,这次依然没来得及套上绣鞋。
慕容御看那雪白的玉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俊挺的剑眉忍不住拧了起来。
明无忧瞪着他:「我不要婢女帮我看,我要殿下帮我看!」
慕容御:……
他方才又如何不知道她的意思,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若不直说,他便不想顺她的意。
他发现自己中了毒一样,喜欢她主动一些,喜欢她要求自己,甚至喜欢她有些气愤地颐指气使地瞪着他的样子。
难道是前世太卑微留下了后遗症?
「不可以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这会儿,明无忧问了一声。
那表情,大有他要是说个不,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意思。
慕容御的唇角弧度柔和了一些,眼底也划过一抹快的不能再快的笑意:「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敢说不可以呢?」
这语气宠溺之中带着戏谑,竟是难得温柔。
明无忧愣了一下。
慕容御重新将她抱起,送回了床榻上,却没有去查看她后背上的伤势,而是用蒲扇一样的大掌握住了她的足,当察觉过分的凉意时,他的表情有些沉:「以后不要不穿鞋子乱跑。」
明无忧抿着唇,看到他握着自己的足,用自己掌心的暖意驱散寒凉,她的心里忽然浮起诸多羞意,别开眼,并且动作极快地将自己的脚收进了被子,低声说:「我知道了。」
接下来,慕容御的手抚上她的肩膀,「我看看。」
她握着慕容御的手臂半靠着他,感觉自己轻软的中衣滑落肩头,他带着薄茧的指落到了伤疤的附近。
他的指尖在那里游移,轻轻地按着。
明无忧感觉,疤痕周围的痒意没有被驱散,反而像是透过疤痕,直接痒到了心里,让她的心不受控制一阵阵的紧缩。
明明只是眨眼功夫,与她来说,却好像非常漫长,漫长的没有尽头。
明无忧忽然用中衣拢上肩膀,「好了,不痒了,谢谢殿下。」
「那就好。」慕容御将被子帮她往上拉了拉,「时辰不早了,你睡吧。」
「嗯。」
明无忧赶紧点头,却见他纹丝不动,忍不住问道:「你、你不走吗?」
「等你睡了我再走。」慕容御慢慢说道:「上一次不也这样吗?」
「……」
明无忧再次抿唇,没说什么躺了下去,只是这回却没有和上次一样,抓着他的手不放,而是规规矩矩地侧躺着,还翻了个身朝着床内侧。
明无忧的心跳有些乱,好一阵子才睡着。
慕容御静静地陪伴着,眼神不露痕迹扫视了明无忧整间屋子。
……
第二日一早醒来的时候,明无忧瞧着自己裙摆下的赤足,想起昨晚的事情,忍不住笑了一声。
「小姐,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彩月进来服侍,笑眯眯地问道。
明无忧自己套了罗袜和绣鞋,「今日便能把傅柔手上的明家产业收回来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是啊!」彩月一脸崇拜地看着明无忧,「还是小姐有办法,要是换了旁人,那些产业肯定就都成了傅柔的,绝对拿不回来了!」
「马屁拍的不错!」明无忧笑着说道:「不过我喜欢听。」
彩月笑嘻嘻地帮明无忧洗漱,心里说:这可不是拍马屁。
她自小跟着明无忧,对明无忧的手段太清楚了,别说是同龄的女子,就是一般的青年男子都未必有明无忧这样的能力和魄力。
一边帮明无忧梳头,彩月一边问:「刚才李管事就让人递了话进来,说傅柔在百善堂等呢,小姐,今日什么时候过去。」
「等一下就过去吧。」明无忧淡淡说道:「今日不必叫她等。」
毕竟,今日她是去收地契和房契的,她迫不及待。
彩月点了点头,手底下也快速了许多。
然而,发髻刚梳好还没用早膳,冷骁竟然带着慕容御的手令亲自前来拜访。
明无忧无比诧异:「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慕容御还从未派人来过明家呢,而且冷骁还是慕容御身边最得力的人。
冷骁恭敬地说道:「是这样的,殿下为明姑娘准备了一样东西,特地吩咐我送来。」
「东西?」明无忧好奇道:「什么东西?」
「地毯。」
冷骁应罢,抬了抬手。
明无忧便看到,一队禁军给院子里抬了好几卷极大的布包裹进来。
明无忧错愕:「怎么忽然……」
冷骁说:「这地毯是给姑娘的房间准备的,都是安罗进贡的羊毛地毯,请姑娘派人引路,让他们去将地毯铺好,我也好回去与殿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