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佛便是魔,魔便是佛!
悠悠梵音浅唱,缕缕檀香入魂,佛光普照,青灯木鱼,这赫然是一处佛殿门口。
殿中金佛端坐莲台,手持法器,宝相庄严,佛前跪拜着善男信女,双手合十,焚香祈祷。
牧龙再回头时,便见一个姿容妖冶,身穿暴露艳服的妙龄女子,手持香帕,站在那里搔首弄姿,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公子,奴家美么?」女子身影,依旧令人神魂发酥,一颦一笑,媚态尽显。
闻言,牧龙盯着女子一番细看,却并不言语。
女子见此,愈发使劲浑身解数,尽显魅惑之态,贴近牧龙,红唇开合,兰息轻吐:「公子,莫非你就对奴家没有丝毫动心么?」
「我……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对女子并无兴趣!」牧龙未免女子纠缠,直接说出一番惊人言语。
这女子也显然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无一不是垂涎她的美色,想要一亲芳泽,可不喜欢女人的男人,又有几个?
「公子,怕不是对奴家说笑吧,我见公子血气方刚,岂能有那等癖好,莫非是不知女人的百般妙处不成?」又绕到身后,伸手搭在牧龙的肩膀上,用身体慢慢的摩挲牧龙的后背,还在牧龙的耳畔不断吹气。
不过,牧龙随即将女子的手拨开,与她保持距离,拒绝道:「男女相合,是为繁衍后代,男人之间,方为真爱,姑娘莫要为难,在下真的不近女色。」
女子听得,暗中恨得一阵牙根痒痒,任她魅力再大,遇到个有断袖之癖的也无法,欣赏不了。
随即,女子又是嘤咛一笑:「便是不喜欢女子也无妨,公子且随我入佛堂来。」
牧龙摇头:「不去。」
「为何?」女子问道。
「我娘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告辞!」牧龙说着,转身要走。
不过这时,佛堂中,女子忽然一阵大笑:「公子来到此地,便不算是无事之人了,入不入这三宝殿,恐怕难以脱身。」
牧龙闻言,再看时,佛殿之外,已是一片虚无。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牧龙问道。
「这里自然是佛堂,而我,是佛前使者。」女子笑道。
「我闻佛家有十戒,不杀、不盗、不Yin、不妄、不酒荤、不艳饰、不非视、不坐高广大床、不非时食、不蓄财物,姑娘何不算算,自己犯了几戒?」牧龙再问道。
岂料,女子闻言,掩嘴轻笑道:「清规戒律,难成真佛,这殿中所供乃是欢喜佛,我佛修心不修身。」
「原来如此。」牧龙说着,抬脚踏入佛堂。
踏入殿中之后,女子跪在佛前,诚心祈祷,而牧龙却是站在那里,仔细观察那些佛前的善男信女。
「公子既入三宝殿,自该诚心礼佛,为何见佛却立而不跪?」女子提醒道。
然而,牧龙闻言,却像是看出什么端倪一般,望着高坐莲台的佛,笑一声:「不信佛,自然不拜。」
「此为佛殿,公子若不拜佛,便无法离开。」女子半笑道。
「是么?」
「可倘若我拜佛,是否又会变得像他们一样,长跪佛前,成为信徒呢?」牧龙指着那些所谓的善男信女,冷笑道。
自始至终,这些男男女女只顾着参拜,毫无所动。
「你……看出来了?」这是,女子也不再伪装。
只见她将双手伸向脑后,使劲一撕,嗤啦一声,外面那副美丽的皮囊便被生生撕开,褪去,而那皮囊下,则是一个面目凶恶狰狞的恶魔。
它的模样实在太过凶恶,张牙舞爪,嘶吼不断,生着一张血盆大口,口中獠牙横生,大口一张,能生生吞进一个人去。
红粉佳人,只是皮囊,而这皮囊之下,才是它的真容。
「你是第一个让我撕开这副皮囊之人。」恶魔狰狞长啸。
「那你为何不直接生吞了我?」牧龙望着凶悍的恶魔,没有丝毫的恐惧。
「桀桀桀,你以为我不想么?可是我与这殿中的佛有约定,只吞沉沦之人!」恶魔留着口水。
而牧龙的目光再度转向殿中的信徒,尽管恶魔撕开皮囊,现了真身,他们依旧无动于衷,虔诚参拜祈祷。
「然后变成这样么?」牧龙指着那些人道。
「其实,你和他们一样,你从未真正吞食过人,他们只是经过你的口,奉献出自己的灵魂,成了佛陀的信徒。」牧龙盯着恶魔,一脸戏谑道。
「不,不可能,我是魔,天生只为作恶,我吞食过人,吞噬过许多人……」恶魔宛如癫狂一般,怒吼道。
「是么?那你可知血肉是什么滋味儿?甜的?苦的?」
恶魔不语。
牧龙又道:「这毕竟只是一幅画卷,而你,只是画中之物,你的存在,只是这画中之佛的陪衬,若无魔孽,何来佛陀,何来功德?」
「你是魔,吞人,它是佛,渡人,就这么简单!」牧龙指着殿中佛陀笑道。
「你是如何看破的?」恶魔问道。
「我的心,从不曾入画,又何来看破一说?」牧龙问道。
恶魔再度沉默。
而此刻,牧龙望着那殿上的佛陀,道:「或许千百年后,等你拥有足够多的信徒之后,你便可从这画中脱身,但我想你大概没有机会了。」
牧龙说着,冷笑一声,体内玄黄气爆发之下,一拳将那佛轰地粉碎!
殿中的佛,破灭了。
「你……你竟敢轰碎佛像,屠灭真佛?」瞬间,这恶魔挣脱所有枷锁与束缚,但是它的神色间,却充满了恐惧。
佛,是神圣不可亵渎的!
「我心中无佛,自可屠佛!」这是牧龙很久以前便悟出的道理。
「心中……无佛,自可屠佛……屠佛……可你似乎忘了,这殿中的佛破灭了,我便自由了,我可以为所欲为,包括,吞掉你!」恶魔凶威大盛,望着牧龙直流口水。
「那你亲眼见过这殿中的佛么?还是,自是至终,只有一尊冰冷的佛像!」牧龙内心毫无波澜,面色更是平静如旧。
「没见过,又如何?这和我吞掉你并无关系!」恶魔咆哮道。
「不,恰恰如此,从我轰碎这佛像开始,你便再也无法吞掉我!」
「因为,这佛殿之上,佛便是魔,魔便是佛,你为魔,也为佛,又怎会参见自身?」
「殿中佛已为我所灭,而你……也灭了……」牧龙张口,对着那恶魔吹了一口气,它便化作一阵尘埃消散。
下一刻,牧龙只觉面前一亮,他依旧身处古殿之中,而他的面前,则是悬挂着一副画卷。
画中的佛堂,佛像,恶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终变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