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悟剑意
他要去小河边，冬天河面都结冰了，他想去看看边上浅些的地方有无冻住了的鱼，如果运气好能够拿回来炖鱼汤给姐姐补补身子那就更好了。
脚下草鞋在这大冬天四处露风的却是没有丝毫用武之地，但是只要过了冬天一切皆是美好的。
他把从裤腿到整条裤子都是补丁砌成的裤脚挽起来知道膝盖处，现在的雪已经深到膝盖处了，只能光着腿走，不然都湿了反而会更冷。
男孩站在屋檐下挽好裤脚，两只光着的腿脚被冻的瑟瑟发抖，一咬牙左腿迈出一脚踩下直接没入膝盖处，冻的他整只左脚好似结冰了一样，立刻抽了上来行云流水般把裤脚放了下去，抱着左腿一阵低头嘶吼，却一直忍住不发出声音来，生怕爹娘听到。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心里想着这样不行会被冻死在雪地里的，得想个好办法才行，想着蹲了下来。
寒风凛凛裹夹着大雪纷飞，一个身体廋小穿着都是补丁单衣的小孩就那样蹲在屋檐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他缓缓趴到雪地里就那样匍匐向前爬去，一尺、两尺、一丈、两丈地前进着，终于给他爬到了一片树林去，有很多大树都给大雪压弯了腰，甚至有些还都压断了，这里有条直直通向下面河边的小路。但小男孩似乎冻的受不了了，爬到了一棵大树底下，树下积雪少些，没那么厚，雪大都落到了树叶上了。
男孩到树下站起身使劲把身上的雪拍打干净，但是正面还是湿透了，但是眼睛愈发明亮起来了，看到小河了。这时他四处张望起来，得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滑下去，如果爬下去的话怕会全身湿透，那样的话会很糟糕的。
他环顾四周在这冰天雪地中一片白茫茫的，入眼皆白衣，怎会再添色。
他一个脚没有站住地，摔了下去还好被树干挡住，但却感觉到树干树皮处里面是空的，顿时眼睛一亮往一处裂缝口用力一撕，撕下来一大块树皮，树皮足够他蜷缩着爬在上面了。
他把树皮对准路面方向，双腿跪在了上面，双手当作船桨用力向下划去，等树皮滑动了起来整个人才都趴在了树皮上面，双手用力控制方向，本就是一个小坡头，划去的速度还很快。
男孩还怕速度不够还双手加重了力道，这却使得速度更加快了起来，眼看就要冲到了小河里面去，这时候却刹不住了。距离只有两三丈距离的时候他一个机灵用力一个翻滚，滚到了一边一脸的鼻子嘴里都是雪，但是树皮随着惯性飞下了小河里去。
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他知道一刻也不能停，得赶快弄了回去，不然爹娘发现他不在会着急出来找他的，怕爹娘担心更怕他们在这种时候出来找他。
起身后爬到了树下，小河的上游有一处木桥，而下边河流很宽两边水都很浅，夏天的时候那里鱼有很多，虽然小但是再小也是肉嘛，夏天的时候他经常会用网去补，拿回去做小鱼干那滋味现在想想都流口水。使劲咽了咽口水，他看看树与树之间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就一个蹦越一个蹦越的越过树与树下雪少些的地方。
就这样一直下去反而觉得不冷了，气喘吁吁，但却是全身发热的滚烫。
不一会他到了一棵树下，而树旁都是厚厚的积雪。他记得树旁的草丛里有他藏在里面的一根鱼叉，于是就趴在雪地里双手使劲往外面刨雪，过了好一会儿就看到了鱼叉他用力一抽把鱼叉给抽了出来，说它是鱼叉不如说是一根削尖的的木棍。
他拿着他的鱼叉往地上插去试探出浅些的地方落脚，到了河床上往下看去，整个河面像镜子一样停止不动。
河床两边当然也结了冰但是水浅嘛？但是会滑倒，他就把鱼叉往下边戳去抵住地面慢慢走了下去，到了河面定睛一开咧嘴笑开了花，反而不那么冷了，一层厚厚的冰面下全是小鱼，水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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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还有大鱼在游荡。
行走于冰面上还好是穿着草鞋反而不是很滑，也抵挡了些许寒气自脚面而来。太多的鱼虾了。男孩站在河面上自顾自嘀咕着：“边上的是冻在里面了一定跑不掉，深些的大鱼嘛。”鱼都还没有捉到就咧嘴如碗口大了，合都合不起来。心想着今年也不一定不是个好冬天嘛，只要捉到这些鱼，姐姐一定会挺过这个冬天的。
念头起就不在耽搁，厚厚的冰面他叉鱼肯定穿不透，所以他决定凿一个大洞出来，就可以捕鱼了。
想到就动手他在河边找来几块石头，屁股翘起在河面上。突然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河里鱼儿骤然多了起来都纷纷往上游游去，都把他给吓了一个没站稳跌坐在了冰面上，都来不及觉得痛不痛转而这可把他给开心坏了，嘴咧的更大了。鱼群集成百上千往上逆流，从高空向下俯瞰下去像是一条不知多长但是有河水那样宽的带子像上游走。
用石头划出一个圈来，用力的往冰面上凿去，成百上千的鱼呢！都不担心它们会收到惊吓，蹲下就吭吭哧哧凿去，厚厚的冰层他觉得花了九牛之气、二虎之力终于在大汗淋漓时破开了冰面。
破开后他站了起来手持“鱼叉”盯着河里游走不定的草鱼、鲤鱼，鲫鱼每一条还都是斤级别以上的。
鱼太多只能自心里默念着，双手高高举起“鱼叉”用力一叉，鱼群带动水流竟然隐隐有逆流的迹象。男孩叉了十几下什么收获都没有，却没有见他有心情低落的气象。
他开始仔细端详鱼群游动和河水流现象来，这次他换了方向，水流向下，鱼群向上，他走到了游鱼的正对面。摆出一个架子，闭上眼睛把“鱼叉”斜斜置于冰面口。
没来由的一个睁眼，左脚往前一步，右手猛的一戳低头看去水里竟然有丝丝血花绽开，男孩抽出“鱼叉”上面竟然挂着一条足足两三斤的草鱼。把男孩高兴的双手拿着插着鱼的鱼叉手舞足蹈起来，几下过后幡然醒悟了过来，立即把鱼从叉子上拿了下来，赶紧接着又以同样方式叉上了十多条鱼来。
在男孩的身后十多丈处的一座木桥上正有一位黑衣白发老人再那里垂钓，大雪天却是单衣，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谁知道是真仙还是假仙。
桥下面有一段三丈长的河面没有了冰面，上游和下游的鱼成群结队的都游向了这里。原来是老人在这里打了窝才有鱼群汇集于此。
然而此刻的老人却放着已经上勾了的鱼杆不管不顾，眼睛直直盯着下面从一开始就都没有发现他的男孩。那双深邃的双目看着男孩一动不动。特别是刚才男孩叉到鱼的那一瞬他才注意到男孩，才来了兴趣。
站着的老人慢慢坐下躺在了身后的摇椅上喃喃道：“十岁的根骨，本一平凡人，却一下跨过了光、芒、由势入意。”那张老而不显苍的脸上笑容渐渐扩大：“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原本都不知道会不会找上百年千年的，没想到才三年就被我找到了。”随即在仔细端详了一阵男孩又道：“身上没有任何人留下的痕迹，确定无疑了。”
转而又皱了皱眉：“此地不一般哪？”
老人起身再次看向男孩时却是站在了男孩身旁笑眯眯慈眉善目道：“小孩，你这样不太地道那。”
男孩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老人有些疑惑支支吾吾道：“老爷爷，怎么了，这条河我以前也经常来捉鱼的啊？”老人又说道：“你看看后面就知道了。”
男孩转身看向身后才看到桥上的鱼竿和河里的鱼窝，转身却不敢在看老人了，低下头，有些失落沮丧，伤心道：“老爷爷对不起啊？我没有注意到你。”
看向他叉起来的十多条鱼不舍道：“这些鱼是老爷爷的了。”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老人这时却是丝毫不惧：“但是边上冻住的那些不是你的，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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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的吧！”
老人有些玩味的看着小孩说道：“那你想不想要这些大鱼。”
男孩眼睛一亮高兴说道：“想啊，有了这些鱼，我姐姐就可以熬过这个冬天了。”
老人哦了一声：“那你拜我为师，这些鱼就都归你了。”
小孩抬头仔细看着这个老爷爷想着这老爷爷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呢？难道像村里讲书老头说的那些高人行走江湖看到骨骼惊奇的小孩会带到山上修行，可我也不是骨骼惊奇呀！不然不可能现在才发现我嘛？
老人有些好笑，小孩所思所想他都听到了。男孩皱着眉使劲想了一会儿说：“老爷爷，如果你把我姐姐的病治好我就做你徒弟。”
老人微笑道：“好，一言为定。”
随即他看了一眼村庄，暗道，不好，便一挥袖瞬间男孩与他就消失在了河面上，再次出现就站在了女孩床前。
此时的汉子和妇人前者跪在女儿床前包头痛哭，后者则抱着怀里的女儿泪流不止。
男孩一见到这一幕都不再去关心怎么一晃就到家里了，一把扑上去大叫着姐姐也哭了起来，撕心裂肺。
老人皱眉拿出一颗晶莹的好似丹药的丸子一弹指，丹丸便飞入了女孩口里，顿时流光四溢遍布女孩全身。
汉子抬起有来看着这一幕，与妇人一时都愣住了，话都讲不出话来。男孩惊喜着仍是带着哭腔说：“老爷爷我知道你是老神仙，我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了。”
老人看看男孩接着看了看他爹娘笑道：“没事，还好我来的及时，小丫头刚刚断气几息，能救的回来。”
妇人感受着刚刚断了气的女儿，惊喜着又有气息了，真的有气息了。男人也是喜从天来。就在几息前妇人在女儿旁边秀着花，但是心神一直在女儿身上，感觉道了她没了气息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男孩也是惊喜的又蹦又跳的，汉子看着这个突然和儿子出现在家里的老人，刚才女儿没了气息，他们情急之下都没有发现儿子不在家里。
汉子看着老人楞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妇人看了眼自己这个老实憨厚的丈夫赶忙说道：“多谢仙师对小女的救命之恩。”赶忙放女儿躺下走下床来，便是要对老人跪下去。
汉子这时到是一个机灵，本就是跪着的连忙调转了方向跪向了老人方向。家里本来就那么大个地方，汉子就跪在那里身后的儿子想跪下也没有地方跪，刚想要跟着爹的身后。老人却是一挥手，三人都站起身来。
妇人心思流转还以为老人也救不了女儿，便又哭了起来。老人笑着好像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一样道：“我能救她，保证这几年的病根都除去，让她以后都能下地行走，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妇人听到这翻话立即又要下跪，老人抬手，妇人却是跪不下去了。老人又笑道：“我收了你们儿子为徒，答应了他会救他姐姐自然会做到。”
三人喜极而泣，相拥在一起。
老人却是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孩，在看看男孩，心道此地真是不一般哪！接着他一挥手墙上破的洞屋顶没有瓦的地方便不在有寒风吹进来。可此一刻的他们都不会再感觉到寒冷。
一家人在一起穷些，苦些，累些都不会有所谓，只要健康平安便是能够让他们觉得世间还有大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