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呀”
方子仪立马用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很是不认同地看向方子月,好似她刚才放了个屁似的,“你个女孩儿家家怎么能说这种腌臜话呀?”
方子月放弃了,“行,行,明儿就穿你的吧。
只是你们跟她这样过累不累啊?”
方子仪放下扇子道:“你嫌累?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跟咱们往来都没资格呢?你若不是我堂妹,你以为愉愉她们能看你一眼?”
方子仪很自觉地就维护起自己的雅集圈子来了。
方子月苦恼地扑到床上,眼圈都红了。
方子仪叹息着走到床边,挨着方子月坐下,用扇面轻轻碰了碰方子月的头,“傻丫头,你当我们为何这么煞费工夫的融入这圈子?”
方子月的头埋在被子里摇了摇。
“阿月,我给你讲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一听有秘密,方子月也不哭了,麻溜儿地坐起来挨着方子仪的肩膀,“什么秘密?”
“三叔这回任满,他在守、政、才三格上考评都只是平,原是该原职留任的,你当为何他能被调回京?”
方子仪问。
方子月诧异道:“我爹考评只是平么?”
方子仪一口气被堵在嘴里,下头的话都要说不出来了,只能恨其不争地道:“你呀你,成日里都在想些什么呀?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关心的么?”
方子月揉了揉脑袋,“我爹通常不跟我说这些的”
“算了算了,你只需要知道,三叔为了你的亲事想调回京城,方便你在京城说亲,也能看着未来的姑爷不让他欺负你”
方子仪道。
当然这只是她三叔回京的表面原因,后头的事儿牵扯太多,解释给方子月听她也不懂。
“你知道我爹的,他在礼部,手可伸不到吏部里去。
最后啊,还是靠我在里头牵线呢”
说起这个方子仪就又得意了。
方子月一听立即崇拜地看着方子仪,“堂姐,怎么靠的你呀?”
“其实也不是靠我,你知道的钟姐姐的姑父在吏部文选司,而考功司郎中却又是许妹妹的二叔”
方子仪道。
别看着两个职位品级不高,却是实打实的实权位置,油水大得不得了,说起来有时候在办小事上头,?”
方子仪道。
方子月知道,而且是很知道。
韦嬛如可是韦相公的女儿。
在本朝只有五大殿的大学士方能称之为相公,五大殿也仅有五个大学士,以备平日皇帝所咨问。
别看他们品级不高,但本朝一切事务却都决自阁学,而且这五人联手的话还能封还皇帝的诏书。
方子月听过一个故事,说是朝中官员想升迁的,宫中后妃想给亲戚要官职的,去找皇帝讲人情,结果皇帝都避之不及,只说“求朕也没用啊,朕的条子韦不留都给朕还回来了”
韦不留就是韦嬛如的爹韦相公,不留是他的绰号。
说的是皇帝写的条子送他那儿,他也不看,等积攒够十二条,他就一条不留地原封不动地送回去给皇帝,因此得了个“不留”
的绰号。
瞅瞅,这就是大学士的能耐。
韦嬛如可以说家世是方子仪那个圈子里最不输给华宁县主的人了。
“嬛如姐姐她怎么了?”
方子月着急地问。
“她姨丈郭大人出了名的廉洁……”
方子仪还没说完,方子月就大声道:“我知道我知道,郭北海嘛。
他很廉洁么?当初不是说他贪了五万两银子,被下旨砍头的么?当时我爹还叹息说,这是个难得的好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