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石头滩
透明桥是被一阵密集的讯息吵醒的。
几个平时一起玩的玩家给她发来连结，都是关于牧苏：【望海崖发生大屠杀，数十玩家罹难，始作俑者指向牧苏】
【牧苏联合怪异将几十名玩家献祭，然后他随怪异走入迷雾之中，消失不见】
不愧是牧苏，透明桥如此想到。看了眼牧苏显示“游戏中”，没下线就是还活著，修长双腿夹住被子，翻身继续睡。
……
牧苏的确还活著。
惹了这么大事，留在望海崖会变成玩家公敌，牧苏决定跟触须裂口怪一起离开。
身后的望海崖逐渐被浓雾吞没，牧苏深吸口气，被裂口怪带入海底。
裂口怪触须如海草摆动，领著牧苏迅速下沉，潜水熟练度增加冒出不停。
过了两分钟，牧苏开始憋不住气，鼓著腮帮子吐著气泡冲触须怪指了指嘴，一般这种情节女主角都会吻上来渡一口气。
触须怪却不管不顾，带著牧苏落向海底断崖。
窒息感涌上心头，触须怪抓得很紧，开始还踢蹬两下跟游的牧苏很快像个塑胶袋，被触须怪拽著下沉。
……
“牧苏，任务简报在这里，额外附赠一句，别相信日本人，即便是自己人。”
“林战的战友落在海岛被日本人当生鱼片吃了，对那边人员抱有偏见。”
“牧様，晚上好，我是您的接头人员。”
“什么？那里可是黑龙组的巢穴……”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不愧是牧様，只用了三天就瓦解了东京的地下皇帝呢，您想喝咖啡还是红茶？”
“牧様，抱歉……你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了，而我却要在地狱里挣扎……请原谅我。”
“怪物，被自己人背叛的滋味怎么样？”
“知道黑龙会为何用百足虫做纹身吗？即使你碾碎了头，将身躯砍成十段，剩下的肢体触须依然能各自行动！”
“把这不死的怪物丢下去！”
“扑通——”
……
牧苏像是垂死沙滩的鱼弹了一下，牵扯到胸口的伤口又弹了一下。
悠悠转醒，他混身被扒光，躺在一个铺满海草淤泥的石台上。
两边石台上躺著两条丑陋的怪鱼，鼻尖萦绕著鱼腥味，就像怪异老巢的厨房。
“把我做成生人片，照烧人排什么的不要啊，我一点也不好吃啊！”
牧苏挣扎著坐起，这时才发现自己胸口破了个洞，一条鱼肠从胸口窟窿延伸出来，爬上脖颈。
他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下巴处的鱼鳃，随著呼吸还在一开一合。
开启右上角，一排排的【你正在潜水，憋气能力略有提升】最底下是一行【裂口怪对你进行改造手术，获得鱼类呼吸能力】
牧苏后知后觉地抬头，吐出一串气泡，泡泡升到海底山洞顶部，炸开后爆开，震落一小撮淤泥。
海水微小的震动引来外围游弋的裂口怪，它飘进来，手指一样的触须包裹住牧苏脑袋。
牧苏爽得眯起了眼，好的不能再好，除了理智值只剩下一半。
影怪自周围层出不穷，它们凑到牧苏旁边，然后嫌恶地离开了。
跟著裂口怪游出石洞，诡谲怪异的海底在眼前展开——许多裂口怪与被改造的鱼腮人穿行在扭曲嶙峋的岩石缝隙，像是造景鱼缸里的观赏鱼。
裂口怪的族人凑上来，被裂口怪护食地驱赶开。
牧苏抱住裂口怪，寸步不离，好奇打量游来游去的鱼腮人。
他们是裂口族的奴隶，头顶没有名字，这代表他们都是本土人类。
不知是不是改造的作用，理智值停在一半，不上升也不下降。
而处于“热恋期”的裂口怪也爱惨了牧苏，游哪都带著他，甚至介绍给自己的闺蜜。
“咕哝……”
“咕哝咕哝……”
跟人类不同，它们的交流方式是触碰彼此的触须，裂口发出的咕哝声则是说话时的比划。
几句裂口怪叽里咕噜，牧苏也听不懂，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
海面上寸草不生，海床下倒是铺满海草，裂口怪和鱼鳃人在其中采摘草籽。
还有裂口怪手握钓竿，垂钓海面上的活物。
牧苏心虚地收回视线，落在对面一只眉清目秀的裂口怪身上。
“咕哝咕哝……”
三只裂口怪站成一个圆，触须相连，其中一只忽然低下头，只见海草中伸出一条人类的脚，轻轻挑拨它的触须丛。
裂口怪面不改色。
几分钟后，另一只裂口怪也低下了头。
不远处，一只挎著以海草编织的篮子，采摘草籽的鱼腮人路过。
鱼腮人羡慕的看了眼能跟裂口怪站在一起的族人，族人伸出条腿，藉著海草遮掩跟裂口怪勾勾搭搭。
好奇怪，再看一眼。
牧苏舔著嘴唇，一只脚挠挠这个，勾搭那个，忙得不可开交，额头刚流出汗就融入海水。
“咕哝……”
闺蜜们的茶话会到了尾声，连成一圈的触须缩回来，牧苏也缩回到处挑拨的脚，跟著裂口怪离开。
没游多远，他回过头，手比电话放在耳边，做著口型：callme。
两个裂口怪同时点头，忽然看向彼此。
……
“它们是你的朋友吗？”
“咕哝……”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咕哝……”
“真好听，那我以后就叫你咕哝了。”
“咕哝！”
有裂口怪的庇护，牧苏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裂口怪忙时，他就在海底闲游。
裂口怪栖息在怪石区，鱼腮人则栖息在海草区，它们地位跟奴隶差不多，没资格去怪石区，只能在海草区干活，苟延残喘，还会被裂口怪抓去当做食物。
牧苏跟裂口怪没共同语言，更爱跟鱼腮人鬼混。他凑近一个鱼腮人，刚一张嘴就“咕噜咕噜”吐出一串气泡。
牧苏急了：“咕噜咕噜！”
那只鱼腮人见状，就要去亲牧苏。
牧苏一个巴掌拍过去，激起一片水流。
连个触须都没有也配与我一亲芳泽？
不过看到其他鱼腮人脸贴脸，牧苏顿时明白这是他们的沟通方式。
牧苏当即找个好看的女腮人，噘著嘴亲上去。
噗——
海底扇巴掌比地面更沉闷。
牧苏捂著脸，看著女腮人游到被自己打了巴掌的男腮人身边，耳鬓厮磨，黑眸渐渐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