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燃烧的夜
第二天早上,阿吉尼村的9人风狼捕猎小队做好准备工作之后,穿过东边夯土墙上打开的木门出发了。
村里有很多人前去送行,瑞文和蒂娅站在自家的高地上目送着队伍出村,他们远远的看见亨特和杰克走在队伍的前头。
亨特依旧是一身皮革猎装外加长靴长裤,背负一张猎弓,神情轻松,仿佛是去郊游,而杰克换了一身行头,穿了一套土黄色的布衣布裤,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裹,小脸表情淡漠。
“一路顺风,便宜老爸。”瑞文看着逐渐进山的队伍,远远的说道。
“主人放心,亨特先生他们肯定能平安归来的。”站在瑞文左边的蒂娅说道。
瑞文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蒂娅几眼,忽然神秘的一笑,蒂娅顿时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只见瑞文右手拿出一个纸团,塞到蒂娅手里,不紧不慢的说道:“打开看看。”
蒂娅把揉的皱巴巴的纸团舒展开,只见上面用弯弯扭扭的布莱特文字写着:面对心目中的主人右腿单膝跪地,立即歌唱一曲征服,
歌词如下:
终于你找到一个方式分出了胜负
输赢的代价是彼此粉身碎骨
外表健康的你心里伤痕无数
顽强的我是这场战役的俘虏
就这样被你征服
切断了所有退路
我的心情是坚固
我的决定是糊涂
就这样被你征服
喝下你藏好的毒
我的剧情已落幕
我的爱恨已入土
……
蒂娅看完后一脸的疑惑不解,问道:“主人,这是什么?”
“一首民谣,好听的民谣。”瑞文一本正经的说道。
“看文字的意思不像啊。”蒂娅虽然没唱过民谣,但是文字表达的意思她还是懂的。
“你唱出来就知道了。”瑞文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
“怎么唱?”蒂娅问道,对于唱歌,以前她倒是听过村里的族人唱过山歌,她自己却是从来没有尝试过的。
瑞文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了一支羽毛笔,递给了蒂娅,说道:“在这张纸的结尾空白处写下你自己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你就知道了。”
瑞文这么说,蒂娅顿时懂了,她说道:“主人,这不是你那天哄骗帕斯凡登先生的做法吗?不过那天你拿的是血脉之力召唤出来的《誓言之书》,这张纸是怎么回事?”
瑞文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被你识破了,其实,我的血脉之力又有了一点小变化,可能跟我成功召唤出了契灵有关系,《誓言之书》里面的纸,现在也许可以撕下来用了,这张纸就是从《誓言之书》上撕下来的,我想测试验证一下,对吧,茱丝。”最后一句话,瑞文却是扭过头去对右边的空气说的。
在瑞文的视野里,此时的右边正虚空漂浮着一颗金色的光球,它用稚嫩的嗓音回道:“是的,契约者,你的血脉之力应该已经进化了,具体效果还是需要经过验证才能知晓。”
蒂娅见瑞文又在跟空气说话,就知道大概是瑞文的契灵正在那个位置,既然是帮主人测试血脉之力,她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立即在那张纸上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写完后又把纸和笔还给了瑞文。
一秒
二秒
三秒
蒂娅单膝跪了下去,像一名忠诚的骑士晋见她的君王。
她的脑海里忽然印进了那首民谣的曲调,
只是一瞬间,她就了解了唱法。
她轻启樱桃红唇,一曲婉转动人的《征服》从她的口中缓缓唱出:
终于你找到一个方式分出了胜负
输赢的代价是彼此粉身碎骨
……
就这样被你征服
切断了所有退路
……
歌声既有前奏时的细腻抒情,又在高潮时充满了爆发力,蒂娅就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用她那清脆悦耳的嗓音演绎着这首充满飒爽豪情的蓝星歌曲,让瑞文听的回忆感满满,误以为蒂娅真的是一位精通蓝星唱法的歌手。
“啪啪啪啪啪啪~”瑞文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一边鼓掌一边说道:“好,唱的真好。”
一曲唱完,蒂娅脸红红的站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她根本不会唱这首民谣,全是瑞文的那张纸在搞怪,如果她认为自己起到了什么作用,可能就是出了嗓子吧。
“主人,你的血脉之力测试好了吗?”蒂娅害羞的低着头问道,一方面是因为歌词确实很露骨,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对于瑞文的夸奖受之有愧,所以导致她不敢抬头看了。
“测试好了,效果非常完美,我决定了,要是我们以后饿的走投无路,就去街头唱歌卖艺,到时候你当主唱,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瑞文对于未来又有了新的胡乱设想。
“主人别闹了,我根本不会唱什么民谣,太丢人了。”蒂娅的头低的更厉害了,如果地上有个缝,她恨不得钻进去。
“不要小瞧自己,你看看高地周围,有很多村民因为留恋你的歌声而踟蹰不前。”瑞文的这句话语把蒂娅吓了一跳,她立马抬头观察了下高地四周,果然发现有一些送完行还未散去的的村民对着这里指指点点,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斗气立即运转全身,像一阵狂风似的跑回了房子里,那速度,怕是连霸图斗气第二重的风驰境界都开了。
自这次以后,阿吉尼村就开始流传亨特家的14岁女仆-蒂娅主动单膝跪地向她12岁的少主人表白这样的趣闻轶事了,听了这个的村民们纷纷表示:这年纪也太小了,道德沦丧啊,太羞耻了。然后又拉着传这则趣闻的老乡打听有没有后续剧情之类的。
五天后的夜里,沃德山脚下一栋破旧的单层小木屋的院子外,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摸进了石块垒成的矮围墙。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木屋的门前,轻轻一推,木门就开了,他立马闪身进去,然后把门推合。
房间里很暗,黑影循着记忆摸索到了房间中央的地面,点燃了地上一个土坑里的柴堆,燃烧带来了火光,照亮了黑影的容貌和房间内的景象。
黑影是一个个子挺高的中年男人,他脸型端正却蓬头垢面,身上穿的也是破破烂烂,好像在外面流浪了很久的流浪汉。
男人审视了一圈房间内的环境,发现房子中间的主梁下面挂满了一串串的肉干,这个意外令他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声。
房间不大,是一个通间,在通间的最里面,是一张发黑破旧的木床和泛黄隆起且打满补丁的被子,被子里面似乎侧躺着一个绿发女人。
房间中央燃烧的土坑上面用铁三脚架子挂着一口漆黑的铁锅,铁锅里面吃剩下的肉汤正在被火焰重新煮着,插在铁锅里的木勺手柄也同样开始发黑。
渐渐的,肉汤散发出了隔夜的香味,男人看着肉汤忍不住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等不及了,蹲到铁锅前,用勺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如狼似虎的吃相说明他已经饿了很久。
汤汁溅的他满嘴都是,他毫不在意,随便用满是污渍的袖子一擦,就继续狼吞虎咽。
吃饱喝足后,他摸着肚皮背靠着床沿坐在了地上,还意犹未尽的用舌头舔舔了满是油渍的嘴巴。
休息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床上的女人,盯着她想了想,他开始脱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脱掉的烂衣物被他顺手就扔在了地上。
他掀开了那条打满补丁的旧被子,熟练的钻进了女人的被窝。
很快,房间里还响起了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
一段时间后,房间里的声音停了,男人掀开被窝爬了出来,下床后,他背靠着床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面前燃烧的土坑,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刚刚的事情令他精疲力尽。
休息了一会儿,他感觉有点口渴,砸吧了几下嘴巴,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穿上裤子出门,绕到了屋后。
捡起屋后的一根粗木柴,他对着墙角的一个地面挖了起来,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密封好的坛子。
他抱起坛子打开泥封闻了几下,脸上立刻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他抱着坛子回到了房里,背靠着床沿,在燃烧的土坑前坐下,开始一口一口的喝着,喝了一会儿,他觉得地面有点硌,就起身把土坑另外一边地面上的兽皮拖了过来,垫在了自己的身下,然后又心满意足的继续喝了起来。
天上的云层飘过,遮挡住了撒向这座简陋院子的月光,夜更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破旧木屋的墙壁缝隙间开始有烟雾飘出。一开始只是很淡的青烟,然后越来越浓。一开始只有一两股青烟,然后越来越多。到最后,这座破旧的木屋整体开始疯狂的往外冒浓烟,间或也从墙壁的缝隙里闪过一片火光。
房门“轰”的一声被一个只穿了裤子的男人撞开,在宿醉的影响下,男人撞开房门后一下子就扑倒在了房前的地面上,好半天爬不起来。
等他费尽力气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后,回头一看,火势已经席了卷了屋内,他试图往屋里走去,但是从屋里汹涌窜出的火舌又把他吓了回去,火光映出了他惊恐万分的脸,让他不敢再往前一步。
渐渐的,猛烈燃烧的火焰吞噬了整个木屋,断绝了男人的一切念想。
男人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之前痛哭了几声,然后趁着夜色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天亮了,瑞文还躺在床上做着美梦,一阵“噔噔噔”的上楼脚步声把他从梦中吵醒,不用睁眼看就知道是蒂娅上了阁楼,他一把抓过毛皮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想继续睡回笼觉。
“主人,主人,大事不好了,杰克家失火被烧了,听说还烧死了人!”耳边传来了蒂娅焦急的说话声。
“什么。”瑞文惊呼出声,一骨碌坐了起来,扭头朝蒂娅问道:“真的假的?”他睡意全无,不过对于大早上就听到这种骇人听闻的消息,他还是想要再确认下真实性。
“真的,村里都传开了,房子都烧的只剩墙根了。”蒂娅一脸认真的说道,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瑞文三下五除二穿好衣物,飞一般的奔下了楼,把蒂娅也拉在后面。
等瑞文和蒂娅来到杰克家的那个院子外面时,发现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原先是木屋的地方烧的只剩下了一些焦黑的木炭维系成的墙根,火焰早已熄灭,只有一些青烟还在断断续续的飘着,要是这时候吹来一阵大风,这些墙根估计随时会迎风而倒。
一个村民踩着灰烬,从木屋残骸里走了出来,对站在人群前面的维立基·海德说道:“村长,都烧没了,就剩一些骨头了。”
维立基·海德听了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可怜的女人,终归没照顾好自己,等杰克那孩子回来后,让他自己处理后事吧,唉~~~”
因为杰克母亲的用火不当,意外的将她自己和房子都烧了,阿吉尼村将这起火灾就这么定性了。
由于杰克家在村里也没有其它亲属,所以一切只能等杰克回来后自行处理,而瑞文和蒂娅两个生理上的孩子,除了对杰克抱以深深的同情外,也做不了其它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