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部分影响,少年意气风发(求月票)
前后不过三十五分钟,温良乘坐奔驰从红墙出来,缓缓拐上府右路。
司机是宛安。
起初速度十分匀称,过了长安街,立马速度时快时慢。
显然是激动之情憋太久了。
温良也没着恼,示意靠边停车,给出时间让宛安平复心绪……能理解这种人之常情,大多数人上台进行时都有一根弦,过后容易断掉。
宛安靠边停车后连忙回头道歉。
“老板……我……”
“对不起……”
“我憋不住激动了……今天太……太……”
温良对宛安从来没有半点体贴之类的照顾,都没让她把话说完,头也不抬的随口说道:“给你十分钟,下不为例”
宛安不住用力点头,就差捂住嘴了,可不敢再吱声了。
她对自己今天见到的天大世面有一百万种思绪。
包括苏俭在内,温良身边所有非体系内人员里,至今为止只有宛安有跟着进入红墙的体验。
这种‘殊荣’的确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激动。
所以尽管事前宛安做好了完全心理建设,一路无惊无险的进出红墙,却还是在远离之后激动莫名。
也无可厚非,换做上辈子的温良,能出入一次红墙,大概也会在之后难以自制。
没办法,五千年的官本位思想,可以说是刻入了基因,人们天然对最顶层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敬畏以及虚荣感。
而且身为司机,宛安在墙内的活动范围并未被完全限制,另外为了表现出平等尊重,温良乘坐的奔驰几乎停到了会面那栋楼附近。
换句话说,宛安面对面的看到了行政老李和老平头,见到前者是因为他中途离开必经之路,见到后者是因为对方礼送温良出门。
不过比起温良今天的经历来说,又不算什么了………………不多时,奔驰回到了四季酒店,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酒店恰到好处的将午餐送到了温良的房间。
用过午餐,保洁打扫了房间,温良略微假寐了半小时,然后坐到了套房配套的书房书桌之后,拿出记事本整理思路。
跟老苗头高谈阔论时,老苗头提出过许多让温良想要捂耳朵的观点。
温良当时都想说,快……你整理一份文件给我,我让人审慎评估安排下去”
“主要方向呢?”
温良直接问道。
老李头给出了准确的答复:“一样样来,先从预售开始,这方面地方有很大自主权,全省分批次试点取消这个制度,表明态度”
闻言,温良有点犹豫的说:“这……枪打出头鸟啊”
老李头无所谓的道:“不用担心,我都快”
“我能说什么,苗总跟平总通过气啊”
温良也是无奈,“我也只能说一句不希望比西方更西方这种委婉话了”
老李头念叨一句‘难怪’,说道:“你还年轻,时间优势在你,也很懂什么时候该团结,什么时候该明确敌对,放宽心一些”
温良表达了反对意见:“没有时间优势,现在的形势一方面很好,一方面很坏,太多按捺不住的人了,我倒是希望平爷爷能在清扫方面不管不顾的扩大化”
“这一两年是极限拉扯阶段了,护泞总我虽没直接接触,但他现在什可能也是束手无策,明显要打股市的主意,\b这比地产更不靠谱,一旦出现反向结果,死守地产的力度会空前,那时候谁挡得住?”
老李头念头转了转,也只能说一句:“事缓则圆,你在博浪的商业策略上做得不是很出众,依葫芦画瓢试试看”
“以前我不能更全面理解你的理想,现在才看懂一些,你比温大哥优势大、创造的东西多、付出的代价更大,除非改弦更张,否则确实没法容忍环境继续发展”
温良平静道:“倒不是,起初我付出的代价也不大,只是我从一开始立意如此,改变主张意味着彻底否定自己的人生”
这通电话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
温良和老李头交换了很多想法,老李头也将因此付出不少代价为温良创造更宽松局面。
其实事情本质真不复杂。
40多年前的72年,领袖就看明白了,没有什么资本主义复辟,只有乏走狗们为了自私自利趴在社会上敲骨吸髓。
而温良之所以要这么坚持,本质也不复杂。
简单的说,就是‘一条道走到黑’。
往大说,西方也不是不明白资本存在一些问题,但坚持了那么多年,理念早已成型,要改变就是完全否定自己。
具体到个人,三十年的前世经历让温良重生后选择坚持\b国内主流路线,博浪体量越大,他越不可能改变方向。
而马阿立、柳老板等一些人,同样是坚持了半辈子的所谓资本或者充当乏走狗,占有的生产资料越多,越不可能改变,哪怕老柳被温良搞到这么凄惨的地步还是在四处活动。
至于老总那一些人,想要的是修正,那是多年以来一辈辈传下来的坚守,更不可能随便改变。
所以,谁都不会轻易改变立场,竞争下去,只会有越来越激烈的对抗。
具体到眼下,温良上午的确很委婉,他心理对很多人的行为是嗤之以鼻的,说句不好听的,他宁愿那帮垃圾不如的东西敢于去走资本,好歹也不只是在窝里横了。
他知道后世会多烂,很多人以为是资本,实际上真不是,是更垃圾的软弱无能与欺压内部。
至于老李头听完温良的转述,直接表示对自己有影响,需要表态,属实是被温良‘牵连’了,算是行政老李抛出那么多问题的言外之意。
不过方向一致。
先在地产方面试点取消预售制等,把全部风险由个人承担转为正常该由开发商、地方、银行三方去承担,也是一步步改变现状。
老李头也表达了希望温良进一步团结还能团结的人,为自己的理想保驾护航。
走到这个地步,温良不可能去否定自己,也不可能让博浪停止发展,自然免不了愈发深度参与体系了。
因为博浪体量越大,它按照社会方向坚定不移发展的光景就越突出,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冒出来针锋相对。
温良的解决方桉也简单,既然这种竞争必不可能逃避,那就更主动。
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尖锐的表达出自己的观点。
说到底,在商业领域本本分分的走被本国主流坚定了几十年的路子,居然要面对无数这样那样的排挤、针对、敌对,这踏马的是什么狗几把事情!
这踏马有谁能想到呢?所以温良偶尔也会想要破罐子破摔,尼玛的大家都别玩了,掀桌重开。
…………晚上,温良又去了老苗头家。
饭桌上,温良咂了口酒,满脸热情的说:“谢了,苗爷爷”
老苗头也一眼温良,嗤笑冷哼出声:“你还是叫我老苗头的好,我害怕”
然后才说:“有时候年轻意味着话语份量不够,尖锐过多容易令人不喜,你也不想你在平总那里的印象只是个会逞口舌之能的青年吧”
“嗯嗯”
温良老老实实的点头。
老苗头看着温良,又侧头看了眼正在播放的七点档,不由叹了口气,低头喝了口酒:“可惜了”
温良也看了眼电视,倒是心情不错:“也没事,年少出名,意气风发嘛”
电视画面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背景是一间温良有点熟悉的房间,人物有平总等人。
画外音:“今天上午中xxxxxxxx平、xxx总xxx强与博浪集团总经理温良先生举行会面,就当前就业形势听取了温良先生的意见……”
“温良先生表示博浪集团有望提供多达120万个工作岗位,间接支持多达2000万个工作岗位……”
“……”
这就是温良今天的一部分经历。
报道还算公允吧。
给到温良身上的压力不算太大,基本是正面影响。
温良个人对这个持有无所谓的态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收回目光,温良夹了一快子菜:“今天少喝两口,一会能不能去护泞总家喝杯茶”
“想去就去”
老苗头随口道,“要离开京城了?”
温良点头:“快了,得去江夏表态”
“也好,你总在京城也不是个事情,一些人容易紧张”
老苗头乐见其成,“像那个老总这几天忍不住三番五次的开小会”
温良哈哈笑了起来:“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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