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声东击西？
「嗯，」萧墨然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爱卿分析的很有道理，东方爱卿也认为贼军是声东击西，只是，这个「西」是哪里？吕襄阳的目的何在？这才是问题之关键！」
「在信中，东方大将军担心贼军自襄阳出兵南阳，趁着我宋省兵力空虚，直插江淮，目标就是皇上所在的金陵。」姜磊如是说。
「东方爱卿担忧的有道理，但若吕襄阳沿着这条路线攻击，这些日子过去了，宋省定会送来情报，只是，到目前为止，朕还没有接到宋省任何情报。」
「这个……是不是有这种可能，皇上也知道，按照大炎律例，知府一级是没有直接跟皇上上奏的权力，而宋省由于光复不久，总督、巡抚、将军及省府大员全部出缺，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没有及时上报。」
「爱卿分析的固然有理，但是爱卿试想一下，即使知府没有奏报的权力，那么也应该有很多溃兵和流民，总之，会有风吹草动才是，故朕以为，吕襄阳不会从江淮之地进攻金陵。」
「这……」姜磊欲言又止。
这一切没有瞒过萧墨然的眼睛，他笑道：「爱卿是不是想问，朕如何会知道吕贼不会从江淮进攻金陵？」
姜磊点了点头。
「孙子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朕之谋略不如兵圣孙子，故亦不敢托大。爱卿久在京城，熟悉城池的一砖一瓦，关于守城之战术，朝廷百官没有人能比得过爱卿，这在守护京师的那次战役中，朕见识到了，」萧墨然顿了顿又说，「只是，爱卿野战谋略方面还欠佳。」
看着姜磊渴望的表情，萧墨然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上的江淮之地，继续说道：
「朕以为，吕贼不会从江淮之地进攻金陵原因有二，一是江淮之地水网密布，沼泽众多，非常不适合行军，尤其是骑兵，二是金陵总共有御林、征东、吴省地方军共十二万军队，虽然是新军，未曾扎实训练，但即使吕贼倾巢出动，率十万之众，再经过沼泽遍布的江淮之地，抵达金陵城下，贼兵早已经疲惫不堪，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加上金陵城池高大坚固，易受难攻，贼军即使带上攻城重武器，也并不占优。既然贼军能想出声东击西之计策，说明其军中有智者，所以，朕以为吕贼不会走此下策。」
姜磊眼睛顿时一亮，带着崇敬的目光看着萧墨然，不禁夸赞道：「皇上未曾沙场征战，就知天下之地形地理，真有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奇才也。」
萧墨然微微一笑，说道：「前有战国赵括，后有三国诸葛孔明，都未曾带兵，但是结局不同，是奇才亦或者是庸才还需沙场征战，爱卿这样说，朕心怎安？」
姜磊还要说话，被萧墨然制止了，只见他望着地图陷入沉思……
见皇帝正在思考谋略，姜磊及几个皇家护卫就默不作声，大殿里顿时静悄悄下来，甚至连呼吸的气息彼此也能感觉到。
思索良久，萧墨然终于开口道：「情况不妙，吕贼应带兵出南阳北上了。」
「皇上，微臣有一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卿讲来。」
「微臣看着这个地图，觉察到，他若不来攻金陵，除了北上，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溯江而上，从夷陵攻入蜀省腹地，这也是一种良策啊！」
「爱卿看得准确，夷陵夷陵，爱卿知道此城为何得名夷陵吗？」
「恕臣愚钝，微臣一武夫，未能知道此城来历。」姜磊答道。
「将军武臣出身，不知也不为怪，水至此则夷，山至此则陵，故名夷陵。」
姜磊丈二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皇上解说夷陵这个城池的名字和战局有什么关系，但是碍于君臣之礼，他也未曾再问下去。
萧墨然继续解说道：「也就是说，水流到了这里就变得和缓了，山到了这里就平坦了，夷陵此地乃是入蜀要道，易守难攻，当年蜀汉先主刘备曾在此被东吴陆逊火烧联营，大败而归，就在于此城是易受难攻之城，陆逊未敢贸然追击先主刘玄德，一是惧怕北方曹操得渔翁之利，二是即使追击，蜀地通道极为艰险，又怎敢收全胜之功？」
姜磊恍然大悟，原来皇上用解说夷陵这个名字的意思是说这个地方易守难攻，而同样，从此进攻蜀地也极为艰险，从而判定吕襄阳不会贸然从此地进攻蜀地。
果然，萧墨然回到话题中，说道：「王元帅江湖绰号「黑面阎罗」，天下谁能不知，蜀省已经平定无恙，吕早不进攻晚不进攻，若在此时，经此艰险之地进攻已经安稳的蜀地，必败无疑。」
姜磊终于全明白了，他在羞愧自己无征战谋略之外，也暗自赞叹当今圣上的深谋远虑。.
从四品带刀护卫张珂禁不住在一旁插言道：「皇上，按说这个时候皇上跟大将军议事，微臣不该插言，但是皇上不是也让微臣跟着学习吗，臣想斗胆让皇上教一教我。」
「哦？你想知道什么？」
「皇上说贼军精锐会北去，但是北去去哪里呢？」
萧墨然并不看张珂，只是对着墙上的地图轻声说道：「要么去京师，要莫攻晋省，要么直接攻打关中。」
「那臣以为他定会攻打京城！」
「哦？你说说看！」萧墨然扭头看着张珂说道。
旁边的大将军姜磊知道皇上要考一考自己的这名护卫，于是在一边默不作声。
张珂侃侃而谈：「因为京城是咱们的都城嘛，千里迢迢若不是打京城，打其他地方没有用啊。」
「哈哈……」萧墨然和姜磊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张珂丈二摸不着头脑。
「你说得对，贼众千里迢迢，必定为了大谋，晋省为我朝改革之地，但晋省山脉众多，多有险要之地，现有十万屯兵驻扎，虽然不是精锐，但是在地形加持下，贼众一时之间难以攻破；而关中更不用说，秦国以关中之地利人谋最终一统天下，足以说命；如此说来，贼众确实进攻京师的可能性最大，但是……」
萧墨然突然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