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先打谁？

早朝；

皇帝萧墨然在京城生活尤其是娘子们的滋润下，气色相当好。

这天早朝，萧墨然早早起来，在贴身小宦的服侍下，着装完毕。

然后，在司礼监大总管刘贤的接引下，萧墨然一行步行前往朝政殿。

（自萧墨然出征之后，回到京城的他，轻易不乘辇坐轿。）

「皇上驾到！」随着刘贤一声尖细的嗓音。

诸位大臣忙停止了交头接耳、整衣执笏肃立在各自的朝班位置上。

萧墨然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入朝堂。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墨然快步走到龙椅前，对下面跪着的乌压压的文武群臣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

诸位大臣起身后，见萧墨然已然坐在了龙椅之上。

「今日朕先来说一下朝议内容，现已经击败了北方柔然的进攻，充分展现了我大炎军队的战力，但是目前仍然强敌环绕，下一步该如何处置，诸位爱卿可以发表自己的见解。」

诸位大臣将目光集中在百官之首左丞相王祥及吏部尚书窦虎身上。

按照平时，窦虎此时应该首先发表见解，以让群臣知道自己的意思，然后左右朝堂舆论。

但是经过萧墨然半是敲打半是谈心的「董大辉事件」之后，窦虎深知当今皇上看似文弱柔和，实则内心坚毅、不容侵犯！

故不再敢争强好胜，以怕步入何党后尘。

左丞相王祥通常都是最后发声。

所以朝堂上出现了短暂的宁静，使得朝堂略显几分尴尬。

此时，新上任的礼部右侍郎余谦出列执着象牙笏答道：

「臣以为，」一说话，诸臣将目光纷纷瞄向了他。

「刚升了官，就敢率先发言！」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是！」

几个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低品级官员在后嘟囔道。

（余谦长期跟他们同品级，见余谦骤然提拔，心中不甘，人心就是如此。）

余谦向后看了一眼，言道：「诸位同僚若对我有什么意见，可当面来说，不必背后议论别人。」

这几个小官见这个样子，赶紧噤口不言，只怕被皇上怪罪，丢了这个芝麻官。

余谦又转头执笏对萧墨然说道：

「还请皇上恕罪，臣以为，我大炎北有柔然、鲜卑、南有郭峰及安南之乱，内有尚未清剿之楚贼，外有高丽之背叛。」

「在其中，楚贼虽已弱，但不可不防，可派一上将征讨之，至于其他，应暂且安抚。」

说完，余谦回到文官之列。

随即，礼部司员外郎吴大桂在后排出班奏道：

「臣以为不妥，余部堂虽为臣之长官，但是今日奏章言事，关乎将士社稷，臣不能不说。」

吴大桂在何党之乱后曾以礼部司郎中（余谦的上司）主管礼部事，

但是因陈大斧治伤事件，监督不力，被萧墨然降级为员外郎，

作为员外郎的余谦成为了主管礼部事的郎中，

自那之后，吴大桂事事跟余谦对着干，梁子算是结下了。

「请说！」萧墨然说道。

「谢皇上，柔然可汗、现大炎护卫将军赫连风虽然已经归顺，况其主力损伤殆尽，但是其他各部，如左右两部均未受到伤害，不可小觑，臣以为应当乘胜进军，剿灭柔然！」

「大谬！」

新入朝的御史大夫兼晋赵总督王钧出列答道：

「柔然虽然受到重创，但是他们是在我平原受挫，若我路途遥远，贸然北上征伐，茫茫大漠，胜败熟知？万一受挫，轻则损伤国威，重则再无护卫京城之兵！」

王钧是个急脾气，这几年主政晋省，改革大获成功，是一个干才。

作为文官，虽然对军事并不太懂，但是国家大势看得确是清楚得很！

听到王钧如此说，左丞相王祥深以为然，不断点头。

王钧是改革派首领，又深得皇帝信任，且掌管监察职能。

虽然在朝中没有门生故吏，但是各位官员却也不敢轻易得罪。

再者王钧说得又确实是实情。

萧墨然见只有文官侃侃而谈，却不见武官出来说话。

他有意抬高武官的地位，于是瞅向武官行列说道：

「怎么，诸位公侯将军们没有什么见解吗？陈大斧！你怎么看？」

「俺？」陈大斧脑袋晃得想一个拨浪鼓，赶紧执笏出列。

因为匆忙，差点被袍裙绊了一个跟头，勉强保持笏板还在自己手中。

众官偷笑不止。

萧墨然也「哈哈」大笑起来。

他当然知道，陈大斧只是一个武将，带兵冲锋陷阵没的说，若说国家大事，他还真没有那个本领。

明知道陈大斧不能发表什么见解，萧墨然却偏偏让他来说。

主要是为了让他抛砖引玉，加上缓解气氛。

「臣……臣……臣……那个，皇上还是御驾亲征，俺……臣还在皇上跟前，杀他个人仰马翻就是！」

「哈哈，陈爱卿，你先退下吧。」

陈大斧如遇大赦，赶紧灰溜溜回到了武官行列。

「东方大将军，你有何见解？」

见皇上发问，东方翼比之前有了更大的勇气，镇定出列答道：

「臣以为，当先收内患，再图小国，最后图大。」

「爱卿你细细说来！」萧墨然故意让东方翼将自己的见解全部说清楚。

「喏！臣以为，我军力虽然威武，但是一是依靠列祖列宗神灵显世，二是皇上运筹帷幄，天生帅才，三就是将士用命，百姓支持，」

「但是，我军目前缺乏远征大漠的实力，我朝已经二百余年没有横扫大漠了，且不说有没有熟悉的向导和将才，就是粮草供应，也极为艰难，」

「况且皇上仁慈，不忍加赋，与民修养生息，所以臣以为，先讨灭楚贼，再安定安南，后出兵高丽，最后才以赫连风之力慢图北方大漠！臣之愚见，不当之处，还望恕罪！」

萧墨然看东方翼滔滔不绝说完，心里赞叹不已。

因为东方翼的谋略和自己不谋而合。

但是为了统一人心，萧墨然还是故作镇定，环视全朝。

看该结尾了，左丞相王祥才缓缓出列，说道：「臣也不同意立即讨伐柔然，臣赞同渔阳郡公的意见。」

「镇国公、辅国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