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傅竞棠点了头,声音轻淡沙哑，“拜托你了，钟律师。”
钟灵眼底的惊讶久久没有散去,傅廷舟,海城律政界神话一般的人。
她这个律所的不少女同事在提起傅廷舟的时候都是眼底带着光，而此刻,面前这个漂亮温柔的女人正在淡定的想要跟傅廷舟离婚。
而且,这可是傅廷舟啊！
她跟傅廷舟打官司...这...还有赢面吗？
晚上海城港口有个聚会，是海城几个律所联合的商业友谊聚会,几乎大大小小的律所都有代表过来参加。
钟灵跟着启风律所的老总陈启风来到了甲板上，钟灵左右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南周的人，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老板,你说我如果跟南周的律师打官司，能赢吗？”
启风是这三年刚刚做起来的一家小中型的律所,今年最大的一笔收入是接了某一个上市集团的代理费,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陈启风今年36岁,钟灵是他的一个学妹,是跟着启风一起创立起来的，陈启风看着钟灵，“你没发烧吗？还是在说胡话了...”
钟灵咬着唇，“我这几天刚刚接手了一个离婚案...是...”
钟灵正想说，就听到一阵嘈杂声音。
她抬起头看过去,傅廷舟跟沈自南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顿时不少同行都走过去打招呼,似乎都觉得能在这一次聚会上看到这二人是一件荣幸而有些意外的事情。
而聚会的举办方是老牌律师东辰律所,东辰的老板走过去跟那二人打了招呼。
以前的时候，傅廷舟很少来参加这些活动，一些律所的活动都是让沈自南出面的，今天正好有空，被沈自南拉来了。
也正是因为他很少出面，所以他的到来，让不少人都觉得意外又惊喜。
陈启风拉着钟灵，“走，我们也过去打个招呼。”
“傅总，我是陈启风。”说着陈启风递上了一张名片。
沈自南接过来，客套了几句。
能把傅廷舟拉过来已经不易，让傅廷舟跟这些客套简直就是登天还难，沈自南很自觉的挡在傅廷舟面前熟稔的露出笑脸跟面前的同行们谈天说地。
钟灵看着傅廷舟，悄悄的打量了一眼。
果然是天灵俊秀一样的人，难怪迷得律所那些实习生连连尖叫，就连海城那些名媛提起他的名字都脸红，且不说他的实力，单单是长相就很有优势了。
傅竞棠竟然要跟他离婚？
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感情不和？
莫不是哪方面不行？
要不然，没有理由啊？
想到这里，钟灵看着傅廷舟的脸色微微变了，带着一丝叹息跟可怜，这么帅的男人，竟然那方面不行。
或许是因为钟灵的眼神太□□裸。
傅廷舟看过来。
钟灵愣了一下，“傅先生，你现在有时间吗?方便谈一下吗？我有件事儿...”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启风打断了，“钟灵你怎么回事，傅总真的是不好意思，钟灵有些唐突了...”
钟灵咳嗽了一声，“傅律师，我是傅竞棠的代理律师我叫钟灵，这是我的名片，傅竞棠女士因为跟你感情不和想要离婚，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谈一下吧...”说着递上名片。
钟灵的声音不大，甲板上人来人往也很嘈杂。
但是奈何，傅廷舟身边的人太多了，瞬间，甲板陷入了一场寂静，不少人眼神交流在讨论，离婚？傅竞棠？
沈自南愣了一下。
陈启风更是瞪大眼睛。
他是出现幻听了吗？
而傅廷舟，微微一怔后轻轻蹙眉，只是说，“随我来。”
他跟钟灵离开后，甲板上仿佛煮沸的开水一样，不少人开水围着沈自南。
“傅总结婚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总你就跟我们说说吧...”
“离婚？傅总跟太太正在闹离婚吗？”
一瞬间，一晚上，这件事情仿佛长了翅膀一样律政圈儿传了一个遍。
不少人都在讨论到底是哪家千金能配得上傅廷舟？
竟然还不识好歹的要离婚。
有人扒出来傅廷舟的微博账号跟以前高中时候的论坛账号，寻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青梅竹马，自幼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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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有快递放在南方花艺门口。
江铃取了快递，上面收件人是傅竞棠。
她朝着里面喊了一句，“南方姐，你的快递，好像是同城快递。”
傅竞棠从里面走出来，拿了快递拆开，看着里面的两张音乐会的门票，还有邵黎留下的一张纸条。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这是云江让我给你的，希望你有时间可以带着朋友过来看看。”
江铃看着傅竟棠拿着快递发呆走过来，手肘碰了一下傅竟棠，“你怎么了，谁的快递。”傅竟棠将音乐会门票给了江铃，“你有时间跟方易去看吧。”
“莫云江邵黎音乐会，这票挺贵的，我在网上看到过黄牛都卖到一万多一张呢，你这好像还是前面的位置。”江铃说，“是傅先生要邀请你去看的吗？你最近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我跟他，要离婚了。”竟棠淡淡的说，她垂着眸，看着快递单号上的寄件地址。
“什么？”江铃瞪大眼睛。
过了两秒钟，她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傅竟棠的肩膀，江铃知道，傅竟棠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想了许久。她从来就是一个隐忍，不喜欢表露的人，她从来不会主动找人诉说喜怒哀乐，她把自己关在小小的玻璃瓶里面。
受伤了，受委屈了就自己调解。
“离婚就离婚，你要是担心小敏的问题，可以把小敏交给我还有方易。我跟方易，今年准备结婚的。”江铃的脸颊有些红，她说完后猛地觉得此刻在傅竟棠面前说结婚的事情不好，想安慰傅竟棠几句，就见傅竟棠面色平静淡然的坐到一边整理着外送订单的花束。
“院长妈妈知道吗...”
傅竟棠摇头。
她顿了顿说，“先别告诉她。”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那端传来钟灵的声音，“抱歉啊傅小姐，我怕是不能当你的代理律师了。”
傅竟棠可以想得到，知道对方是傅廷舟的时候，普通的律师都会...往而退步。
那端钟灵说道，“傅律师放出话去了，整个海城没有律师敢接你的离婚案。接了，就是跟南周为敌。”
傅竟棠从抽屉里面找出了一张名片，她拨通了林靳白的号码，约了见面时间。
还未走出去，花店里面就来了人。
沈自南来了花店。
“竟棠啊，有空吗？方便聊几句？”
傅竟棠知道，他是来劝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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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面，林靳白双膝交叠，他看着傅竟棠，“按照我对傅廷舟的了解，整个海城，除了我，没有人敢接你的案子。对不对？”
她点了头，“我只需要赢，你开个价吧。”
林靳白笑了下，“我们多少也算是...沾亲带故的，谈钱就有些俗气了。而且我也无法保证，我可以赢。不如等官司打赢了，你跟傅廷舟离婚了，我们在谈酬劳的事情。”
“你有几成把握？”
林靳白摊了摊手，“0。”
傅竟棠微微沉下来，林靳白笑着说，“我没有逗你，整个海城离婚官司打的最好的是沈自南，傅廷舟的老朋友。你跟傅廷舟两人...傅氏的财产股份，还有你们那个养女...一句感情不和，哪里有这么容易就断了。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跟他离婚吗？”
“他喜欢的不是我，我不想在互相耽误了。”
“他喜欢别人？你的意思是他婚内出轨？”林靳白眯了眯眼睛。
“没有，是我对这一段感情觉得疲惫，我累了。”傅竟棠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是胸腔中憋闷，她重重吐出，“我可以不要傅氏任何的股份，我跟他夫妻财产清清白白也并无混淆。”
林靳白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傅竟棠，你真的让我觉得有些意外。你知道傅氏去年的估值是多少吗？虽然现在还是傅亦铭在打理，但是公司迟早是傅廷舟的。”
“这跟我，没有关系。他是他，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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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间，江铃接了方易的电话就离开了。这个时间店里不忙，傅竟棠邀请了一位摄影师帮自己的花店拍摄新品网图，跟摄影师简单的交流了几句，摄影师开始拍摄。
傅竟棠将花店外面的牌子改成“暂时离开”就合上了店门。
摄影师正在跟傅竟棠商量着拍摄角度跟花品立意等，就听到开门声，傅竟棠以为是有客人来了，走出去就看见是傅廷舟来了。
她面色一变。
傅廷舟手里拎着某中餐厅的餐盒，将午餐放在一边休息区的沙发上，他脱下了外套搭在椅背，将打包的饭菜放在桌面一一盛出来，“吃饭了吗？我给你带来了你喜欢吃的红烧茄子跟清炒笋片，还有你喜欢的老鸭汤。”
摄影师在里面喊了几句没有听到回应就走出来，看着傅廷舟的时候摄影师眼前亮了一下，“傅律师，好巧啊能在这里遇见你？”说着她看着傅廷舟闲适的打扮，又看了一眼傅竟棠，“傅律师，你跟这里的老板娘认识啊。”
傅廷舟看着对方，年轻的女性，他仔细的回想着这张脸，似乎想起了一些。
之前律所拍照宣传的时候好像邀请的是某工作室的摄影师。
张舒雅说道，“之前我跟我师父去给南周律所拍过宣传照片？我们当时还一起吃了午餐。”说着，女人脸颊的笑容更加灿烂，似乎想在傅廷舟面前展现出最好的那一面。
傅廷舟淡淡的点了有，他看着傅竟棠，“江铃呢，店里就只有你吗？”
张舒雅愣了一下，察觉到这二人气氛熟稔暧昧。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而傅廷舟完全就是把她当做空气一样。
傅竟棠对张舒雅说道，“那我们今天就拍摄到这里吧...”
张舒雅愣了一下整理着摄像机，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板娘你跟傅律师很熟啊...”
傅竟棠垂眸没有回答，傅廷舟拉过了她的手坐在自己对面。
张舒雅也没有留在这里，走出了花店后，张舒雅忽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则八卦新闻，听说傅廷舟结婚了，难不成就是这花店的老板娘？想到这里，她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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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竟棠吃了几口就觉得饱了。
傅廷舟夹了一筷菜放到她面前的碗碟里面，傅竟棠站起身准备走，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一定要离婚吗？”
傅竟棠看着他，静默不语。
但是眼神已经在说，是，非离不可。
“竟棠，我们聊聊吧。”
傅竟棠觉得跟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了，他喜欢邵黎。邵黎回来了还要离婚了，那么她成全。
他娶自己，大概就是多年感情，没有所谓喜欢不喜欢。
还有愧疚，应明姝的罪孽施加给傅廷舟的愧疚，傅竟棠挣脱开他的手，她深呼吸一口气，终究是开口说话，“我们就不要互相耽误对方了。”
“耽误，你觉得，我们是在互相耽误吗？”
傅竟棠苦涩一笑，“我曾经也以为，不是。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你不过是念着应明姝给你的压力，给你的愧疚，所以才想娶我，你其实，并非喜欢我。你对我，只有亲人久别的感情。”
傅廷舟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愕，男人似乎是没有想到，在她的眼中自己竟然是如此。他以为，他所表现出的，她应该明白，但是她竟然把这一份感情当做了亲情，他深深皱着眉心久久不语。
过了两分钟，傅廷舟才说道，“竟棠我觉得，我们彼此需要冷静一下。我自始至终，从未想过要跟你离婚，我也从来都没有，把爱情当做亲情，我喜欢你，是喜欢。是男人对于女人的喜欢，不是所谓的亲情。我想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让你这么误解我，但是现在我想说明白，我喜欢的是傅竟棠，从你初二那年，我就一直喜欢到现在...我自认，从未错把亲情当喜欢。从未错把责任来娶你。”
“我妈妈临终之前是说过，让我照顾好你。但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想照顾好你，傅家是你的家，永远都是。”
傅竟棠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她紧紧的攥着手指。
唇瓣紧抿着。
“那，邵黎呢。”
听到这个名字，傅廷舟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他两步走到了她面前，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想要跟我离婚，是因为，邵黎。”
听到他嘴里念出这个名字，傅竟棠只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感。“傅廷舟，我不想我们之间闹得太难看了。”
“你以为我帮邵黎打离婚官司是喜欢她？傅竟棠，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问问我喜欢她吗？”他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傅竟棠，你问都不问，就因为那个女人要跟我离婚。”
“我在你的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你对我是没有一点...一点留恋的感情吗？”
男人的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出现了一道裂隙，他声音急促又颤抖，似乎还压抑着某种情绪，他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一直到她觉得手骨有些疼挣扎了一下，他才恍惚的有些后悔的松开了几分，但是依旧握着，似乎是怕自己松手了，她就离开留给他一个背影。
“那你...喜欢邵黎吗？”
傅竟棠小心翼翼的，终于问出声来。
“不喜欢，从未喜欢过。”他的声音坚定又低沉，握着谭手腕的力度也加重了许多。
她怔了一下，似乎是不信。
怎么可能不喜欢...
这个时候，傅廷舟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没有接，一直到手机响了两边，他才接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沈自南打来的。
他接通了，“喂，什么事？”
那端沈自南的声音焦灼，“你有空吗？出事了，邵黎割腕了，现在在医院里面...她嚷着要见你...毕竟我们律所收了她的代理费...”
傅竟棠也听到了电话里面的声音，她唇角淡淡扬起，眼底带着几分嘲弄。
她想要挣脱开他的手。
反被他紧握，傅廷舟拉着她往外走，“你跟我一起去。”
-
医院里面。
莫云江看着躺在病床上苍白虚弱的邵黎，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沈自南是邵黎的辩护律师，他自从接到电话就立刻赶过来，此刻邵黎已经脱离了危险，她低声说，“莫云江，我一定会跟你离婚的。”
“离开了我，你什么都没有，你的现在的名，金钱，都是我赋予你的。”
邵黎当然知道，如果不是莫云江团队的背后运转，她甚至都没有登台演出的机会，更没有出国镀金的机会。
她闭着眼睛，“那你跟柳笛的事情，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解释了，你只看到了柳笛，难道仅仅是柳笛吗？你难道心里就没有傅廷舟吗？”
傅廷舟带着傅竟棠站在病房门口，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她一怔，下意识的看着傅廷舟。
就见傅廷舟神色冷淡的推开门。
“沈自南，这就是你在电话里面跟我说的，她要死了，想临死前见我最后一面？”
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来。
邵黎的面色却愈发的苍白了。
沈自南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走到了傅廷舟身边，又看到站在傅廷舟身后的傅竟棠，“竟棠，你也来了。你别误会，邵黎的代理律师是我，跟老傅没有什么关系。”
莫云江看着傅竟棠，“竟棠，这么巧你也来了，有时间去我的工作室坐坐吧。”
傅竟棠点了点头。
傅廷舟挡在了她跟莫云江之间，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邵黎，“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说清楚也免得被我太太误会，而且既然大家都在，更方便了。”
“刚刚听到莫先生提到了我的名字，我对你的太太邵黎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的生死跟我也没有关系。我对你们夫妻的感情也没有兴趣了解，我跟邵黎确实是早年相识，但是我对她也只是把她当做最普通的朋友，希望你们夫妻两人解决好自己的矛盾，不要打扰我跟我太太的生活。”说着攥紧了傅竟棠的手。
傅竟棠看着他的侧脸。
脑海中回响着他刚刚说的话。
他，不喜欢邵黎？
“傅廷舟，你对我就这么绝情吗？”邵黎苍白着脸嘶吼着，“普通朋友，就是普通朋友吗？”
他淡淡冷哼，“对我而已，普通朋友都不算。”
莫云江早年去过几次傅家，对傅廷舟也有所了解，他确实冷淡又倨傲。而邵黎，喜欢了傅廷舟十余年，而自己，也守着邵黎十余年。
此刻的莫云江看着躺在病床上痛哭的邵黎，觉得有些疲惫了。
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沈自南摸了摸鼻子，“老傅，竟棠，不早了把你们叫过来真的是打扰了...”
傅廷舟看向沈自南，“你也知道，打扰了我？我记得去跟你说过，我不想在听到关于邵黎的任何事情！”
说完，他看了一眼邵黎，“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也希望你不要再来用一些小手段，打扰我跟我太太。”说完就拉着傅竟棠的手离开了。
邵黎痛苦的闭上眼睛，她知道，在傅廷舟心里，自己什么都不是。
她还以为，在他心里，就算不喜欢自己...但是也会有...一点点年少时就相识的感情吧...却竟然，连最普通的友情都不算。
沈自南觉得此刻自己还在病房里面有些尴尬，但是毕竟收了代理费了，他公事公办的询问了几句，见邵黎神情怔怔自顾自的悲伤，沈自南只好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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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灯光明亮，人群熙攘。
傅廷舟握着傅竟棠的手，两人缓缓而走。
傅竟棠似乎不知是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缓过神来，还是怎么，一直低着头。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下意识的也停下。
就听见晚风中男人徐徐的嗓音。
“你是不是生气那天我没有陪你跟小敏去游乐场？那天是我不对，邵黎这段时间找到了我希望我做她的律师帮她离婚，最初我是拒绝的，那天，刚好她有事情耽搁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拒绝她？”傅竟棠重复了一边，“为什么要当她的律师。”
她说，“我不信你为了这点代理费去主动当她的律师，既然你说不喜欢她，那么为什么又愿意帮她？”
“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了沈自南去处理。竟棠——”他温柔又深情的喊着她的名字，“我们以后不要再有误会了好吗？喜欢你，我娶你，跟我妈妈无关，跟邵黎跟任何人都无关，只跟你我有关。”
“我可以，再信你吗？”傅竟棠这一段时间觉得，她距离他很远，两个人中间仿佛有一层玻璃，透明的阻隔。
或者说，自幼年相识，他们之间就有这种阻隔。
说不清道不明。
她曾以为是因为邵黎，可是过了今晚，他说着喜欢自己。她还是发现，那一层阻隔没有消失。傅竟棠后知后觉的发现，或许，她想跟他离婚，邵黎不过是一个引子，而最重要的是，她压根就没有放下，对应明姝的怨。
她对着许晶云的墓碑磕头，依旧走不出自己的内心。
或许真的要冷静一段时间了。
她的手缓缓的从男人的手里挣出来，没有走在他身后，而是与他并肩走。
两人就这么走着，从医院到花店，是一个不近的路程，六个红绿灯口，步行了一个半小时。
她没有会家，而是选择住在花店里面。
她躺在小床上。
而傅廷舟躺在她对面的小床上，中间一扇帘布相隔。
就当傅竟棠准备睡下的时候，听到他说。
“我不会答应离婚的，整个海城没有人敢接我的离婚案，你就算是找了林靳白，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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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黎很快就出院了。
她跟莫云江最后的一次音乐巡演在周六举行。
舞台上，她跟莫云江相视而笑，两人演奏彼此默契。
依旧有不少人称他们是天作之合。
江铃看着音乐会的直播，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道，“这直播还需要花钱呢，我花了20块钱解锁的。竟棠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啊，你以前不也学过钢琴吗？听说这是知名钢琴家莫云江在海城今年最后一场音乐会，旁边那个是他太太邵黎，长得也不错呢。”
傅竟棠没有看，她坐在沙发上计算着上半年的收支。
江铃说，“他们夫妻两个人还挺火的，我把他们的门票挂在网上卖了，两张票两万块。给你转微信。”
竟棠说，“不用了，钱你拿着好了。”
“这怎么行，这票是你给我的。”
“对，我给你了。”
江铃眉眼笑开了花，“真的啊。”
中午花店清闲，她抱着平板走过来，“谢谢南方姐。”
傅竟棠看着音乐会的直播。
她看着里面邵黎跟莫云江一幅伉俪情深的样子，江铃也忍不住说道，“这位莫云江跟他妻子，还是挺般配的，听说这首曲子就是他写给妻子的，邵黎没有什么名气的时候莫云江就喜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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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微博爆了一条热搜。
#莫云江邵黎离婚#
莫云江粉丝众多，在国内算是知名的钢琴家，再加上莫云江长相气质出众，微博粉丝破2千万。
此刻不少粉丝都在祝贺莫云江离婚，终于摆脱了邵黎。
而两家粉丝也在微博上展开了战场撕了起来。
不少吃瓜网友都在关注，毕竟前不久，两人的音乐会合体还很恩爱，说离婚就离婚了。
邵黎发了微博，蓝天白云的配图，还有一行字。
“向前看”
很快她这条微博就沦陷了，她虽然有粉丝但是粉丝基数不多，莫云江的粉丝在这里放鞭炮庆祝离婚，并且质疑是邵黎出轨破坏感情导致离婚。
邵黎也不是好招惹的，在在微博上直接@柳笛。
邵黎：@柳笛，你说呢？
瞬间风向就变了，不少网友都嗅到了大八卦的味道。
有邵黎的粉丝扒出来莫云江跟柳笛曾经在一场音乐会的后台见面拥抱过，瞬间这一张图片如同沸水油锅一般点燃了网络。
不少人斥责莫云江出轨名模柳笛。
也有人持有保留态度认为一张图片无法断案。
但是正宫邵黎都亲自下场@了，哪里还有错？网友们纷纷开始要求邵黎放锤，有锤大家就一起骂，如同没有锤就凭借这么一张图，完全就是捏造。
柳笛很快就发微博回复。
“我已婚，先生是圈外人。我是莫老师的粉丝，不过是偶像之间纯粹的拥抱一下，当天，我先生陪我一起去听得音乐会。”
而邵黎也并未在做回复。
网友们吃了一天瓜，也就散了。
但是很快，深夜的时候一条热搜再次的爆了。
是一则音频。
里面听声音男女主就是邵黎跟莫云江，他们在激烈的争执。
“你怀孕了？谁的孩子？邵黎，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这是我们的孩子！云江这是我跟你的孩子！”
“呵——我的孩子，你是我妻子，难道你不知道我出过车祸导致无法生育，你现在怀孕了？你告诉我，这是我的孩子？是不是傅廷舟的，你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吗？”
“莫云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跟你结婚并非没有感情，你对我的好我全都念在心里，这是我们的孩子，我除了你没有在跟过其他的男人。”
“啪——”一巴掌响起来。
莫云江打了邵黎。
邵黎也还手了，两人就这么打起来。
音频就这么结束了。
深夜热搜依旧有百万网友讨论。
不少网友表示瓜太大了。
斯文儒雅的钢琴家莫云江，竟然那方面不行。
不少粉丝都表示无法接受。
这一条音频，关于邵黎怀孕的事情讨论的不多，大多关注点都在莫云江那方面不行上了。
而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对家下手了，#莫云江性无能#这个词条竟然上了热搜还爆了，平日里面清俊斯文如高山雪的知名钢琴家此刻仿佛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不少网友都表示无法接受。
更有粉丝在超话里面哭诉不愿意相信。
莫云江的团队更是头疼，连夜撤了热搜。
但是就算是撤了热搜，也无法阻止网友对这件事情的讨论。
莫云江当晚上无眠，他坐在钢琴旁，脸色苍白的给邵黎拨了一个电话。
“音频，是你发出去的？邵黎，我已经同意离婚放你走，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的如此之绝吗？”把他的伤痕，□□裸的放在公众面前。
把他的尊严，彻底的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