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 传闻

送辛巧采和邱掌事离去之后，应宁回到齐皇后身边时便听见齐皇后和如妃两人在议论辛巧采。

“我许久不曾关心后宫之事，倒是没想到现如今还有这等心性的女子。”

齐皇后已将礼服换下，穿上了平素里常穿的常服袄子，怀中抱着个汤婆子。环视殿内众人都没人有像齐皇后穿得齐皇后这般厚实的。

虽说连日的药膳让齐皇后的气色好了许多，容貌瞧着也有最初的七八分。但终究是身子亏空久了，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补回来的。要想能在快时间内将齐皇后的身子补回来，还是用药来得快。但观齐皇后现如今好似也没那个心思。

解铃还须系铃人，能让齐皇后看开的也就只有她自个了。

应宁在定眼瞧如妃，只见如妃倚着桌几面朝齐皇后，身子也往齐皇后那处偏着。且如妃面上含笑，眉眼弯弯看着齐皇后。如妃这人性子和齐皇后一般温婉，此时如妃的模样更是让其在温婉之中增添几分江南暖阳般的叫人舒坦的感觉。

“这天下何大，有着么一两个也不足为奇。倒是这种性子怕是讨不到什么巧。”等待齐皇后落座的时候，如妃为其添了杯新茶。

看着如妃这般动作，应宁知晓如妃这是怕在齐皇后试衣的时候茶汤凉了，在为其添热茶。齐皇后身子不好，自也就对凉物尤为忌讳。应宁不再看如妃，只这个动作倒是彰显的如妃对齐皇后的关怀。

“但知道及时捏住机会脱离虎穴寻求庇护，便也不笨。只要是不笨，且又不是她自个主动招惹那些人，往后在我殿内倒是不怕她这性子讨嫌了。”齐皇后端起茶盏浅浅饮了口，又对着如妃笑开，“往后你叫丫鬟来做便是，何苦累着自己。”

如妃闻言掩唇笑起来，还不待其说话玉双的声音便响起：“娘娘可真疼如妃娘娘，担心如妃娘娘累着，也不担心婢子们会不会累着。婢子可是许久都不曾休假了。”

玉双说完，齐皇后便转头看着玉双：“你这妮子，分明是想偷懒，还拿着如妃来说事。你这般我便要罚你再一年不得休假。”说完好似又觉得有些好笑，但也知玉双不过是玩笑话，便又给如妃解释一番，“这妮子最爱说胡话，妹妹可别见怪。”

还不等如妃答话玉双便惊呼出声：“娘娘！婢子的好娘娘！千万别啊，婢子一年到头可就盼着这点休沐的时候了啊！”玉双嘴中的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还围着齐皇后打转。

殿内众人见此便都憋着笑，而如妃早之前便在掩唇笑着，现下也没停下了，只是对着齐皇后摆摆头没答上来话。

“怎么还笑岔气了？”说着齐皇后便想为如妃顺气，便将玉双挥到了一旁。

齐皇后还没落到如妃背上，便被如妃拉住，只见如妃笑得双眼含泪：“妾倒是不生气，娘娘这韶凤殿中总是这般快活。”说完如妃用绢帕将眼角笑出来的泪珠拭去，“妾身边的地丫鬟内侍总是沉闷、不得趣，倒是叫人想在娘娘这呆住不走。”

齐皇后闻言拍了拍如妃的手：“你若是觉着无趣，便来找我便是。这韶凤殿的殿门总归是日日开展的。”

如妃听罢齐皇后的话，便站了起来福身谢恩：“那妾便谢过娘娘了。”

齐皇后将如妃扶起来：“之前话说我像你的阿姐，现下却这般生分，你啊……”

如妃不好意思的笑着，两人又坐回了位子上。

眼见齐皇后和如妃说着话，不知何时玉双偷摸着到了应宁身旁。

玉双紧紧靠着应宁小声道：“如妃娘娘真是个好人。知道念着娘娘的好，怀了身子也不像昭贵人那般不识好人心，为着官家便全然不顾娘娘往些时候对她的好。”

听着玉双所说，应宁再一次将目光看向如妃。倘要是说如妃是个好人，应宁觉着她应该是算不上，毕竟如妃使起手段来也不见得比自个手软。但眼下这如妃叫人瞧着倒是个心向齐皇后、又温柔的人。

应宁重活了那么多世，便也知晓世上之事绝无绝对。对于如妃应宁只能是对其提防着，但要是能将如妃彻底拉入齐皇后的阵营自是更好的。

应宁想着便只给了玉双个模糊的“嗯”，除此之外倒也不多说。就在应宁同玉双说话的一阵，齐皇后同如妃两人又说回了辛巧采。

细听下来原是如妃在同齐皇后讲述辛巧采进宫之后之事：“那辛巧采在刚入宫选举时，便得罪了监考的内侍，还是管教她们的李嬷嬷好说歹说才将人保下。进来司衣局后，辛巧采的绣技太过高超便就引来几多妒忌，她性子又比较火爆便得罪的许多司衣局的老人。想来着实是在司衣局不好待了，才想着远离那地吧。”

齐皇后眉头微蹙，微微颔首：“这般听来倒是她自个的错倒是不多，只是后宫之中怎就这般难为一个小娘子？”

“娘娘毕竟是久不理事，惠妃姐姐虽说将后宫打理的不错，但到底会有顾忌不到之处。”

如妃这番话虽是没将话挑明，但有心人便能听出几分味道。惠妃本就是出身小门小户，不曾受过当家主母的教养。但齐皇后倒是不同，齐皇后生在武将世家，不但不会舞刀弄枪，就连身子骨便不像一个出身武将世家的人。

说齐皇后自幼便被向着一国之母培养也不为过。

英国公府的劳英国公早便想着自家子孙能够弃武从文。毕竟英国公府的子嗣已经单薄到再经不起任何的折损了。但靠着英国公府自家显然是不能的，最简便的便唯有联姻。遂齐皇后幼时便接受的是如何主持一个大家族、如何做好一个当家主母的教导。

接受这般教导的齐皇后自便要比小门小户出身的惠妃好许多。但奈何太后将凤印暂收，只将宫务交由惠妃打理。

“现下妾与昭贵人都有了身子，想来太后回宫后会高兴。那时娘娘还是与太后服个软，认个错吧。”如妃一边看着齐皇后一边试探道。

－－－－－－题外话－－－－－－

啊，今天及其的卡文呢，还是洗了个头才有一点点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