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关曜星的神国之力
“回到原来的世界。”
在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
毕竟在那个世界，他还有亲人朋友，有太多牵挂和遗憾，有太多记忆和情感。
但考虑到很多具体问题时，比如他是在原来的世界身死后，灵魂才来到这个世界，如果回去了，是否还能回到原来的躯壳？
如果回去了，那现在这个世界的一切又会如何？没有他的话，小伦娜真的能压制住那些“创造仆从”？真的能控制住整个“创造材料”构成的世界体系？
如果他不在这个世界了，小伦娜、小浅苍、薇拉会怎么样？那些无比信任他追随他的人会怎么样？
这个世界在他的顶层设计下，生产力和长产关系的搭配，会走到什么地步，会自己演化到什么样的程度，他还能不能亲眼看到？
一旦考虑得细了，他对于回到之前的世界，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冲动和需求，两个世界的天平在他心中甚至已经打平。
不过如果有能够穿越回去的能力出现，那毫无疑问，他是肯定要掌握的。
虚空，看来就是一个有办法通往不同世界、不同时间的通道。
……
对虚空超级灵体的研究，其实并不复杂、困难。
甚至比他用魔灵结合特定需求的“创造材料”还要简单一些。
因为本质来说，虚空超级灵体之所以能让人感知到虚空，就是因为它本身是来自虚空，是和本世界的灵体都不一样的构成。
暂时来说，通过魔灵对其进行模仿和复制暂时还不行，凯奥斯可能需要把魔灵延展到虚空，攫取更多“材料”才能做到。
但简单地通过魔灵来融合虚空超级灵体，以实现虚空感知的能力，却是非常简单。
不用自己的灵魂，而用魔灵结合，不仅更安全，也更容易控制，更容易通过魔灵的调整来调整功能。
当凯奥斯第一次通过改造后的“虚空魔灵”去感应虚空的时候，那种感觉，确实让凯奥斯体会到了久违的震撼。
正常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等感官全都消失，但偏偏他又能非常清楚地感知到附近的情况。
或许是因为那超级灵体的缘故，他的感知一进入虚空，就马上锁定了那连接着无尽森林结界的灵体链路，很明显，那个超级灵体就是通过这个链路在接收无尽森林的能量时，被逮住了。
凯奥斯发现，他控制“虚空魔灵”也同样可以使用那个链路进行结界的能量接收。
而那些能量，在“虚空魔灵”接受后，也能让凯奥斯通过魔灵复制更多“虚空魔灵”。
第一次的虚空神游，就让凯奥斯大概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以及无尽森林的结界是什么用处了。
那个“虚空超级灵体”，有可能是纯粹的虚空灵体生物，也可能是生活在其他世界的强者，修炼出了能够让灵魂进入虚空独立存在的能力，然后通往其他世界，在其他世界构建稳定汲取灵体力量的结界，输送往虚空，帮他增强灵体能量。
按着凯奥斯的判断，不论是纯粹的虚空灵体生物，还是其他世界修炼出灵魂虚空游的强者，想要在其他世界，比如凯奥斯他们所在的世界进行实质性的影响、构建无尽森林的法阵之类，都需要通过某种“降临”的方式来实现。
虽说通过智慧生物，或是其他魔兽之类，所获得的灵体力量，能高非常多，但相比起大范围的森林，需要费更多精力、更多时间、更多“降临”后的亲力亲为、长线布置，收益高，但付出也大。
很显然那个虚空超级灵体有非常多类似的灵体能量供应世界，每个世界只要找到或通过什么方法营造大片的、连在一块的森林或其他植物，然后布置结界，就可以稳定地收取灵体能量，不需要费什么心力，每次在虚空中逛一圈，就把能量收完了，甚至都不用去“降临”到具体的世界中，也不用去管那个世界本土的权利争斗。
而且这种结界一旦布下，凭本世界的力量体系，几乎是不可能破解的——除非把所有的植物都连根拔起，这也是圣佑联盟一直以来对无尽森林的“开拓”方式。但这种方式对整体的影响太小，那个虚空超级灵体压根不在意。
不过它应该也没想到，在对这个世界进行灵体能量接收的时候，竟然那么凑巧地被跑去无尽森林瞎捉摸结界、瞎鼓捣灵魂法术的天王，给误打误撞地意外拖住了。
惟一有可能和这个世界建立联系、被感知到的窗口，就这么刚好地被撞上。
如果那虚空超级灵体事先有所准备，直接消耗掉大半无尽森林降临这个世界的话，那捏死天王，甚至三王绑一块捏死，都是非常简单的事。
但偏偏灵体被天王拖住进入到这个世界后，他已经没法降临，只能靠纯灵体力量进行反抗，然后被三王赶过来用在它看来堪称蛮荒级的灵魂法术给肢解，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栽在了一个原本应该只是给他提供灵力能量的世界中。
通过掌握的各方信息，以及对虚空中灵体能量链路状态的感知，凯奥斯做出了这些推断。
他认为这基本上应该是比较还原事实真相了。
原本还猜想那虚空超级灵体是不是“短尾求生”，只是舍了一部分灵体给三王，主要的部分逃脱了。但从现在虚空中链路的情况来看，它应该是真的完全折在三王手里了。
连续在虚空中进行了几次“游历”后，凯奥斯找到了那虚空超级灵体布好的、收取各个不同世界灵体能量的链路，不仅壮大了他的虚空魔灵，给魔灵制造更多虚空灵体提供了材料，而且也根据那些链路，发现了不同世界的通道。
不过暂时凯奥斯还没有降临其他世界，在虚空中游历他可以通过虚空魔灵来感知，接收各个链路的灵体能量也是通过虚空魔灵，他自己的灵魂本体还是在本世界，非常安全。
但如果降临到其他世界的话，他的灵魂就没法“遥控”了，只能亲自出马，在不清楚其他世界情况的状态下，稳妥起见，还是暂时不要冒险。
凯奥斯也大概摸清了神王为什么能够穿越，为什么能够让小浅苍穿越，以及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穿越所需的能量，肯定是来自无尽森林的结界，而时间穿越的方法，则在虚空中——身处虚空中不单可以寻找不同的世界，也可以寻找不同的时间点，并不需要什么复杂操作。
神王那个时候所能感知到的时间点估计有限，无法回到被圣王做进神国基底之前，就赶紧随便点了一个人带着一起穿越，指望这个人能带来一些外部改变——浅苍拂晓必然不是他精确和特意选择的。
而凯奥斯，他显然也不是神王可以带着带来到这个世界，而是刚好被卷进这股“虚空之浪”中。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凯奥斯应该也是来自小浅苍的那个时间线，只不过小浅苍是在本世界进行时间穿越，他则除了时间穿越外还加上了不同时间的空间穿越。
但这个推演里，有一点是凯奥斯暂时还没有想明白的，那就是为什么他的灵魂会刚好出现在那里，而且是完整的、没有任何损耗的穿越到这个世界、进入到刚好死亡的凯奥斯.李的神躯。
凯奥斯在虚空中游历了那么多次，在很多个世界的周边徘徊，并没有遇过哪怕一个完整的灵魂体。
每个世界都不断地有人生老病死，如果死亡后的灵魂会完整地出现在虚空中，那他肯定会感知到。
而且在这个世界，他也没少研究灵魂魔法，人死后灵魂的变化过程他是很清楚的，亡灵都存在于什么地方，以什么形式存在，说明了死后灵魂的去向。
他不认为他原本所处的世界，死亡时灵魂就能那么完整地脱离躯壳，甚至还突破屏障到达虚空。
按着他的推演，惟一能够说的通的解释，就是有外力在他刚刚死的时候，就把他的灵魂非常完整地取出，甚至有可能……他的死也是外力造成。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真的有一个强大外力要主宰他灵魂的去向，按理说不应该被神王的时间穿越给裹挟。
凯奥斯想到了他获得的能力，不论是好感度光圈，还是辨识谎言的能力，显然都不是神王给他的。
……
圣佑联盟组织的反攻军团由四百多个不同势力的人马组成，按照不同的战斗风格、装备配置，被分成了六个小军团，都由圣佑联盟派的指挥官指挥。
反攻军团并没有直接北上往无尽森林去，而是在圣都附近集结训练了一段时间，保证各军团间能相互配合，能按照统一指挥行事。
不仅圣佑联盟的各路大贵族、新兴大工厂主都出了人马和装备，连西界都派出了10只团队，有一千多人和大量新式炼魔装备，由关曜星带领。
这次的反攻军团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域出动，所有人都无比重视，也做好了陷入苦战的准备——虽然应对无尽森林另一边飞行怪物的入侵还算顺利，在几天就全部清缴了入侵的怪物，但那数量庞大的怪物从空中入侵的景象还是很有冲击力，大家担心去到无尽森林另一边后，会有数量更加恐怖、实力更加强大的怪物。
而且因为现在“创造者”所能提供的超大型运输飞行器数量还有限，除了那些本身就配备战斗飞行器的人外，其他人都只能暂时屯驻在北界无尽森林外，等待超大飞行器把人和装备运过去后返回。
这就使得第一批抵达的先锋军团，必须以较少的数量顶住有可能的围攻，建立前线阵地。
西界的带队指挥官关曜星，便主动要求带一部分西界的军团作为先锋军。
倒不是她太过自信，或是不怕西界人承受危险，而是她深知这一次是西界人在全域范围打出名声的最好机会。
在灵魂契约终结后，西界和圣佑联盟已没有根本性的矛盾，甚至新城都建了圣佑宫——这原本西界上下可是死活不愿意的。现在西界全面参与到全域的生产经济生活中，好处很多，绝对不能自己抱着西界一域自己玩。
所以趁着这种全域关注的大战，展现自身的力量和特点，也做出愿意为全域战斗和牺牲的姿态，风险和收益是对等的。
不过，等到先锋军团经过几天空中飞行，抵达无尽森林另一边后，却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攻击。
甚至当他们主动去寻找那些类人异族、人头飞行怪物时，能找到的也非常少，有些会进攻他们，有些是直接就跑。
他们找到了类似城镇一般的聚居区，看到了很多废墟，通过之前用灵魂法术对俘虏的类人异族怪物进行讯问，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一套基本的、能够和这些类人异族沟通的方式。
于是在废墟中抓了几个类人异族讯问后，他们知道了大概情况：
他们的几位“神主”发怒了，所以把一切都摧毁了。
一方面是通过灵魂法术来反向破解的语言和本来的语言有一定差距，另一方便是这些类人异族的语言本来就非常粗陋，能表达的信息很少，所以抓了很多来讯问，也没有真的搞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最后还是只能他们自己从那一片看起来非常中心、建筑规格也明显比周围高好几个层级的地宫废墟进行勘察，综合各种信息，进行情况还原：
之所以这边的各种飞行怪物、类人异族数量比预期的少了很多，可能是因为大多数的怪物都已经在之前飞跃无尽森林南下进攻圣佑联盟。
而他们的领导者，所谓的“神主”，可能就是因为这次的南下大失败而发生内斗，一场战斗不仅把地宫打成废墟，也杀伤了剩下不多的类人异族和各种飞行怪物。
至于那些内斗后的“神主”去了哪里，就不是他们能用情况还原推演出来的。
关曜星本来以为作为先锋军团，要打得很艰苦，压力会比较大，甚至会有比较大的伤亡。
结果没想到，过来后竟然一点像样的抵抗和攻击都没有遇到。
这也给了她很多时间，来仔细地观察这片区域。
说这里是“无尽森林另一边”，其实严格来说不太对，因为这里的四面也都是被森林包覆，说是“无尽森林中的一片”还更精准一点。
在空中的时候，她观察过附近的情况，除了这一片区域外，周围森林中还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开拓区，虽然论规模远不如这片区域大，但看起来也都有人为修筑的建筑，显然是有类人异族在生活。
从地宫上方的废墟情况来看，那些类人异族所描述的“神主”，那些所谓创造了一切、给与他们生命与实物的主宰，应该都是米十米高的巨人，而且最少两个以上。
但这样的巨人，平时生活在哪里呢？
从空中俯瞰的时候，她并没有找到有适合巨人居住的区域或建筑。
然后她就把注意力再次锁定在了地宫废墟上，她想办法进入了更内部垮塌的地宫废墟中勘察，并且带上了一名有丰富魔法营造经验的随行魔法师，通过废墟中的建材和各种痕迹进行判断。
按那魔法师的说法，这地宫的内部空间确实很大，让几十米高的巨人在里面直立行走并无问题，但里面并没有看到任何适合巨人使用的日常用品或设施，连一张椅子或床都没有发现，只有各种已经被摧毁的法阵印记和各种看起来比较粗犷的魔法设施。
说这地宫内部是个巨人居所，还不如说更像是一个举行仪式的场所。
于是，在又进行了十天左右大规模的搜索，在附近发现了大量非森林区的开拓区域，确定了大概还活着的类人异族、飞行怪物的数量后，关曜星做了个基础的调查报告。
她认为这片区域的类人异族召唤来了某种类似深渊神魔巨人的怪物，然后受到这些什么的控制，飞跃无尽森林南下入侵，可能就是强制的胁迫，也可能是告诉他们在无尽森林外有更肥沃的土地、更充足的食物。
无尽森林的结界，应该也是这些被召唤来的深渊魔神关闭的。
而在南下失败后，那些深渊魔兽似乎发生了内斗，或是出现了深渊降临，有不同的魔神发生了战斗。
在深渊降临之后，魔兽自然又回到了深渊，只留下各种被破坏的痕迹。
这些调查报告，自然不是圣佑宫或这次联合军团的指挥官让她做的，她把把这些内容总结下来，是要给尤拉贝娅做的杂谈节目《西界杂谈》来做参考。
因为有凯奥斯这层关系，关曜星对圣佑联盟的各种新东西，接触度其实是很高的，这几年也经常会因为各种事务去到圣佑联盟的几大主城常住，她非常清楚，那些热门杂谈类节目的影响力有多大。
《西界杂谈》因为开局很好，已经算是做出了一定影响力，而且和《七人杂谈》也有差异性，现在很多定期会订杂谈魔影带的人，都会把《西界杂谈》也纳入采购范围。
在关曜星看来，《西界杂谈》就相当于西界发声的渠道，很有必要进行保护和辅助。
所以她从一开始，不仅自己参加了《西界杂谈》的节目，而且号召所有西界的大家族、大势力、强者，都给《西界杂谈》提供素材和消息，如有必要都积极配合摄制。
她相信这次无尽森林这边的情况，只要传回去够及时，尤拉贝娅肯定能让《西界杂谈》再出一期极受欢迎的节目。
不过虽然有了个基本的调查报告，站在那地宫的废墟之上，关曜星却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片区域充满了各种诡异和不合理，甚至那些怪物和类人异族的存在，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违和感。
他们的组织力、他们的部分实力、他们驾驭那种可驮载大量战斗单位的飞天巨型怪物、他们这片区域里的各种建筑，都表明他们应该有一个不说非常发达但至少应该比较完整的文明和社会。
可实际上，在关曜星看来，他们从语言到文字，到整个社会构架，都非常的粗糙、简陋、原始。
甚至就连几个被俘的、施法威力有着顶阶魔导师水平的类人异族，看起来都有些呆呆傻傻的，他们的其他同类也是，要么像嗜血的猛兽，不知死活只知猛冲，要么像行尸走肉，只会本能地逃跑或呆立不动。
包括他们的外型特征也是，整体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自然演化出来的智慧种族。
按同样参加了先锋军团的素三晴风的说法，他们像是被深渊诅咒了或改造过的邪异生物。
……
从无尽森林回来，关曜星并没有跟着西界军团返回西界，而是转道去了一趟玉琅城。
她没有进主城或附属城区，而是去了辉煌庄园见克里斯蒂娜。
之前她代表西界几大家族来玉琅城跟创造者一系的核心领主见过好几次，跟克里斯蒂娜算是有了一定的交情，私下里也有过一些合作。
克里斯蒂娜在自己的悬空小花园招待了她，这小花园处在一个漂亮的池塘中间，但并不是在池塘中心修筑支撑，而是通过法阵使整个近三百平的圆形“小”花园浮空五米悬停。
在后灵魂契约时代，克里斯蒂娜奢华的生活方式随着炼金炼魔技术的飞速发展，炼金产品的极度丰富，而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了。
站在花园边缘，随着悬空花园缓缓转动，看着底下的景色，关曜星也不由得感叹，克里斯蒂娜确实是会享受，也懂享受啊。
“听说你在新城的房子设计好了？要不要我也给你送一座悬空花园？”一身华丽金色的克里斯蒂娜端着酒走到关曜星身边。
“我的房子可没这么大的池塘，也没这么大的院子。”
“不需要的，改造一下，它可以直接悬浮在你房子顶上。”
“那每天要消耗多少魔力棒？这个悬浮法阵，没法关闭吧。”
克里斯蒂娜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关剑神可是西界最顶尖的人物，那么多合作都挂着你的名，不可能会缺魔券吧？”
关曜星没有接这个话头，而是突然问道：
“凯奥斯现在在哪？”
克里斯蒂娜眼睛微眯了一下，抿了口酒，才说道：“你要找凯奥斯，来问我做什么？以关剑神和创世伯爵的关系，不应该直接去找他么？”
关曜星摇头：“我找不到他。”
“你没去问浅苍吗？现在‘创造者’的事情都是她在管理，她现在可是公认的‘准伯爵夫人’。”克里斯蒂娜说完后，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尽。
“问过了，她也不知道。”关曜星说道。
克里斯蒂娜语气平淡：“如果浅苍不知道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
关曜星看她：“如果你都不知道，那应该就没有人知道了。”
“你有急事找他？你不是刚从北界回来？”克里斯蒂娜皱眉道：“你不是给尤拉贝娅发了个调查报告？莫非事情并不像报告上那么简单，发现了异常？”
关曜星笑着看她：“你消息果然很灵通。”
克里斯蒂娜叹气：“除了凯奥斯在哪里，其他的消息，我确实很灵通……如果你是在无尽森林的行动中发现了什么，想跟凯奥斯沟通的话，我的建议是……直接告诉浅苍，她应该有跟凯奥斯紧急联络的办法。”
“倒也没有那么紧急。”
关曜星想要找凯奥斯的最主要原因，是……这次全域组织反攻无尽森林的军团，这种绝对的大事，凯奥斯竟然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不仅最后的军团里没有凯奥斯，连先期“创造者”提供大量炼魔装备、沟通整个物流供应的时候，都是浅苍拂晓带人在指挥决策。
这在关曜星看来，是非常不正常的。
无尽森林结界第一次全面失效，第一次有办法穿越整片无尽森林，第一次能够去探索一个新的种族存在的地区，这样的机会，这样的事情，凯奥斯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怎么样都不可能错过的。
在关曜星看来，这个事件，从头到尾凯奥斯都没有出现，那只能说明：
凯奥斯一定是在暗处通过其他方法、方式参与了这个事件。
其实从圣佑宫宣布受深渊降临影响，将主动终结所有灵魂契约以后，凯奥斯.李的名字，就好像在各种事件中消失了。
而在此之前，可以说圣佑联盟发生的任何大事、任何带来转折性质的事件，基本都有凯奥斯的参与甚至可以说是他直接发动的。
现在凯奥斯的这种“消失状态”或“蛰伏状态”，在关曜星看来是非常非常不对劲的，总是会有一种“凯奥斯藏在某个地方在憋着坏”的感觉——当然，这个“憋着坏”未必是坏，说不定对她、对西界、对全域来说都是好事，但她就是会有些不安。
所以在无尽森林另一边，察觉到一些诡异和异常后，她本能地就会想到和凯奥斯聊聊，本能地就会想要去确定凯奥斯的位置。
现在不论浅苍拂晓还是克里斯蒂娜，都不知道凯奥斯在哪里，全域都没有他的消息，反而让她非常地在意。
……
本来克里斯蒂娜是要留关曜星住几天的，不过她表示要去玉琅城逛逛，所以当天就离开了。
这几年她来过玉琅城非常多次，但进玉琅城的次数其实比较少，基本都是去辉煌庄园或其他领主的庄园谈事，甚至进北山学院的次数，都比去玉琅城的次数多。
不过每次，不论进没进玉琅城主城、附属城区，她都能看到整个城区肉眼可见地变化，甚至就隔一个月，都有新的建筑、新的改变，让她经常忍不住感叹魔法营造的神奇。
像这次，玉琅城附属十一个城区已经都建的差不多了，但关曜星还是一下就发现了非常明显的、在建的一个黑色巨塔。
这个黑色巨塔比之前各主城区、领主自己的领地或庄园建的那种“重灵通讯站”要大几百倍，按着之前《七人杂谈》的介绍，是“创造者”新研制出来的“魔力转运塔”。
现在各种炼金设备、炼魔产品太过丰富，便是在日常生活、娱乐、学习、生产中也占到了不小的比重，很多自由民日常也已经离不开这些炼魔产品。
而这些炼魔产品，绝大部分都是要持续消耗魔力的，也就是需要接入魔力棒或是定时通过魔力棒供能、充能的。
同时城区外的大量工厂区，包括很多战斗团队，他们的炼魔装备，一样需要消耗巨量的魔力，这就造成了未来可以预言的巨大魔力缺口。
本来有人设想靠主城的大阵来进行全城魔力供能，缓解魔力短缺。可按着魔力缺口来计算的话，主城所屯的那些魔力棒、主城大阵所能供应的魔力，实在是非常有限，一旦把储备的魔力棒耗到极低值，反而会增大储存的成本，从性价比和便捷性来说，甚至还不如直接需要的人用魔力棒供能。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创造者”的“全景应用魔研所”推出了一套全域魔能传输系统。
这套系统旨在通过地利来建立超大型魔力生产法阵，然后通过“魔力转运”来将这些单位成本低的魔力输送到各个用魔单位中。
关曜星在《七人杂谈》上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这套东西最少也得有个十年左右才有可能开始大规模应用，没想到现在才过去没多久，玉琅城外已经能看到在建的“魔力转运塔”了。
这个东西，以及这套超快的应用速度，在关曜星看来，都有很强的“凯奥斯风格”。
所谓“凯奥斯分格”，是很多跟早期凯奥斯接触过的人都有的一种判断，关曜星和包括素三晴风等西界强者，还有一些圣佑联盟的贵族都有这样的共识。
不是“创造者风格”，而是“凯奥斯风格”，这是凯奥斯带来的非常鲜明的创新、高效、实用的做事风格。
哪怕现在凯奥斯已经不在台前露面，他们还是能清晰地从“创造者”的不同项目中，清楚地感觉到哪些项目是有“凯奥斯风格”的。
关曜星进入了玉三区后，直奔炼金市场，去看了素家的炼金材料商铺。
这是这次西界军团汇聚北上的路上，素三晴风和关曜星闲聊的时候提起的。
之前素三晴风、素九凌薇去了圣佑联盟几次，对圣佑联盟的炼金材料市场有非常深度的了解，知道现在合成替代材料的发展有多快，所以在回到西界后，很积极地参与“创造者”在新城附近特殊材料的经济领地，极尽所能地提升产量、降低成本。
除此外，素家在几个圣佑联盟主要主城的炼金市场设的点，也是在非常主动地收集炼金市场上对各种材料的需求倾向，甚至会去向某些大炼金商、大炼金工作室、炼魔工作室、炼魔产品工厂主询问材料需求。
这也让素家在这几年伴着全域炼金、炼魔产业的飞速发展，而快速成长，现在已经是西界首屈一指的材料商，甚至也开始做一些炼魔产品成品的设计与生产。
关曜星以前只知道素家的炼金材料生意做的很好，却并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道道，素家主动做了那么多事，在圣佑联盟的店铺有这么大作用，所以这次她也想主动来考察一下，看看这些经验，有没有办法推广给所有西界的材料商。
关曜星进入玉三区的材料市场后，并没有立刻去找素家的店，而是那些看着比较大的店都逛了一圈。
所以在最后逛完素家的店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先去找了住的地方，再随便吃了点东西。
就在她准备随意地在几个附属城区逛逛，看看这边的夜生活的时候，忽然在路上被拦了下来。
“关剑神，我家主人有请。”
关曜星大为惊奇，她进附属城区的时候，脸上和头上都蒙着巾，身上穿着的也是比较简陋普通的宽松灰袍，刻意隐藏的灵压更是连超阶强者都很难感应到，按理说应该很难被认出来才对。
除了克里斯蒂娜或是圣佑宫的人，否则的话，其他人应该不知道她的行踪——她这次找克里斯蒂娜是秘密进入辉煌庄园，按她对克里斯蒂娜的了解，是不会主动泄露她行踪的。
哪怕就是其他大贵族、大领主知道了她的行踪，想要见她，一般也会直接派人在她订的旅店等，而不是这么大咧咧地当街拦人。
她又看了眼面前这个身材中等，样貌和穿着都很普通的年轻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
“你家主人是凯奥斯？”
年轻人微点了下头：“关剑神这边请。”
关曜星只跟那年轻人走了不到三十米，就进了一间叫做“天籁酒馆”的店。
这家店是三层挑空的设计，二、三层都是三面围绕着舞台，各处布满了特调的魔法灯光，整体的光照非常的柔和，光线主要聚焦在最中心的舞台上。
一楼大厅是各种样式、各种尺寸的小桌，二楼是也是各种小桌但相对间隔得远一些，三楼则是一些有隔断的包厢。
关曜星本以为那年轻人会带她直上三楼的包厢，没想到在二楼就停了下来，然后她就看到凯奥斯坐在二楼正面向舞台的一侧，这时候正塌着背、手臂搭着护栏、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下面的表演。
他的旁边，一身白裙的莎尔薇拉紧挨着他站着，看到关曜星过来后，微点头示意。
关曜星直接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俯视着他：“你居然就在玉琅城……”
凯奥斯显然是有开启某种具有伪装功能的装置，若非事先知道是他，在街上擦肩而过，关曜星都未必能认出他——虽然仔细一看，他其实不论五官还是发型都没有做改变，但就是让人乍一看到他时无法唤醒记忆中的形象。
不过就算有伪装，能直接出现在玉琅城中，克里斯蒂娜这种超级消息掮客竟然不知道，就足以说明凯奥斯现在依然对玉琅城有着超强的掌控力。
凯奥斯依然看着下面舞台的表演，笑道：“是啊，没想到这么巧啊，关姐姐。坐呀，你要喝什么？可以尝尝这里的‘花神汁’。”
关曜星并不在乎喝什么，对旁边的薇拉点了下头，后者便叫来侍者吩咐了一下。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没有去北界，也没有留在瓦利城或圣佑宫居中部署，居然有闲情在这？”关曜星盯着凯奥斯看。
凯奥斯笑道：“什么大事？反攻无尽森林么？好像不是什么问题嘛，你不是都回来了。”
关曜星依然紧盯着他的脸：“你之前就知道这次无尽森林不是什么大事？”
凯奥斯依然是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舞台，说道：“毕竟之前那么多怪物从无尽森林过来，我们措手不及的时候，都完美地应对了。这次准备这么充分，肯定没问题啦。”
“准备的时候也没看到你？”关曜星问道。
“小浅苍做的不好吗？”凯奥斯反问。
“浅苍做的很好，但你什么都没做的话，不像你的做派……”
“小浅苍做的，不就是我做的？”凯奥斯说到这的时候，侍者端着一杯无比鲜红的液体上来，放在了桌上，他转过头来对关曜星笑道：“来来来，先喝东西，这个好喝的！”
关曜星随意地端起来抿了一口，眉毛一下皱了起来，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杯子，这所谓的“花神汁”一入口就极苦，然后是一股腥味，迅速又变成了辣口。
这小子在整我？
关曜星有点不可思议地看向凯奥斯，不过这时候，嘴里的味道又变成了微甜，而且甜味悠长，回甜生津，甚至有一股花香直冲鼻腔。
关曜星不由得又看了眼那杯红色的液体，然后……又喝了一口。
这次一入口，就是辣，极辣，接着是苦涩，然后又是甜，比刚刚更甜，甘甜绵柔，持续极久。
“怎么样，是不是口感非常丰富，特别有意思？”凯奥斯看着关曜星喝一口看一眼杯子的样子，就知道她的感觉怎么样。
“是有点意思，这是用魔植调的？”
“不是魔植，不过确实用到炼金技术制作，这边的饮料调制员，以前就是个炼金师。”凯奥斯说道。
关曜星又喝了一口，看着杯子若有所思，然后对他说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
凯奥斯笑道：“因为我知道关姐姐在到处找我，所以赶紧跑过来见关姐姐啊！”
关曜星叹了口气，看他：“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见我的时候得开双禁法阵的胆小凯奥斯。”
凯奥斯笑：“我现在也很胆小啊。”
关曜星意味深长：“那就更可怕了。”
凯奥斯指了下下面的舞台：“关姐姐有喜欢听的歌么？我帮你点一首啊？”
“这边的歌，我都没听过。”关曜星摇头。
“那我随便点一首吧。”凯奥斯让侍者过来，跟他吩咐了几句。
很快，下面的乐队和演唱者一曲奏罢后，重新开始演奏。
凯奥斯已经站了起来，手扶在护栏上，看着下面的舞台轻声跟着哼唱。
关曜星也站在他身边，听了一会后，转头看他：“你唱的和他们唱的好像不一样。”
凯奥斯笑：“差不多就行。”
虽然乐器不一样，歌词也不一样，但若有和凯奥斯同一个世界来的人，一定能听出来，这是那首林俊杰的《江南》。
这首歌当然是凯奥斯授意让人改的，其实他也没有办法把旋律完全地还原出来，不过大概能把那个调调哼唱出来，这个世界的专业音乐人，也就能以此还原出一个完成度比较高的作品了。
随着自由民越来越多，炼魔生产力越来越强，以及各种魔影带之类信息传播渠道的发达，使得各式文化和娱乐内容的需求暴增，也催生出了很多在灵魂契约时代并不存在的职业甚至行业。
就像音乐，以前自然也有专业的音乐制作者，但大都是一些对此有爱好，想以此作为“艺术鉴赏”敲门砖的贵族，或贵族专门重金培养的契约仆从在做这些事。
而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百花齐放，诞生了很多之前没有的乐器、演奏方式、演唱方式、音乐形式，也围绕这些作品，产生了很多相关的魔影和杂谈节目，有一成套的产业链。
像这种在酒馆或餐馆现场演奏的形式，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文娱产业蓬勃发展的背后，自然也有凯奥斯这个“幕后黑手”的暗中推动，他也在这个过程里，掺了不少自己的“私货”。
他总是试图在这个世界，找到另一个世界的熟悉感，哪怕知道肯定是不同的，也总是忍不住想要去做。
“所以，你现在的兴趣，现在的注意点，都在这些上面？”关曜星看着下面演奏完毕在感谢礼物、感谢点歌的乐队和歌手，说道：“创造者……你真的就完全放给浅苍了？圣佑宫呢？你没有兴趣更进一步，去入主圣佑宫吗？”
凯奥斯大笑道：“别试探了关姐姐，别试探了！”
“你不想吗？”
“入主圣佑宫做什么？你不知道现在圣佑宫有多少事要做，烦都烦死了。”凯奥斯笑着摇头。
“要做的事多，也就能有更多的影响力，能获得更大的利益，拥有更大的权势。”关曜星说道。
“要这些有什么用呢？我现在想听歌就听歌，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我能保护我的人，也能让我不喜欢的人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还需要那么多利益和权势有什么用呢？”凯奥斯很坦然地说道。
“你难道……”
“这位女士，我可以荣幸地邀您一起喝一杯么？”
关曜星说一半，突然被人打断。
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金发男子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问道。
从他那极考究的服装，还有不远处几名至少高阶灵气等阶的随从，可以看出肯定出身富贵。
在见凯奥斯的时候，关曜星把覆着脸和头的丝巾取了下来，露出了那不仅美而且极有英气、十分特别的面容。
很显然，这极具吸引力的面容，吸引了这位金发贵族的注意。
关曜星扫了眼那从街上带她过来的年轻人，还有凯奥斯身边的莎尔薇拉，全都像隐身了一样，侍立一旁，一动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再看凯奥斯那有点期待又有点憋着坏笑的表情，关曜星就知道，那人就算不是凯奥斯安排的，也肯定是他故意放过来的。
关曜星回过头看着那过来搭讪的金发贵族，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却先一步说道：
“啊，抱歉，是我冒昧了，不好意思。”
说罢，金发男子喝了口杯中的酒，对关曜星和旁边的凯奥斯微躬身致意，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喊来侍者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不一会，侍者端着几样精致小菜过来，低声告诉凯奥斯，这是那边客人送的，他们这桌的消费也被那位客人支付了。
凯奥斯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端杯和那边的金发男子致意，只是看着重新坐下的关曜星说道：
“要遇到个蠢人还真不容易……你说他是怎么看出你不好惹的？”
关曜星看他：“难道不是他看出你不好惹？”
“怎么会，我和薇拉看起来就平平无奇啊，我们既没露富，也没露实力，薇拉就只显出中阶灵气士的等阶，穿的、拿的也都没有神器，这么朴素……”凯奥斯很无辜地说道。
他之前在其他主城的各种娱乐场所里，遇到过不止一次类似的事情，无伪装的薇拉颜值还是很容易吸引到搭讪的。
不过也是一样，基本每次都是过来试探后，要么他们这边还没有回应，对方立刻就退缩离开，要么稍一拒绝，就立刻道歉离开不再纠缠，让凯奥斯想玩扮猪吃老虎的机会都没有。
倒不是觉得有可能动手——以现在圣佑宫对各主城、附属城区治安的管控力度，就算动手也顶多只能纯力气的拳脚相加，一动灵气或魔力就是找死。
但斗富、嘲讽、威逼利诱什么的，还是经常出现的。
像凯奥斯就不止一次旁观过别人在各种场合斗富了，偏偏他自己想要“钓鱼”的时候，就没人跟他玩。
他其实挺不解的，因为他自认自己伪装得很好，肯定不是因为被认出身份，更没有暴露财富和实力的可能。而且那些人看着薇拉身边站着他，也依然过来搭讪，就不大可能是什么礼貌、良善的家伙，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是立刻地悬崖勒马。
凯奥斯其实也曾经想过，把他们掳过来拷问一下原因，但后来想想还是没必要。
关曜星却看着他，半认真半开玩笑似地说道：“你忘了我刚刚说的话了么？连我都觉得可怕的人，你觉得其他人真就一点都感觉不到么？”
凯奥斯摸了摸下巴，看向之前那个金发男子所在的位置——他带着随从已经离开了，似乎继续和凯奥斯他们待在同一层就很不自在似的。
凯奥斯忽然有些明白那金发男子，还有之前那些人，为什么会突然打退堂鼓了。
不过他们察觉到的“可怕”，肯定和关曜星所说的“可怕”不是一回事。
“关姐姐，你信任我吗？”凯奥斯忽然问道。
关曜星看着他：“你说呢？”
凯奥斯又问道：“那么，你信任丽塔吗？”
关曜星说道：“我当然是信任她的，当然，前提是她不在你身边，没有涉及和你相关的事情。”
凯奥斯继续问道：“那么，你信任小浅苍吗？”
“那要看从什么角度了，至少在现在，和她是同阵营的情况下，我肯定是信任她的。”
“相信我，以后不会有西界、圣佑联盟之分了，你们一直都会是同阵营的。”凯奥斯说道。
“你现在说这些……”关曜星眉头微皱，“怎么感觉怪怪的，是要发生什么事了？或者你又要搞什么事了？”
凯奥斯笑道：“关姐姐，你疑心病太重了。回头我送你一个礼物，今后小浅苍、小丽塔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你要记得出手帮忙噢。”
关曜星又皱眉：“你到底要干嘛。”
凯奥斯端起杯子：“来，喝东西，喝东西！”
……
关曜星跟凯奥斯聊了一晚上，还是没有得出什么实质性的答案。
在离开天籁酒馆的时候，凯奥斯让薇拉给了她一个小礼物。
这礼物很特别，是一个群玻璃的圆球，底部有一个黑色的金属底托，下面有个魔能开关。
打开后，玻璃圆球内有魔法光亮闪起，球内有一些小构件做出的场景，是一个女子在一座拱桥上跳舞，还有飘荡的雨水，看起来活灵活现。
同时，它还有音乐放出，那音乐刚好是在天籁酒馆里听过的歌曲，是那首凯奥斯特别点了、站在二楼扶拦跟着轻哼的歌。
本来关曜星还在奇怪凯奥斯为什么给她送这么一个精品小玩具样的东西做礼物，但听到那歌后，脑海中忽然炸出一片光亮，自己站在一座桥上，衣袂飘飘，周围吹过的风，桥下流过的水，感知都非常清晰。
从那感知中回过神来，关曜星看着手中已经崩裂毁坏的玻璃球，忍不住爆了一句西界的脏话。
这凯奥斯……竟然直接给她塞了个圣佑宫认证的艺术品，在她不知不觉中，直接被灌输了“神国之力”。
她心有所感，看了一眼所处的玉三区大街，加速跑步向城外而去。
以她超阶圣灵卫的实力，出了城区随意使用灵气，很快就狂奔十几公里，找到了一片无人山地。
她回忆了一会之前的感知，然后右手轻抬。
地面瞬间全部被水淹没，天空刮起飓风，关曜星身上一身飘逸白衣，悬浮于半空。
她轻抬手臂，一柄白光铸成的长剑出现，随着她手落下，贯通天地光亮闪过，飓风和地面的潮水汹涌向前。
不过在造成实质破坏前，关曜星就已收起了“神国之力”，风和水全都消失，那道纵横天地的剑光也跟着消失。
重新落回地面，关曜星看着地面上被水冲刷过的痕迹，眉头紧锁，这威力有点太强了，至少也是“神力绽放”的威力等级了。
而且她刚刚是非常小心地、压制着“神国之力”的使用，如果全力施展的话，威力可能还要强很多。
她也非常清楚地感觉到，这股“神国之力”有成长的空间，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
原本以为只是凯奥斯给她的一个恶作剧，是把她拖进“神国之力”的手段，有种强行塞贿赂、“弄脏她”的意思。
但现在来看，凯奥斯给她的，是一个超级杀招，是可以和她本身超阶圣灵卫等阶相提并论的顶级战力。
最让她感到震惊甚至可怕的是，凯奥斯竟然可以送出这种礼物。
竟然可以让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直接获得这种需要非常玄学感知的力量。
这说明什么？
远处，玉琅城的方向有很多身影飞行而来，显然是被刚刚这边的大场面惊动，过来查看情况。
关曜星也不想麻烦，便隐匿自己的灵气波动，加快速度往回赶去。
她想再去找凯奥斯问问，不过不出所料，凯奥斯已经不在天籁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