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时代浪潮
特洛尔已经在瓦利城的魔法基础学院待了几年了，德连城的工作室很早就已经收起来，他的父亲已来到德连城和他住在一起。
本来他是准备专心在学院里做研究，学院给开的薪酬虽然远比不上他之前工作室的收入，但对他来说，赚大笔魔券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来投入感兴趣的研究中，而现在研究需要的花费都是学院支付，学院给的薪酬已经完全够他过上优渥生活了。
不过学院在知道他的打算后，却建议他不要直接关掉工作室，而是可以把工作室搬到瓦利城。
学院可以和他共同经营工作室，他依然可以将一些应用层面的研究成果通过工作室来销售、变现。
现在的生活，对特洛尔来说，真的是非常幸福，每天都能沉浸在感兴趣的研究中，遇到问题和困难，也都能找到志同道合的研究者讨论或咨询。
他也总能接触到最新的理论，最前沿的课题，最具想象力的设计，最新式、实用的设备和工具。
既充实，又有期待感。
“特洛尔，准备一下，今天要上小课。”
同实验室的一名研究员敲了敲他的炼金台说道。
“哦哦，今天安排我给哪个专业的学生讲课？”特洛尔没有抬头，继续自己的操作。他们这些研究员，经常会被安排去给相关专业的学院学生做专题课。频率不是太高，而且讲这些和他做的研究高度相关的专题课，他也挺享受的。
“不是去给别人上课，今天是我们要上课，比奥齐大师给咱们上课。”那研究员说道。
特洛尔手上的操作立刻停了下来，抬头惊讶地看着同事：“比奥齐大师给咱们上课！？”
刚到学院的时候，特洛尔所做的研究，其实是隶属在比奥齐这位大炼金师的实验室之下的。
不过后来比奥齐又要负责新设立的魔研所，又要承担新项目的筹建计划，就提议让特洛尔全权负责他所研究的项目了——本身这个项目也是由他提出的理论猜想来建立，而且大多数工作也都是他在做。
合作的时间虽然短，但特洛尔对比奥齐大师的尊敬和崇拜却是更高了——比奥齐大师不单专业能力非常强、非常博学，而且人也十分谦虚，对他非常好，甚至帮他定制了一套学习计划，让他补上了很多基础的、系统的炼金知识。
比奥齐大师主动给他们这些研究员开课，那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一下就让特洛尔把期待值拉满。
而等他和同事到达预计要上课的教室，看到其他已经在座位中等待的，除了他们这些高级研究员外，还有一些知名的大炼金师，甚至连恩比拉尔、塔里希尔、阿德理安这些超资深资历、赫赫威名、各种炼金作品的大炼金师都在，他立刻意识到，今天这“课”，绝对是非比寻常。
时间到了后，比奥齐大炼金师走进教室，一路微躬着腰和那些同样站起来迎接他的大炼金师、研究员示意，这些大炼金师里有些论资历甚至要在他之上。
比奥齐在讲台上站定后，底下立刻有很多助理研究员拿着书册在一个个座位地发放。
特洛尔拿到书册一看，发现是一本名叫《魔法物质论》的书，而且并没有标注作者，只写了发行方是魔法基础学院。
只简单地翻了两页，特洛尔立刻就被这书的内容给吸引了进去。
这本书以非常独特的视角，去探讨魔法更底层的原理，并且用可量化的方法，用一个个公式来进行详细的描述。
甚至特洛尔发现，他所提出的那套围绕相位灵衍生出来的理论，同样可以用这套方法来解释。
有很多他这段时间苦思冥想解答不了的问题，竟然一下从这书里找到了答案。
“今天把大家请到这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介绍这本书，以及这本书所描述的理论。与其说是我给大家上课，不如说是我和大家一起来学习。接下来，我会把我对这本书的理论理解，做一个简单的介绍。大家如果有什么不同的理解或者问题，可以一会提问，大家一起探讨……”
比奥齐先给所有人留了一个粗略翻阅的时间，然后用一贯谦逊的态度做了介绍。
接着比奥齐开始按他的理解来讲解书里的理论，特洛尔放下书，开始认真听，不时记下笔记。
比奥齐大师不仅做炼金、炼魔研究的时候是大师，在讲课的时候同样是大师中的大师。
他不像很多沉浸实务大师那般，用语深奥、拗口，高深理论听起来像云雾中的怪兽般，而是深入浅出，能用非常简单直白的语言，把复杂的理论给梳理出清晰的脉络，把抽象的知识给具象化，极容易理解。
不过确实像比奥齐介绍的那样，这书中的理论，到了后面，很多确实不是那么好理解，甚至可以说不是只有单一的一种理解方式，便是比奥齐也只能提供他的思路。
提问的时候，最开始提出的问题都是“这本书是谁写的”、“在个理论是谁提出的”、“是不是比奥齐大师写的”这一类。
而比奥齐的回答则是否定了他是作者的猜测，但具体是谁写的，这套理论是谁提出的，却没有给出答案。
只说他相信这套理论，也欢迎大家去通过实践来进行验证。
在各种和理论相关的问题都被解答完后，又有人问：“这本书应该是绝密的吧？是否不能擅自传阅？或者传阅的范围怎么规定的？”
特洛尔本来觉得这问题有点多余，想也知道这种只召集核心高级研究员和大炼金师单独讲授的理论，肯定是机密。以后估计这些书只能在特定的场所阅读，也不能带回家里，不能擅自告诉其他人。
但没想到的是，比奥齐的回答却是：“没有任何限制，甚至鼓励大家传播教授给学生。之所以没有直接把书印发给所有学生，或是通过《魔法理论》节目发布，是因为这套理论太难了，其实并不适合所有人学习。甚至太早学习的话，可能会影响他们对基础的魔法应用的掌握，陷入到混乱中。我相信大家在翻阅过这本书，听过我刚刚的讲解后，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特洛尔也是赞同地点头，确实，这套理论里的东西，其实并不适合大多数想做炼金师、炼魔设计师的人。如果能搞懂当然也没问题，但如果搞不懂，反而会影响他们进行实际应用的思路。
晚上，带着那本《魔法物质论》回到家，特洛尔意外地发现，他的妻子夏洛特竟然也已经回到家。
是的，特洛尔这待在瓦利城魔法基础学院这几年，不单是搞研究了，还结了个婚。
他的妻子夏洛特是一名11级的高阶灵气士，在离魔法基础学院不远的“灵气修炼学院”做导师。
严格说来瓦利城的“灵气修炼学院”跟“魔法基础学院”可以算是姊妹学院，背后都是“创造者”，虽然前者不论学院占地规模、建筑数量、每年投入的魔券、各种资源、师生数量，都不到后者的1/10。
但放眼全域，依然已经是标杆级的灵气士学院、灵气士培养训练基地了。
而且有魔法基础学院的加持，这边的灵气士学员，都能第一时间用到很多炼魔装备、战斗道具、魔法武器，甚至有一些灵气士能直接参与到适配灵气使用者的炼魔装置项目中。
特洛尔也是因为一次两个学院的合作，而认识了夏洛特。
但夏洛特不仅样貌不错，而且身高过两米，本就不算高的特洛尔站她身边就跟个小孩似的，大家都不会想到他们俩会走到一起。
甚至就连他们俩自己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
世事难料，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神奇，他们不仅走到了一起，而且很快就结婚了。
婚后两人相处的时间其实不算多，特洛尔成天泡在炼金实验室，夏洛特也沉迷于各种灵技的研究和开发，专注于把灵气修炼系统化、学术化，但在一起的时候，也总能找到一个很舒适的相处方式，都能“听懂”对方的意思，理解对方想要什么。
而今天，不论是特洛尔还是夏洛特，回来得都有点太早了。
特洛尔看到坐在桌前的夏洛特正在看的书，夏洛特也看到了特洛尔手上的那本书。
“《灵气本质论》？这本书……是今天刚拿到的？”特洛尔看着夏洛特手里那本书问道，她那本书和自己这本《魔法物质论》的封面设计、装帧风格很相似。
夏洛特点头：“这本书很厉害，一种全新的……非常底层的、介绍灵气诞生和运行原理的理论。”
她说着，把手里的书递了过来。
特洛尔接过那本《灵气本质论》，也把手里的《魔法物质论》递给了夏洛特。
“魔法学院也出了新书？”夏洛特拿过来翻看起来。
夏洛特虽然是灵气士，但还是有比较高的魔法基础理论素养的，一般的魔法基础教材她都能看懂，也能看明白炼金原理图、炼魔设计图。
然而这本《魔法物质论》，她看了后却是觉得如天书一般，特别是到后面如何进行量化与计算的部分，每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了，看一会头都晕了。
反倒是特洛尔那边翻看《灵气本质论》，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断点头，赞叹道：“原来是这样……确实是这样……太精辟了……太精彩了……”
夏洛特倒也不会觉得丈夫能看懂她这本书，她看不懂丈夫那本有什么问题——灵气理论本来就是重修炼、体悟，理论本身并没有那么复杂，没有那么多需要计算的东西。
特洛尔能看懂，但不代表能修炼。
“这两本书一出，感觉魔法、灵气都要进入一个新时代了。我有预感，很快就要有一些新的理论和应用，在这两本书的基础上诞生了。”夏洛特摩挲着那本《魔法物质论》精致的书皮感叹道。
特洛尔点头赞同：“是的，写这两本书的人，对魔法和灵气的本质，有着非常超绝的……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认识。”
夏洛特说道：“我真的想不出来，《灵气本质论》是哪位超阶圣灵卫写的。你呢，你觉得《魔法物质论》会是哪位大魔导师或者大炼金师的作品？”
特洛尔却非常肯定地说道：“这两本书，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
夏洛特一愣，惊讶道：“同一个人？你是说有一个人，不仅对魔法本质有超绝理解，而且对灵气也有同样高一个维度甚至几个维度的理解？”
特洛尔一手拿着《灵气本质论》，一手从妻子手中接过《魔法物质论》，把两本书放在一起，说道：
“这两本书的架构，写作风格，语言习惯，都是一样的。阐述理论的方法，很多比喻的方式，都基本相同。”
夏洛特虽然有些吃惊，但她还是比较相信丈夫的判断——特洛尔如果给出很肯定的回答，那基本都是有非常完整的逻辑和证据链。
“同一个人的话……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
夏洛特还没感叹完，特洛尔已经说道：“是创世伯爵凯奥斯.李。”
“啊？”夏洛特再次震惊，“你怎么知道的？有人告诉你？”
“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从今天给我们宣讲这本书的比奥齐大师的态度，可以猜到这本书就是创世伯爵写的。”
夏洛特皱眉道：“虽然创世伯爵一手建立了‘创造者’，像什么炼魔系统、魔装法阵系统据说都是出自他的设计，肯定对炼金知识、魔法理论有研究。但……在灵气层面，没听说过他有什么造诣呀？”
特洛尔说道：“远不止炼魔系统、魔装法阵系统、魔影系统，像最近的，子母浮空阵、重灵通讯、超大型飞行平台之类，其实也都是创世伯爵的在背后主导。至于灵气……之前我还在比奥齐大师的实验室，创世伯爵带他的亲卫过来试用过几件适配灵气士的超级武器，亲眼见过传世伯爵指导他的亲卫如何控制和使用灵气。你可能不知道，创世伯爵身边的那位亲卫莎尔薇拉，已经至少是14级超阶圣灵卫了。”
夏洛特瞪大了眼睛，一下捕捉到了关键词：“至少……14级？至少？”
特洛尔点头，肯定道：“是的，至少14级。莎尔薇拉大概率是目前这片大陆上已知所有灵气士中，实力最强，等阶最高的，虽然知道这点的人不多。对了，这个判断不是我下的，是比奥齐大师告诉我的。”
夏洛特相信自己丈夫的判断，是因为知道他一贯比较谨慎，不会瞎猜、瞎说。而比奥齐大师的谨慎，更是所有炼金界、各个学院的人都知道的。
“没想到……创世伯爵除了是一位划时代的大炼金师外，在灵气领域也有这么深的造诣。会不会他自己也已经是超阶圣灵卫了？”
夏洛特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今天跟我们宣讲这本书的，是副院长、超阶圣灵卫图特尔。他之前就是创世伯爵的契约仆从，我记得有一次私底下闲聊，他就说过，如果不是遇到创世伯爵，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超阶。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他是在说跟着创世伯爵可以有更多的修炼资源，可以有更多的高等阶的战斗经验，能帮他突破。但现在来看，搞不好他表达的就是字面意思，关键就是创世伯爵……”
特洛尔点了点头：“我没有详细统计过，但仅就我所知道的，创世伯爵曾经的契约仆从在这几年突破超阶的，单灵气士就超过两位数了，这肯定不是偶然。而且……
“能对魔法、灵气有这样超凡的认知，又愿意写成书册分享出来，还不署名……联系到这些年创世伯爵刻意压制名声，很多明确出自他的想法和创意的东西，都根本不署名，这种行事风格，是不是都对应上了？”
夏洛特点头：“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这两本书是创世伯爵凯奥斯写的了。魔法基础学院和灵气修炼学院，背后都是‘创造者’，而创世伯爵是‘创造者’的创始人、大老板，是他写的书，才有可能不通过内部学术会，就直接在两大学院由学术威望最高的人来宣讲介绍。”
类似他们俩的对话，几乎同时发生在瓦利城周边两大学院高级研究员、大炼金师、高级讲师的住所内，很多人其实都猜到了那两本新书的作者应该是凯奥斯。
对此凯奥斯不能说没有预料到，只能说他对此并不太在意。
凯奥斯只是刻意地控制自己的名声在全域范围内的传播，不要和圣佑宫争抢权威，也不要让自己太显眼、吸引太多注意力。
但在高端的炼金、炼魔、灵气研究等学术领域，凯奥斯因为经常直接和各种大炼金师交流，指导他们的研究方向，给他们一些新理论新创意的启发，所以对这些其他人眼中的“大佬”们而言，凯奥斯其实一直是他们研究领域的“灯塔”。
对他们来说，真正推动全域炼金技术、炼魔设计能力高速发展、全面应用的，并不是圣佑宫，而是“创造者”，是凯奥斯。圣佑宫更多的，像是一个听话的执行者。
特洛尔家中。
夫妻俩又就着这两本书的理论探讨了一下理论层面的共性，然后很自然地聊起了他们的亲人朋友最近的一些消息。
“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讲过，住聚居区的时候，我家隔壁的王大叔吗？”
“嗯，记得，他们一家有……七口还是八口人？获得自由民身份的时候，找你们借了不少魔券？”
“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常年要在领主的庄园值卫，所以在聚居地的时候，王大叔他们一家照顾我很多，给他们帮助是应该的。他们一家有八口人，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些难，不过后来都找到工作后，就好很多了。然后前几天，我听我父亲说，他们家的大儿子，成了德连城第八附属城区德八区的事务官。”
夏洛特惊奇道：“那是真不得了，这是直接翻身了噢。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他们一家人工作支持一个孩子去体悟修炼‘神国之力’，是不是就是他？”
“不是，全家支持去修炼‘神国之力’的，是小儿子。这大儿子是进工厂干活了，赚的魔券也是大部分拿回家里。他是因为在工厂里表现好，脑子灵活，被提拔成了管理，后来被工厂主看重，直接让他脱产学习，支持他去参与圣佑宫主持的事务官选拔，没想到真被选上了。”
“对他们一家来说，还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了。”
“最好笑的是什么你知道么？我们之前那位领主，他刚刚开的店，就在八区。而且这店还是他变卖大部分资产开的，不可能放弃。现在他估计很后悔，当初一直派人去骚扰、为难王大叔一家了。”
“这种事情，也只有这个时代能出现了。”夏洛特也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三姨父的父亲之前是三叶伯爵，三姨父是他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三姨父继承了爵位，那按当时来看，就是我们这些亲戚里爵位最高、资产最雄厚的……
“灵魂契约终结后，我三姨父那位伯爵父亲，还是按着老一套的观念在经营产业。执着于控制领民的数量、领地的大小，执着于高等阶契约仆从的比例。然后资产不停地缩水，各种维持的成本却不断提高，还因为抓逃民和很多势力产生了冲突。不仅白白地消耗魔券，还错过了很多发展机会。
“大概是上个月吧，我不是回过一次家么，听我妈说，我三姨父家和一位工厂主发生了一次大冲突。三姨父的父亲让一位超阶强者带着一群顶阶、高阶强者去开战，然后被人家一个超阶、顶阶都没有的魔装法阵军团搭配一个战斗飞行器小队，就给击溃了。
“那工厂主倒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地要战争赔偿，只要了一块之前他们就有争端的领地，可以说是很手下留情了。不过我三姨父的父亲，却很不服气，因为他的人虽然被击溃，却一个人没死，他认为那些契约仆从没有‘战斗之心’……”
特洛尔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和以前我们那位领主真是一模一样啊，灵魂契约终结后，靠着领主优先权和契约仆从签了书面契约，依然只给完全和身价不符的低廉薪酬，就要让人继续像灵魂契约时代一样卖命，这怎么可能做得到。他那些契约仆从，估计都在算着时间把这个合约熬完就跑路了，怎么可能替他拼命。”
“是啊，我三姨父劝他那位伯爵老爹劝了几年了，怎么劝都劝不动。这几年为了维持那一摊子，向我们这些亲戚借了估计有上万魔券了。这次和那工厂主一战后，也是终于撑不住，开始各种变卖了。其实要是还像以前一样，每年都进行资质评估的话，他早就连男爵的资格都没有了。我三姨说，她在克里亚城的五间商铺，每年的收益，就比那位伯爵公公的资产收益要高了。更不用说那位伯爵大人，每年的收益根本盖不住花销，都得他们这些后辈再往里贴。再过几年，不用说继承什么伯爵资产，能不要去接一摊子债就不错了。”
“还是得像我岳父大人那样的开明贵族，才能在时代的浪潮中抓住机会，把积累的资产带来的先发优势，变成真正的收益。”特洛尔顺带地夸赞了一波自己的岳父。
他的妻子夏洛特其实也是贵族出身，父亲是一位三叶男爵，她从小也是过着富贵生活。
不过她比较叛逆，从小就对灵气修炼很感兴趣，加上本身又有天赋，所以很早就突破了高阶。
她父亲也没有像其他贵族那样，一定要女儿学艺术创作、艺术鉴赏，一定要去混贵族社交圈，一定要联姻什么的，对她的灵气修炼给与了不小支持，让她能买各种的灵气相关的理论书籍，让她能请教各种顶阶甚至超阶灵气士。
正是这种基础，让她后来到了“灵气修炼学院”后，能够站稳脚跟，甚至成为导师。
不过不论夏洛特的父亲有多开明，如果不是这个时代让特洛尔这样领民出身的自由民，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他们俩的婚事也是无论如何不会得到男爵大人同意的。
别看夏洛特只是位学院导师，这个头衔在目前这个时代，在很多地方，比那些贵族头衔要有用多了。
而特洛尔这个“魔法基础学院”的高级研究员就更不得了了，这是到了哪座主城，都能成为大领主、大工厂主座上宾的职位。
“对了，下周如果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回趟家吧，我爸生日。”
“好的，我到时提前跟学院请假，应该没问题。”
“到时候我爸可能会提议让你和他一起在克里亚城开炼金工作室，你直接找个借口推脱就好了，他之前问过我好几次了，我都帮你推了，你就说没时间，学院太忙了，或者学院有规定之类都可以。”
特洛尔却是说道：“为什么要推脱？”
夏洛特一怔：“我以为你的兴趣都在炼金实验室里，并不想分神到经营上面，特别是瓦利城已经有一家你和学院开的工作室了，你应该没那么多精力再在外地搞一个工作室了吧……”
特洛尔笑道：“合作开工作室，又不需要我去具体操作，只要有办法保证产出质量就可以了。过两年，我差不多可以带学生了，到时候，学生也需要有能实操的项目，瓦利城这边工作室的难度太大了，未必合适，跟岳父大人合开一家工作室，面对中低端的需求，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嗯，如果岳父大人那边有相中的、想要培养、又恰好有一定天赋的人选的话，也可以先安排进学院，我现在就可以帮忙指导。”
要按特洛尔自己的本心，那确实像妻子所说的那样，他的注意力全在实验室里，一点都不想分心在炼金工作室上，瓦利城有一家和学院合作的工作室，赚的魔券就已经很多了，完全没有精力和想法去做新的工作室。
就算要给未来带的学生一个实习的地方，在瓦利城找就可以了，以他的面子，在瓦利城内找几个应付中低端需求的炼金实验室，辅助他做教学项目，肯定不难。
但他还是主动地提出解决方案，想要回应老丈人的需求。
因为他很清楚，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夏洛特付出了多少。为了给他减轻压力，不让他为难，夏洛特又为他扛了多少。
就像这次，如果不是夏洛特说出来，他都不知道老丈人提议过很多次要和他合作炼金工作室，她真的时时刻刻都在为他考虑。
正因为这样，特洛尔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也是希望能尽可能地帮夏洛特分担，能让她在外人或家人面前更有面子。
夏洛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伸手过去握住了丈夫的手。
特洛尔也反手握住妻子的手。
夫妻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