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迟嫣的手慢慢用力,握紧了迟挽月的手,眼里带着殷切:「阿宝,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迟挽月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什么,她想起来为什么那个男人的剑那么眼熟了。
剑、剑穗,还有上面刻着的「长风」两个字,不正是她那次偶然在姐姐身上看到的吗?
迟挽月忽然笑了:「难怪刚才那个侍卫在门外徘徊,一副焦急不安的模样,原来是为了心上人啊。」
迟挽月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听的迟嫣的脸上飘上了几分红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开口道:「我……我知道这是大逆不道,但是……」
「姐姐,没有什么大逆不道,你追求自己的幸福,没有错,你看看我,天天追着阿昭跑,那么多人风言风语的,我从来没听过,因为我觉得自己做的事对的,没什么丢人的。」
迟嫣紧张的心绪被迟挽月抚平,忍不住笑了。
「他是古将军的次子,在家里并不受宠,一直在宫中做侍卫。」
虽说只有官家子弟才能被选入皇宫做侍卫,但是如果不受宠,就没有人举荐,这样一来,也没有上战场杀敌立功的机会,大概一辈子都会在宫中蹉跎到老。
迟挽月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我会尽快安排的,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具体应该怎么做。」
迟嫣点了点头,脸上笑意复杂:「阿宝,谢谢你。」
「我们是亲姐妹,不用谢。」
迟嫣眼里闪现着泪花,伸手抱住了她。
从宫里回去,迟挽月直接去了晋王府,彼时,宁怀昭刚处理完周仁,只是这人也算是个硬骨头,没有说出背后的主子。
不过宁怀昭还是从中知道了一些蛛丝马迹。
看见迟挽月过来,宁怀昭敛起了脸上的杀意,伸手揽住了她。
「阿昭。」
看她情绪有点低落,宁怀昭低头去看。
「怎么了?」
「阿昭,我想隐居。」
迟挽月闷在宁怀昭怀里,闷闷的说了一句话。
宁怀昭失笑:「怎么突然想隐居了?」
「觉得这些争斗太讨人厌了,我现在一点都不贪心,我就只希望和我爱的人好好的过日子,还有家人,也都平平安安的待在我身边。」
宁怀昭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虽然只有一个字,却处处透露着宠溺:「好。」
这些日子里,他也没有闲着,该拔除的人,该做的事,他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收尾了。
就算宁昀到时候不赐婚又如何,他的事情,他的命运,他想要的人,都要牢牢的把握在手中。
两个人抱着,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体验着这一刻的岁月静好。
等心绪平静下来以后,迟挽月才想起来正事,将迟嫣的事情都告诉了宁怀昭。
宁怀昭的申请露出了一抹古怪,忍不住确认了一遍:「皇后和古长风?」
迟挽月点了点头:「嗯,听说是古将军的次子,阿昭,你认识吗?」
宁怀昭笑道:「何止是认识,他是我的人。」
这信息量,迟挽月还真是没想到。
「难怪我当时什么都瞒不住你,原来是他告状。」
迟挽月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满,哼哼唧唧的像是一只不满意的小奶猫。
「要不是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我可不帮他,我记仇的。」
宁怀昭的眼里充盈着笑意,抬手拍了拍迟挽月的头:「他留在宫中,是为了保护你。」
「好吧,他确实救了我一次。」
「阿昭,你的眼光不错,这个人一看就是个做大事的,沉稳内敛。」
话音刚落,迟挽月的下巴就被宁怀昭捏住了,眼睛对上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里面闪烁了几分不悦的光影。
「阿宝竟然当着本王的面夸赞别的男人。」
她还没来得及辩解,小嘴儿就被堵住了。
宁怀昭的吻汹涌霸道,带着占有欲,迟挽月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过了好一会儿,宁怀昭才放开她。
「阿昭,我怎么觉得到处都有你的人?」
宁怀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然怎么带你隐居?」
他经营了那么多年,可从来都没闲着,宁昀敢利用他,就要承担代价。
迟挽月笑的眼睛弯弯的,里面都是满足,开口道:「那晋王爷可以跟我说说图腾的事情了吗?」
「周仁没说,不过,本王猜测和程家有关。」
周仁此前和程家的关系就很密切,而且最近频繁出入程家,不过程家也不是幕后的人。
毕竟,只凭借程济远的力量,可做不到这些。
「还有,你此前不是一直派人盯着裴彦吗?」
迟挽月连忙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他怎么了?」
「你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裴彦性情大变,似乎不是从前那个人,而且,他不经常回府,反而另外买了一处宅院。」
迟挽月皱眉:「是挺奇怪的。」
裴彦这人的归属感很重,前世的时候,他也有很多资产,但是从来没买过宅院。
一来是住在老宅子里习惯了,二来是因为买宅院不如买店铺,还能多进些银子,宅院就只能空着,还很容易被查出来。
更何况,现在的裴彦只是一个小官,前不久还被降职,以他胆小的性格,他可不敢在这种时候买宅院啊。
「阿昭,我……我也不太确定,但是……我在想,这个裴彦会不会是假的?」
迟挽月提出来了自己的疑问,让宁怀昭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若是如此,就试他一试。」
「怎么试?」
「你忘了他的老母亲和发妻了?」
经过宁怀昭这么一提醒,迟挽月才想起来:「对啊,他的母亲肯定是最了解他的人,儿子有一点不对劲,她就能看出来。」
看见迟挽月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宁怀昭捏了捏她的小脸:「这件事情你别担忧了,本王来解决。」
「好。」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侯府倒是一切平静,但是朝野上的大事恐怕就是宁昀病倒了。
他病倒以后,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赐婚宁怀昭和迟挽月。
许多人看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可是身在漩涡的人都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