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蛇怪
……
“啪嗒！”什么东西落在了洒满水的地上，发出声音
“就是这里吧？”霍格沃兹某女厕所的地下，哈利拿着发光的魔杖照亮四周，看了看自己另一只手里的黑色笔记本
“需要蛇佬腔才能开启的密室……斯莱特林本人留下的秘密，我亲爱的汤姆先生，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哈利笑了笑，幽深的瞳孔发着荧光
阴暗的甬道尽头，那里又有一扇门，七条蛇雕诩栩如生盘踞其上，死死扣住大门
“嘶啦啦啦……”低沉、沙哑、带着有节奏的颤音，叫人一听到就想到支起身子将要攻击的响尾蛇的嘶鸣从哈利嘴里发出，这在蛇佬腔里是“打开”的意思
那些浮雕应声而动，你甚至很难想象坚硬的钢铁如同有机体的肉体一样灵活的伸缩，钢铁的鳞片摩擦在铁门上的难听声音竟然有些像是蛇鸣
随着第八条蛇缓缓探出，围绕铁门划过一周，钢铁的大门轰隆着打开，露出了密室
里面是一片漆黑，中央是黑色石块铺就的平台，两侧是深邃的带水沟渠，以及冰冷的黑色大蛇浮雕，两边每一边都是六个，正对着密室大门的地方是整个密室里唯一的白色浮雕，那是能把大胡子当衣服穿的斯莱特林半身像
“真是惊人，这里很完美”哈利太喜欢这里的氛围了，唯一叫人有些讨厌的是斯莱特林的半身像
忽然，像是什么东西感应到了哈利这个闯入者，斯莱特林的白色浮雕缓缓将大嘴张开，露出了黝黑的洞口，那洞口直径便有两米左右，里面传来更加凶猛霸道的蛇鸣，如果说蛇佬腔像是将要攻击的蛇，那么这声音就是蛇已经张开大嘴攻击他人时那一瞬间发出的
哈利僵住了一下，随后赶快闭上了眼睛，他很清楚这里可能有些什么，他也认出了这蛇叫——一只蛇怪，一只魔法生物里的黑魔王
果然，一只似乎是巨大的蛇一般的怪物从洞口中缓缓爬出，若不是那洞口边缘圆润，蛇怪的鳞片又十分湿滑，这条蛇怪甚至很可能爬不出来——它身体的宽度就有两米
从外表上来看，除了那一直竖起，并且如琥珀般黄色的眼睛，以及头部一点与蛇类难以描述的细微差别，这只蛇怪似乎就是一条身长二十余米的大蛇，再加上周围的12个蛇形石雕，正好凑成了在西方代表灾恶与恶魔的13
如刀锋般锋利的鳞片紧紧贴在它的身上，形成了一层坚固的保护，那上面不仅有可以阻挡一切冷兵器的物理防御能力，更有着足以弹开魔咒的可怕魔法防御力，如果要形容一下的话：哪怕是阿瓦达索命也只能损坏它的鳞片
偌大的密室，中央的平台自然也大的离谱，但却近乎装不下这条庞大的巨蛇，以至于蛇怪必须要把身子打上好几个弯，在那一半密室的平台上扭成黑色的浪潮才可以在哈利面前停下，现在，哈利完全有理由相信，北欧神话里的耶梦加德与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都是来自于它了
怪物在哈利面前支起身子，慢慢把脑袋探到哈利面前，缓缓张开了些大嘴，里面是如同黑曼巴蛇一样的黑色口腔，分支的巨大信子长长的吐出，看上去那样可怖，如同黑暗之森里扭曲狰狞的荆棘，几十颗大牙分列四周，十分整齐，那对蛇怪来说或许算得上细密小巧，但实则比得上短剑
一股恶寒的气流呼出，潮湿冰冷，如同把热带地区的空气放进冰箱，然后再重新吹出来，哈利注意到这气流中含有一股刺鼻的臭气，似乎是……什么生物的尸骸
“挲挲挲！嘶啊……”蛇怪再一次发出了响声，如小型台风般的风暴吹过哈利，哈利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气流在密室中盘旋几许才平息下来，像是轻抚过世间的死神
“嘶嘶嘶嘶……”一段略带节奏的变腔，传递着颇为复杂的信息，面对这比死神还要恐怖的怪物，哈利面色上却依然云淡风轻，虽然他的内心或许也有一场风暴
“挲挲挲……”蛇怪微微发出叫声，似乎在试图与哈利交流，但是……
“嘶啊！”蛇是狡猾的生物，哪怕凶暴的蛇怪也不能幸免，微微发出些叫声似乎在附和哈利，然后突然发起了攻击，还好哈利虽然闭上了眼，但依然时刻保持着警惕，在那大嘴逼近自己的一瞬间便迅速用魔咒拉开了距离
“挲挲挲！”这只蛇怪是斯莱特林本人孵化的，已经在此待了千年，它只听从斯莱特林家族的号令，哪怕哈利会蛇佬腔，对于它来说也不过是个闯入者
庞大的蛇体涌动，化作黑暗的狂潮，如此快速猛烈的翻涌哪怕最为激烈的大河也不曾出现过，蛇身支着蛇头，如同冲击诺亚方舟的洪灾，直朝着哈利袭去
然而，哈利也有他的应对之法，猛烈的挥舞魔杖，密室四周的深邃沟渠里，水流如洪波一般激烈的冲击，空中、地上、半个密室里，巨大的空间刹那间被翻涌的水笼罩，巨大的洪流冲击着怪蛇，黑色的浪潮与真实的洪水相撞，被魔咒驱使或因撞击溅出的水流在整个密室里肆意横飞，水华漫天
只是，这似乎根本不能阻止蛇怪，虽然水流的冲击让蛇怪延缓了些速度，但它依然势如破竹的向着哈利前进，显的如此不可阻挡
“啪！”“啪！”
两发魔咒从哈利的魔杖尖端甩出，狠狠砸到蛇怪的蛇磷上，但却直接滑开，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甚至被那磷片改变了弹道，飞射出去炸裂了密室的墙壁
“啧”哈利闭着眼睛，但却依然能够凭感觉察觉出密室内的情形，那怪物让他深感棘手，他第一次碰到如此可怕的敌人
那不如就干脆……“霹雳爆炸！”哈利向着脚下漆黑的平台念出了咒语，看上去极不稳定的刺目的白色光弹猛的飞出，狠狠砸在地板中心，轰隆的巨响回荡密室，在地板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裂纹
紧接着，哈利用漂浮咒将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随后又用力的挥舞起了魔杖，黑色的地板缝隙里水柱喷出，随后像是崩裂决堤的大坝一般骤然碎裂
爬伏在平台上的蛇怪随着地板的崩裂被掀翻，伸展开来的身体撞碎了好几个蛇形石雕，湍急的水流将它卷入水底，不见了踪影
哈利漂浮在空中，却依旧死盯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水面，依旧不敢大意，毕竟……那可是蛇
“挲挲……”果然，如耳畔呢喃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蛇怪似乎是在说……谢谢？
哈利感受到了什么，身体再次骤然紧绷，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而且似乎相当舒适快活，隐隐在期待着什么，伺机而动
哈利感到自己又成为猎物了，成为蛇的猎物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情，蛇这种生物，静若草木，动则必杀，你只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当做敌人，因为蛇可能会潜藏在周遭的任何一片阴影里，成为蛇的猎物，意味着没有安全与停息
哈利能感到蛇怪的欢愉，它在水面下不断游动着，似乎躲在某处黑暗里，似乎又无处不在，哈利能感到那危险的淡黄色眼睛在阴影中审视着自己，但自己却闭着眼睛，看不清它到底在哪里
这便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一群比恶魔还要叫人恐惧的怪物，它们所到之处带来的是轻如鸿毛而毫无预兆的死亡，冰冷毒液的痛苦折磨，以及在不允许拥有视力的黑暗中等待死亡的恐惧煎熬
哈利再一次感受到了，蛇怪似乎停下了，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空气都仿佛凝结，因为哈利知道，这意味着蛇怪将要采取行动了
“噗！”“噗！”“嘶啦！”
先是两声破水声，紧接着是蛇怪的嘶鸣，巨大的蛇头从水面下支出，高高昂起，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哈利袭去，而另一边，蛇怪巨大的蛇尾卷着残破不堪的蛇型浮雕猛的抛出，砸向了哈利
“粉身碎骨！”淡蓝色的光弹飞射而出，射向了那漆黑的大口——蛇怪的攻击明显更有威胁，那毒牙里蕴含的毒液绝不能沾上一点
淡蓝色的光弹精准的命中了蛇怪的大嘴，那没有鳞片保护的口腔上被撕开了一块伤口，暗红发黑的血液溢出，随着蛇怪大头的掉落后仰被甩出一片血幕
但另一边，石像也如炮弹般砸来，以极高的速度撞上了哈利，哈利只来得及张开一张薄如蛛网的魔法防护便被狠狠砸中，那魔法防护起到了一点点作用，至少没有让哈利被当场砸死
但那终究只是小小的缓冲，石像在撞上哈利的一瞬间爆成几块，在空中留下了飞扬的尘土，而哈利则再也维持不住漂浮咒，从空中跌落下来
哈利知道水是蛇怪的领域，努力维持住了恍惚晕眩的精神，挥舞魔杖让水如旋涡般旋转起来，形成围墙退向两旁，一直露出密室的最底部，腾出了一片空地
“扑通”哈利掉到了地上，自打他懂事以来，他第一次如此狼狈，眼镜的一片镜片直接碎掉，另一片上也布满了密码的裂纹，额头上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创口，往外淌着汩汩鲜血，浑身上下感觉要散架了一般，连直起腰来都如此困难，持着魔杖的手臂连带着那一侧的肋骨传来剧痛，似乎是断了
“挲挲挲……”死神般的响动再一次传来，似乎在嘲笑着哈利的脆弱，这一次，一道清晰可见的巨大黑影绕着哈利制造出来的漩涡游动，淡黄色的眼睛在水中变成了幽幽绿色，宣扬着这恐惧的阴影
“哗啦……”巨大阴影渐渐游到水底，然后从水幕中爬出，缓慢的游向了连身子也直不起来的哈利，庞大的身形将其慢慢卷起，微微收紧，大头悬在哈利上方，又一次对着哈利呼出了恶寒的气体，口腔里流淌的鲜血滴在哈利脸上，只不过这一次是嘲讽
“哼……”哈利发出了一声闷哼，似乎是对自己痛苦的呻吟，或许也有对那血液的厌恶
“嘶……”蛇怪却表现的有些奇怪，似乎又警惕了起来，因为它敏锐的察觉到……声音好像不是从自己困住的这个哈利口中发出的
“嘶……嘶啦啦……”断断续续的蛇佬腔传出，蛇怪更加确定自己困住的这个哈利没有说话了，而那传来的蛇佬腔的意思似乎是……你输了？
蛇怪看向了声音传出的地方，那里什么也没有，但是，就在蛇怪看过去时，那空地上，一个身影忽然缓缓显露——哈利·波特
“昂——”被蛇怪困住的哈利忽然变得巨大起来，鳞片冒出，手臂的小纸变得狭长，皮肤与那变长的手指一起缓缓连成肉翼，爪子、利齿、尾巴……那赫然是被哈利用变形咒变成了自己样子的诺伯！
措手不及的蛇怪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收紧的身形便被骤然变大的诺伯撑开了，重心不稳的向一旁倒去，诺伯如同一个巨人般直立起来，两只利爪扣住了蛇怪的大嘴，将其猛然撑开，按压在了自己胸口的高度，然后……
“轰！”无比猛烈的烈焰几乎零距离的对着蛇怪唯一没有保护的口腔一口气喷出，蛇怪激烈的抽搐抖动起来，身体疯狂的扭曲，在四周掀起了一场风暴，痛苦的哀嚎还没能传出变被火焰的轰鸣声压在嘴里，与烈焰一同被咽了下去
几十秒后，诺伯方才停歇，将已经瘫软的蛇怪丢了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蛇怪的嘴里冒着黑烟，急促而短暂的抽吸着，发出如破风箱般的声音
“我赢了”哈利走了过来，向着这个强大的对手露出了微笑
蛇怪淡黄色的眼睛缓缓移动过来，看着哈利，它现在多想闭上眼睛默默的死去，可惜它没有眼皮，只有一层可以收住它那危险能力的眼膜
哈利的蛇佬腔又一次响起“有兴趣和我一起做事吗？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