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M先生
纽约的白天与夜晚，就像硬币的正反两面，互为一体却各不相同。
随着黑夜降临，象征文明的灯光在城区街道亮起，无论是长居纽约、亦或慕名而来的人们都选择这一刻释放内心的欲望。
休斯顿街666号。
相比于其他热闹的夜店，位于昏暗巷子的‘mm’鲜有人知，因为它只为特殊人员服务。
一个络腮胡白人男性靠着椅子，一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拿杯红酒细细品尝。
男人时不时看一眼电脑上的监控画面，这是一份轻松的工作，却能拿到一份不菲的报酬。
能到mm夜店的人非富即贵，作为安保之一的他只需要看看监控，一般不会有人敢来这里找茬，除了......
想起半个月前遇到的那个粗暴警察，哈利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低沉。
如果被老板发现他跟警察有联系，一定会活剥了他！
想到那位黑人老板狠辣的手段，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奇怪，预约的客人都到了，难不成是那个警察？”
哈利整个一机灵，连忙跑到铁门前打开门镜，幸运的是门外不是警察，而是戴m形面具的青年。
这一瞬间，哈利想起昨晚这家夜店的boss亲口对他说的话：
‘这两天会有一个带着m面具的青年来这，让他去二楼找我。’
他依稀记得那位黑白通吃boss的严肃表情，这让哈利不敢怠慢，连忙打开铁门说道：
“老板吩咐过，他在二楼等你。”
面具青年微笑点头，略过哈利径直进入这家神秘却又鼎鼎大名的mm夜店。
......
相比于普通夜店的嘈杂，mm如同异类般安静，或许和这里特殊的客人有关。
每一位客人都配备了专属的服务人员，根据他们的喜好，男女侍从贴身陪伴。
面具青年抬头看向天花板，一对男女漂浮在半空，像鱼一样遨游。
他的前方，穿着暴露的女郎凭意念控制酒瓶落在旁边的桌面，对他妩媚一笑。
而那桌面，有一个手指大小、穿着内裤的‘蚁人’正随着舒缓的音乐扭动身体。
甚至于，他看到一个基督教会的代言人，一位抵制同性恋的‘上帝之子’正抱着两个男人。
毫无疑问，光顾mm夜店的顾客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有超能力，都是沃特公司旗下的超级英雄。
无视周边纵情享乐的超人类，面具青年径直走向二楼，有个老朋友正等着他。
二楼，master房。
“m先生，您终于来了。”
头顶带疤的黑人壮汉看到面具青年推门而入第一时间起身，像小弟一样上前重新把门关上。
“昂尼尔，好久不见。”
面具青年走向象征主人地位的座椅，毫不客气坐上，然后缓缓摘下面具。
褐发蓝瞳，面容俊秀，赫然是fbi特工，莫莱恩·梅森！
“我前几天听到您要来纽约的消息，这里的一切都处理好了，所有账目齐全，您现在就可以查看。”
昂尼尔有些紧张，这两年他一直替对方经营，按对方吩咐行事，成功将mm变成一家专为超人类服务的夜店。
只是.....外面的场面，对方是否真的满意。
他可是清楚记得，面前青年是一位fbi特工，并且由于什么特殊原因异常厌恶超人类。
莫莱恩看着壮硕的黑人，轻笑道：
“不用，既然我选择了你，自然无条件信任你。”
“更何况，你把这个夜店经营的很好，不是吗？那些超人类都争抢成为mm的会员，帮我大赚了一笔。”
他说的话并非只是客套，昂尼尔是一个有能力、有价值的黑人。
两年前，他初入fbi接了一个追查毒品的任务，昂尼尔就是毒枭身边的头号打手。
也是因为他的保护，fbi多次设计抓捕落空，让那位鼎鼎大名的墨西哥毒枭一次又一次逃跑。
只可惜，最终莫莱恩技高一筹，墨西哥毒贩被当场击杀，昂尼尔重伤带回。
根据审问调查，这位头号打手并非主动加入贩毒，而是被另一个黑帮追杀，走投无路。
就像好莱坞电影一样，昂尼尔的妻子对此并不知情，以为丈夫找到了一个待遇丰厚的职位。
因此，莫莱恩作为‘幕后黑手’动用手段把他送到纽约，成为针对沃特公司的一颗重要棋子。
“m先生，这次您到纽约，是要执行什么任务吗？”昂尼尔犹豫问道。
在黑道上混了多年，他依然看不透青年的真面目。
刚加入fbi不久却有权利赦免他并送到纽约，包括他的妻子孩子也一并安顿。
mm能成为超级英雄之间的‘娱乐场’，他可不是什么大功臣，不过推到明面上的老板而已。
难道是某个黑帮家族的继承人？
昂尼尔曾经听墨西哥毒枭老板说过，某些传统黑帮家族的子弟想要成为家族继承人，必须在外面闯荡出一番事业。
虽然内心猜测颇多，但他从未有过试探和验证青年身份的心思。
多做事少打听，这是他多年在毒贩身边学到的唯一真理。
“我以后会常住在纽约。”莫莱恩靠着座椅道。
“那您这次来是？”
“向你打听个事。”莫莱恩食指轻敲桌面，缓缓道：
“两个月前，少年基斯团招妓导致一位妓女死亡，这件事你有听说吗？”
少年基斯团，那个有名的超级英雄团体？
昂尼尔心里一凛，这位m先生终于要对超级英雄下手了。
“没听说过这件事。”
昂尼尔摇头道：
“少年基斯团的一些成员也是mm的常客，不过我们不提供外卖，当初拒绝后他们应该是找到了其它渠道。”
看来少年基斯团封锁了消息，即使只是一位不起眼的妓女，被有心人发现还是会让影响他们的名声。
就算少年基斯团没有脑子，他们的经纪人也会负责处理。
“去打听一下，有线索通知我。”莫莱恩拿着面具起身道。
纽约市出名的黑帮也就那么多，大家井水不犯河水，mm作为超人类的‘娱乐场’，想打听点消息并不难。
这也是他最初建立mm的原因。
这个专为超人类建立的‘娱乐场’最终会给他们致命一击，所谓的超级英雄不过是个笑话。
“我明白了，马上就派人去联系少年基斯团。”昂尼尔点头道。
没有目标的情况下，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直接联系少年基斯团，他有一万种方法从那些满脑肥肠的超人类口中套话。
“嗯，那就交给你了。”
莫莱恩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略显瘦削的身形和黑人壮汉形成鲜明对比。
今晚的目的只是打听消息，至于经营......以mm在超人类圈子的知名度，即使官方也不会轻易动手，更别说其他黑帮。
昂尼尔谦卑俯首，对方有能力把他和他的家人送到纽约，就有能力让他永远消失。
不仅如此，他永远记得两年前莫莱恩独自一人闯入毒贩总部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