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眠之夜，事件频发
「我们大多数都是孤儿，或是无家可归，幸得楼主收留，才能在衔山阁卖艺。」铃兰低声说道。
南歌沉吟片刻，带着打探的口吻，继续问道：「我听说，你们楼主之前，是位很有名的琴师……」
铃兰点了下头道：「是。她年轻时，算是红楼里的风云人物，很受欢迎，在整个京师，也颇具名气。」
南歌把玩着手里的杯盏，琢磨一番后，缓声言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你解惑。
据我所知，白素是名剑山庄的小姐，在武林中颇具威望。
而你们楼主，又是白素的姨娘，从这层关系看，你们楼主的出身，并不清贫，怎的就入了红楼呢？」
铃兰安静地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胳膊上，平淡一笑，抬眼看向南歌，反问道：「大人又为何要以铁面遮容？是否也有不愿让人知晓的秘密？」
「……」南歌微愣，眸色冷了几分，端详起铃兰。
铃兰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秘密，我们楼主的过去，我并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我们衔山阁的人，都有过去，但从不会有人过问。
衔山阁对于我们而言，不只是一个供人听曲看戏的地，也是我们的安乐乡。」
顿了顿，铃兰涂好药，将衣袖放下来，把剩余的药还给了南歌，沉吟片刻后，补充道，「我只知，楼主在风尘中走了一遭，之后便赎身归隐，开了一家琴坊。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她收留。
花楼里的部分姐妹们，也都是在那个时候，陆陆续续追随楼主。
琴坊的生意比较惨淡，没办法维持生计。
后来，白姐家中出事，投奔楼主，来了京城。
她来找楼主的时候，随身带了不少金银珠宝，楼主就和她一同开了这家衔山阁。」
南歌静默片刻，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楼主有一位脚上有黑痣的相好，你见过他吗？
案发之时，他正在你们楼主房内，但转眼间就逃走了。」
铃兰听到南歌的话后，惊讶地看向对方，神情透着古怪和疑惑：「我从未见过，大人是不是看走眼了？」
南歌没有回答铃兰的问题，她见铃兰的反应，不像知道的样子。
扶着桌边站起身，南歌指向屋子里侧道：「你先呆在这里吧，里侧有床榻可供你休息。
待案情有了眉目，会择时放你离开。」
闻言，铃兰愣了片刻，忙欠身一拜，感激道：「多谢大人照拂。」
「别谢的太早，你目前嫌疑最大，若我们查出案子与你有关，你就只能呆在诏狱了。」南歌微眯起眸子，看了眼身形微顿的铃兰，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看好里面的人。」南歌叫来衙役吩咐道，顺便望了眼天边的月色，依旧似火如血。
北堂渊去了宫里，到现在还未回，想必暹罗郡主失踪的事，也相当棘手。
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内，接踵而至的意外，让南歌不得不将它们，串联在一起。
先是陈德被杀，之后他们锦衣卫被狼人袭击，死状惨烈。
嫌疑重大的林静声被掳走，生死未卜，白素又重伤昏迷，无法提供线索。
恰在此时，与陈德有婚约的暹罗郡主，也在来斤的途中遭遇袭击。
随行的侍卫们，被猛兽袭击，死伤惨重，很可能也是狼人作祟。
仿若一夜之间，都在发生不好的事。
南歌还在想林静声写的那出《云遮月》的戏本内容，她是如何得知狼人的事呢？
南歌不太相信鬼神，只要有人和人的怨恨和牵扯在，所有的命案，势必都是人为。
而且让她生疑的人，除了消失不见的林静声，还有此刻被关在偏厅屋内的铃兰。
那位看似胆小的女子，貌似并不怯懦。
她胳膊伤得那般厉害，却没在人前吭一声。
而且，自己方才第一声唤她名字的时候，她为何没有反应呢？
南歌思索着，不觉间，就来到了后院，恰好撞见不远处鬼鬼祟祟的陆中焉。
那人正趴在傅姐姐的房门前，手忙脚乱地偷窥着。
南歌微愣，快步走了过去，甚是不悦。
她万万没想到，陆中焉会是这种色鬼，竟然偷窥傅姐姐。
扯住陆中焉的衣领，南歌沉声问道：「你在偷看傅姐姐吗？」
陆中焉惊慌地回头看向来人，见是南歌后，吞吞吐吐道：「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有……」
陆中焉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他把奏呈丢了的事情，还真不能告诉南歌。
南歌看陆中焉不说话了，借着微弱灯火的映照，对方的脸憋得通红，越看越可疑。
南歌眯了眯眼，轻叹道：「让老黑猜对了，你真喜欢傅姐姐？」
陆中焉哭丧着脸，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发现上书的奏呈不见了后，立刻就想到傅西沅刚才奇怪的举动。
那份藏着自己天大秘密的奏呈，一定是被傅西沅偷走了。
「……」陆中焉擦拭着额角的冷汗，忙摆手道，「别乱说话，我有枚祖传的玉佩不见了，来她房间找找……」
陆中焉胡口乱编，却没想过他这谎话，更令人浮想联翩。
南歌诧然地打量起陆中焉，扯起嘴角。
玉佩丢了，要来傅姐姐的房间找？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南歌吸了口气，看向傅西沅的房门，房间里并未有光亮。
不知傅姐姐在不在屋内，还是已经睡下了。
松开了抓住陆中焉衣领的手，南歌往后退了一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陆中焉进退不得，一脸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通传消息的衙役，从外边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不好了！法海寺那边出事了！
老黑托人带话过来，说是在佛塔上发现了一具尸体。」
衙役急急传话，「据说被吊在塔上，和陈德的死状一样。」
南歌心中一沉，又出事了？
她迅速看向陆中焉，严肃道：「你随我一起去。」
陆中焉望了眼傅西沅紧闭的房门，咬了咬牙，看来自己想做的事，暂时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