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失望

望着歇斯底里的玲珑，段旭却是无比平静。

「你也认为我是魔头吗？」

段旭开口，一脸认真地看向冲来的玲珑。

「你当着我的面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了武师叔，杀了吕师兄，之前还杀了我灵隐门那么多的同门，你不是魔头，谁是魔头？！」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玲珑冲着段旭咆哮着，眼里混合着雨水，声音已经变得嘶哑起来，不过身上的气息却越发惊人，一团火焰自她体表浮现，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宛如一尊火中仙子。

「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段旭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突然感到有些心累，不想去解释那么多了，不由轻笑道：「原来做魔头的感觉这么好！」

「段旭少爷才不是魔头！你们这些一口一个魔道修士的家伙才是真正的魔头，真正的邪魔！！」

段旭懒得去解释，但已经苏醒过来的贾妍却容不得有人污蔑自家少爷。

她站起身来，冲着玲珑放声大喊起来：「段旭少爷为了平城百姓免受邪仙法术之苦，他打遍了所有邪仙！逼得那些个高高在上的仙人狼狈而逃！」

「来到这岩城，我们什么恶事都没做，便有一群灰袍仙人要对我们喊打喊杀，所以少爷才杀了他们，因为他们该死！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后来于这城楼上，我们同样没有做任何恶事，可你们这些个仙人却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扯着‘为民除害"的大旗，要杀了我们，你刚才又不是没有看到！」

「若不是段旭少爷醒来，刚刚我就死了！」

「你们这些仙人高高在上，了不起！可以不将凡人的命当命，那少爷为何又要将你们放在脑袋上供起来？」

「你们要杀少爷，少爷便一定得伸出脖子等着你们打杀，才不算是魔头吗？」

「只许你们杀人，不许少爷还手反击，你们杀人就是为民除害，少爷被迫反击反倒成了该死的大魔头？这是哪门子道理？！」

「什么狗屁仙人，在妍儿眼中，你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人！你们才是魔头！！」

「呼！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少爷，妍儿没有给你丢脸吧？」

贾妍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段旭，邀功似地说道。

「没有，妍儿说得很好，为少爷我长脸了。」

看着小丫头面红耳赤的模样，段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了，他嘴角微扬，说道：「现在看来本少爷带上你还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那当然了，妍儿虽然不懂你们仙人的那些大道理，但凡人的理儿我还是懂一些的。」小丫头略显臭屁地笑道。

玲珑停在了距离段旭十丈开外的空中，望着那一对有说有笑的主仆，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余了。

不过在听闻了贾妍的那些话后，她心中的滔天杀意却是淡去了几分，眼中则多了一丝迷茫。

她在空中矗立了好一会儿，才冷眼看向段旭，沉声问道：「之前破庙一战，是你斩杀的马承德师叔吗？」

「是我。」

「为什么？」

「因为他该死，你不应该对我发出这样的质问，我若是你，便就此反了灵隐门！」段旭冷笑。

「马承德师叔该死，那破庙内的小牛哥、小鼻涕虫他们也该死吗？！」玲珑怒吼道，「他们还只是一群孩子啊！」

「你怎么舍得对他们动手的？！」

「他们的死的确和本少爷有关，可你真觉得他们是本少爷杀的吗？」

段旭淡淡开口，看向玲珑。

玲珑需要一个答案，他也同样需要一个答案。

「如果不是你，又会是谁？难道你要说是马承德长老？他可是我灵隐门德高望重的长老，平日里也都在教导弟子对凡人良善，怎么可能会出手杀死一群和他毫不相干的孩子？」玲珑咬牙道，双眼中早已布满了血丝。

「我明白了，你给了我一个答案。」

段旭有些失望地闭上了双眼，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睁眼笑道：「那本少爷实话告诉你吧！杀死他们的正是你口中那位德高望重的马长老，所以本少爷才拼了命也要将他斩杀在那里，刚才那个姓武的当时也在场，他是目击者之一，可惜被我杀了，因为他同样该死！」

「哦，对了，也许你们的宗主也知道真相，毕竟结丹期的修士神通广大，而这里距离灵隐门很近，有时间你去问他吧！」

「妍儿，我们走！」

「好的，少爷！」

段旭说着，便欲带着贾妍离开。

从玲珑给他答案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对玲珑无比失望。

「你不能走！」

玲珑手中突然浮现出一口飞剑，浑身火焰环绕，拦在段旭前方。

「你这女人好不讲道理，我家少爷都说了，人不是他杀的，你干嘛还要纠缠着不放？！」贾妍见状不由生气道。

玲珑冰冷地看了贾妍一眼，然后才对段旭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既然你说宗主知道，那好，你随我一同去见宗主！」

「非去不可吗？」段旭看向她。

「非去不可！」

「你应该知道，你们宗门贵为正道大派，即便有时候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不择手段，也会极力掩饰其中的罪恶，因为你们是正道，所以只能行善举，而容不得有半点不光彩的一面，而知道真相的我，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段旭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再度问道：「所以，你还执意让我去吗？」

「你若不去，真相难明，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难道你就不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玲珑皱眉，此刻她心中的杀意已经淡了许多，仿佛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让她相信段旭，不过她明白，真相只有去验证后才能得到，所以沉声道：「你放心，你随我去了宗门，我定保你安全！」

「哈哈哈哈……你一个小小筑基初期的修士，居然大言不惭地要保证本少爷的安全？」

段旭却是被玲珑的话给气笑了，真不知道该说她单纯还是过于愚蠢。

「少爷，我们走，不要理会这个女人！」贾妍也在一旁冷哼道。

对于玲珑，她同样有些不满，但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又觉得她很可怜。

「妍儿，在城里等本少爷归来！」

段旭却是突然开口，接着一挥手，无尽雨水汇聚而来，托着贾妍的身体便落下了城墙，飞到了城中空地上。

「正好本少爷有事要去一趟灵隐门，不过却不是随你一道，而是你随本少爷一道！」

段旭说罢，便一指朝玲珑点去，口中轻喝道：「雨之意境，困！」

刹那间，方圆里许地的雨水全都朝玲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