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梦境
但就算是云挽月变了又如何?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改变。
云挽月苦笑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许是今夜和夜北澜在一起的原因。
前世的事情,竟然随风潜入梦。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一个白嫩的,如同糯米团子一样的婴孩,依偎在她的怀中。
虽然这个孩子很小,虽然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就知道,这就是云回。
若是没有经历这些,若是她的孩子还活着,现如今,也应该快一岁了吧?是不是也要咿呀学语了?
到时候,他会奶声奶气地喊她娘。
他会淘气地在她的床上打滚。
每次想到这些,云挽月就觉得,心痛无比。
疼。
疼。
疼得她从梦中不断地挣扎着。
夜北澜此时也注意到云挽月的不对劲了,连忙起身,点燃灯火,看向床上的云挽月。
云挽月的发髻已经乱了,整个人如同鬼魅一样,正幽幽地,用发呆的眼神看着他。
夜北澜道:「月儿,你没事儿吧?」
云挽月好像在看眼前的夜北澜,又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一样,喃喃自语的道:「你就不配站在我的身边。」
夜北澜听了这话,微微一怔。
月儿这是……在对他说话吗?
一时间,夜北澜心就苦了起来。
他走了过去,轻声道:「你若是气我恼我甚至恨我,那你就发泄出来,不过一个人憋坏了。」
云挽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开口道:「我的心没了。」
夜北澜此时已经看出来了,云挽月的眼神还是空洞的,应该还在游历的状态里面,知道云挽月应该是在做梦。
于是就道:「你的心还在呢。」
云挽月的态度却异常的坚决:「我的心没了。」
夜北澜看着这样的云挽月,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一遍一遍地劝道:「月儿,万事都有我。」
若是看不到夜北澜还好,看到夜北澜,云挽月的癔症,似乎很难清醒过来。
一直到第二日一早。
云挽月才软软地倒了下去。
等着云挽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夜北澜捆到后背上了,夜北澜正艰难的在密林里面穿梭。
云挽月晃了晃头,有些疑惑:「夜北澜,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们不是在小木屋吗?」云挽月问道。
夜北澜道:「容陵的走狗,已经搜到附近了,那地方不能留了。」
「我必须带着你,往更远的地方走。」夜北澜继续道。
云挽月感受到身下夜北澜坚硬的后背,有些不自在:「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夜北澜迟疑了一下。
云挽月就催促着:「放我下来,我们一起走,走得更快。」
夜北澜只好把云挽放下。
在这一瞬间,夜北澜就觉得,自己的后背空空落落的。
他看向了云挽月:「月儿,我背着你走不好吗?」
云挽月一个头两个大:「你还是喊我云姑娘吧,你喊月儿,我不自在。」
夜北澜看向云挽月。
云挽月当下就别开头去,不想和夜北澜目光对视。
夜北澜抿了抿唇,此时他根本就不敢刺激云挽月,且不说云挽月就是他要找的人。
就是想想,自己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混账事情。
夜北澜自己都有几分心虚,觉得难以面对云挽月。
两个人到了大概安全的地方。
夜北澜就打了猎,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生火给烤鸡。
等着都熟了,夜北澜就把鸡腿扯了下来,递给云挽月。
云挽月看到夜北澜,就有些糟心:「不吃。」
夜北澜道:「你就算是和我赌气,也应该吃点东西,总得有力气走出去。」
「而且,就算是没有发生的这些事情,你只是云大人的女儿,我也要救你。」夜北澜继续道。
云挽月也冷静了些许,知道这会儿不是自己犟脾气的时候,于是就开始吃。
吃饱之后,两个人就继续上路。
路不是很好走,但是好在两个人这一日天黑之前,总算是出了密林,到了一处小山村之中。
他们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山上的草木勾破了。
如今人已经没了力气,只能先到小山村歇脚。
于是他们叩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漂亮的中年女子。
她打量了一下两个人,然后又往外张望了一下,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云挽月就道:「我们是……」
云挽月想说自己是上山采药,迷路的人。
但是话到嘴边,看到自己那一身红色的嫁衣,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就算是衣服破了,也能看出来,这是嫁衣,而不是寻常衣服。
这会儿夜北澜就道:「这位大姐,我们是逃婚出来的。」
说到这,夜北澜道:「她家里不同意我们的亲事,逼着她嫁给一个财主,我也是迫于无奈,于是就……带她出来了。」
「请您行行好,收留我们一日,放心,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这个就当做报酬。」夜北澜说着,就把一块银子递给了那妇人。
妇人道:「进来吧。」
「我叫沈春娘,你们两个人怎么称呼?」沈春娘问道。
夜北澜道:「是叫玄宸。」
这一声玄宸说出口,夜北澜还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云挽月,却见云挽月面无表情,好似根本没被触动一样。
「至于她……」夜北澜顿了顿。
接着道:「月凰。」
他们自然不能用在京中的名字,若是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还是有些麻烦的。
云挽月皱了皱眉,没有反驳夜北澜说的话。
「那你们两个人,先到西厢房休息吧,你们给的钱多,我可以给你们煮点饭吃。」沈春娘笑道。
云挽月和夜北澜两人,就一起进了屋子。
云挽月这才面无表情的开口了:「编故事的本事不小。」
夜北澜道:「我知道你现在和是生气,不想同我扯上关系,但是我们这身打扮,总不能说是兄妹吧?」
「事急从权,还希望你理解一下。」夜北澜继续道。
云挽月冷嗤了一声:「理解不理解的,你都这样说了,我难不成还要追过去解释吗?」
而且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