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另一种可能

苏清婉对上苏浅的眼神，脸上明显带着防备。她握住赵越的手也是一紧，显然听到了苏浅和陆云祺的婚事变化。

赵越倒是没盯着苏浅，只是拍了拍苏清婉的手，以示安慰。这让苏清婉像是一只被安抚的兽，将满身的尖刺都收了起来。

苏浅见到二人并不想开口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之后就打算同他们错身而过。

倒是赵越开了口：「浅浅可有什么需要帮助？」

「多谢王爷。一切安好。」苏浅冷淡抛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赵越一直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动。他这般模样看得苏清婉心越来越慌，「越哥哥，我刚才听见姐姐她的婚事好像要延期？你……」

苏清婉用了延期这个词，而不是取消。赵越刚刚对她有了那么点兴趣，她可不希望苏浅和陆云祺之间出什么岔子。

赵越淡淡一笑，似回过了神。

「她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人总要往前看不是吗？」

苏清婉听到这句话，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越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赵越伸出手，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温和道：「别想太多，不必送了，我自己回去。」

苏清婉虽然还想多送送他，但她不敢忤逆一点赵越的意思，只能乖乖点头。

*

苏浅推开房门，陡然看到站在屏风后的那道身影。不知为何，她认为和赵越不算熟悉，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

她生生忍住叫来护院赶人的冲动，不动声色的屏退丫鬟。

「出来吧。」苏浅的声音有几分冷，更多的是淡漠。

赵越从屏风后现身，面上的神情则与苏浅相反，带着几分暖意。

「王爷这样擅自进入女子闺房，怕是不太合适。更何况您最近和我庶妹走的很近，叫人看见她怕是要心碎。」

「呵，说的好像你在乎她的心碎不碎似的。」赵越戏谑道。

「找我什么事？」

「浅浅，今日的事我知道了。」赵越看着苏浅，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神情。

「你和陆云祺……」

「我和陆云祺不会分开。今日之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苏浅说起这件事，脸上的怒意掩饰不住。

「哦。」赵越似有几分失望，「浅浅，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不必这样恨我。你的敌人是赵蕴，而我正好也是。我们可以结成盟友。」

「如果你没有那样对我，我从前也是相信你的。」

苏浅这话让赵越心中一痛，但他并不后悔。

「赵蕴那个人没有心，任何人对他来说都只是巩固地位的工具。每一条帝王之路都是白骨铺就，当年的陆家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不信陆云祺就如此蠢笨……」

「咔嚓」屋外忽然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谁？！」赵越十分警惕。他想推窗去看，却被苏浅拦住。

「被人发现你出现在我房内更不妥。」

赵越无奈，凝神细听了一会儿，外面不再有别的声音。他神色才稍缓了些。后面跟苏浅的说话声就更低了。

外面屋顶上陆云祺急得恨不得掀开瓦片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又怕被赵越发现引起苏浅不悦。

不得不说赵越身为皇嗣，口才和谋略总归是压人一头的。

他对苏浅摆事实讲道理，他告诉苏浅想要对付太子，最好的选择就是站队他这边。

他从前就在和太子的争斗中占据上风，这次只是因为陆云祺才大意失荆州，输了一成。

「浅浅，我想争取你，并不仅仅因为对你有情。还因为你头脑中的才学可以为国所用。能造福黎民百姓。你不能因为意气用事就在治理黄河水灾的事情上拒绝我。」

苏浅哼笑一声，刚要开口。

赵越截住她的话：「别对我说，你想将治水之法告诉陆云祺。先前你或许还可以通过陆云祺，将这个信息输送给赵蕴，但在他做了这样的事之后，我不认为你还想帮他。」

苏浅默然，她原本确实打算这样做。

「浅浅，赵蕴上位或许可以带动陆云祺，但他为了固权，定然会给陆云祺安排一位有用的贵女做妻子。」

「你的意思是我很无用，也不是贵女？」苏浅心想她好歹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吧。

「伯父他站在我这边。」赵越又堵死了她的话。

赵越又道：「你觉得陆云祺为什么非要办这场婚礼，要你从尚书府出嫁？」

苏浅一顿，她从前一直以为陆云祺是想让她有个靠山，有娘家。

「他要为你正名，更要在众人面前证明他陆云祺娶的是个高门贵女，来堵住太子和众人的悠悠之口。」

苏浅呼吸重了几分：「他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恶意中伤他。」

「好，好，就当他不是。总归在你心里他是完美无瑕的。」

苏浅垂眸负气的想：现在也算有污点了。

若是屋顶上的陆云祺知道苏浅的想法，恐怕要内伤。他确实没和萧淑娴发生什么，但也真是多亏苏浅及时出现。

「浅浅，抛开所有的恩怨不谈。你觉得这个世上有几个人可以接受你是来自异世的一缕游魂？」

赵越一语中的，这是苏浅一直担心的事。

「陆云祺知道吗？」

苏浅一滞，她原本最近就想告诉陆云祺，但每次都没有合适的时机。

赵越看到苏浅的神情，心里有几分高兴。

「陆云祺他为人古板正统，也不一定能很快接受。」

「哼。」苏浅表示不赞同。但她之前一直不敢告诉陆云祺确实是因为怕陆云祺不能接受。后来倒是对他们的感情有信心了，只是这事就被拖延了下来。

见苏浅一直不为所动，赵越终于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只是他说的很慢，也很慎重：「浅浅，要我放弃你也可以。」

「男人都有野心，在我心里这世上唯一能和你匹敌的，也就只有这大齐江山。如果你和陆云祺能助我夺得那个位置，也许我可以……抛却过往。」

苏浅瞳孔微缩，抬眸看向赵越。赵越眼中的光明明灭灭。苏浅看不透他，也不敢再轻易信他。

「你以为在你骗过我一次之后，我还会信你？」

「我那时候确实没打算对陆云祺下死手。我打算拿个死囚替他，将他逐出京城。」

「然后你就好强占我？」

赵越无语，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你滚！滚出去！」苏浅想起他曾经的行径怒气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