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莽撞的破局法

眼前的情况有些棘手，不知道底细的绝望突然出现在了顾夜的面前，让顾夜有些不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应该如何开展。

绝望不让自己召唤分身，他或许就藏在某个地方偷偷窥视着自己，顾夜现在是真的不敢召唤分身，有可能在召唤的过程中，就直接被绝望给抓住技能僵直的时间，给直接抹除了。

在他的预想中，今天应该是劝说卢丘的爷爷，然后在通过卢丘爷爷在卢丘心中的地位来劝说卢丘不要轻易接受了明日辅导中心高层所给予他的合同。

开始顾夜还觉得这一层会和之前的几层一样，通过说服就能够找到进入下一层的钥匙，而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如此。

现在卢丘的爷爷显然是被绝望所附身，一开始想的方法和道路已经被掐断了。

周围的环境已经变得正常了，顾夜现在唯一能够去的地方，只有回到明日辅导中心，然后找到卢丘，在回去的这一路上他必须想出一个新办法。

顾夜今天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了，好在他的皮鞋还扛得住顾夜无情的踩踏，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或许是来自江南皮革厂。

那股腐臭味到底是从什么东西上散发出来的，为什么一开始只是在明日辅导中心的腐臭味，现在会在爷爷家里出现。

而奶奶，真的如爷爷所说的，去外面打麻将了吗？

刚刚房间里的大门一直都是紧闭的，顾夜在厨房和被绝望附身的爷爷的谈话中，始终没有给顾夜任何机会进入到里面的房间，看到里面的情况是如何的。

而绝望之前说的那句话，吸引到了顾夜的注意力，他说爷爷和奶奶是他们最后的底线，他说的我们指的是绝望和卢丘的人性吗？那绝望附身在爷爷的身上，是不是已经做出了触碰自己的底线的事情？或许绝望已经想要通过触碰自己底线的行为，来刺激人性最后一丝的理智。

眼下最糟糕的情况不仅仅是如此，绝望记得自己，而在这个世界里，顾夜似乎还没和卢丘进行交谈，那么一切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又一次的重新开始。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卢丘想起自己？

顾夜走着走着，已经回到了明日辅导中心的附近，而他看到一抹熟悉的黑色的身影，仿佛是受到了比看见绝望更大的刺激，吓得顾夜一激灵，找了个位置一跳，躲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举措是无意义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依旧是一个盲人，而甚至可能就是绝望用来窥探自己的工具。

要知道这个时期的自己和卢丘并不是很熟悉，记忆世界中的顾夜应该是和那群跳广场舞的大妈一样的机械的存在。

等到这个世界的顾夜从马路这边过去之后，顾夜又一次走进了辅导中心的大门。

走进大门迎面而来的又是浓重的腐臭味，顾夜强忍着腐臭味，打算通过安全通道上楼。

陈清又一次看见刚刚离开的顾夜回到了辅导中心，她脸上更加困惑了，觉得顾夜这个人是真的非常奇怪。

走进安全通道的顾夜觉得腐臭味稍微是少了很多，而走到三楼进入办公室的时候，依旧看见卢丘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桌面上的东西。

那是一叠纸，顾夜知道卢丘依旧在思考着关于合同的问题，他似乎现在并没有着急回家给自己的父母看。

顾夜皱着眉头，捂着鼻子，然后走到了卢丘的身边。

合同上的内容顾夜看了一眼就已经全部记在了脑子里，而这一份似乎是个复印件，上面用水笔很清晰地在某几条款项下面做了痕迹。

“无权解约”

“在离开明日辅导中心以后不能进行教学，终身有效。”

这些其实都是违法的条约，但是对于卢丘这种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这些就算是违法了，他也是无能为力的条约。

就和顾夜与活着时候的卢丘见面的时候第一次见面时的一样，顾夜从一边上抽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卢丘的身边。

卢丘显然听见了顾夜抽椅子和拖到自己身边的声音，只不过刚刚他太入神了，一开始没有注意到顾夜在他的身后。

“卢丘老师，你好，我是顾夜。”

“你好顾夜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顾夜时刻皱着眉头，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和脸部。

说话的空隙，那股腐臭味再一次灌入了自己的嘴巴里，让顾夜一阵反胃。

顾夜的表现很奇怪，甚至让卢丘感觉眼前的这个老师，非常的不尊重人。

所以卢丘也皱起了眉头，看着顾夜。

“卢丘老师，我知道最近你在忙于成为金牌讲师的事情，但是我想请求你，不要签这份合同。”

顾夜图穷匕见，他不管是否绝望就在一边上看着，他这次想要直接点解决问题。

“额，顾夜老师，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必要和你谈这件事情。”

卢丘已经生气了，他不知道这个老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这让他感觉自己的生活被窥探了一般，让他非常的不自在且不开心。

“请你快点离开可以吗？不要打扰我的工作了。”

说着卢丘已经把头转了回去，他已经完全没有欲望和顾夜聊天了。

“那如果我说如果你签写了这份合同的话，可能你的家人会受到伤害呢？比如你的爷爷奶奶？”

“你在威胁我？！”

卢丘显然觉得顾夜指的是如果他签了这份合同，顾夜就会对他的家人做出不好的事情。

他的声音一大，本来时刻吵闹着的办公室突然安静了下来，周围所有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的老师，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过来。

紧紧地盯着顾夜和卢丘，他们两个一下子变成了视线中心，那些眼神空洞和不带任何感情，让顾夜觉得格外不舒服，就像是在荒郊野岭的乱葬岗里，被一群鬼魂所盯上了一样。

“不，不是我在威胁你，而是有些希望你签下这份合同的人已经采取了行动，我想请求你，跟我去一趟你爷爷家！”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最冒险的行为或许是最莽撞的破局方式。

但卢丘显然不会这样就同意了顾夜要跟着他去爷爷奶奶家的想法，他已经被这些合同搞得心烦意乱了，此时他面容更加扭曲，像是被逼疯了一样。

“你小时候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和你爷爷一起出去打渔，然后逃掉补习班的课。你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好朋友，因为心脏病猝死了，你一直都很内疚，这也变成了你当一个老师的执念。你刚进高一的时候，成绩并不理想，当时你万念俱灰，甚至已经被你的父母给逼疯了。”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卢丘本来已经开始扭曲的面孔，突然转为震惊。

“你难道不记得，每一次这些记忆里，都少了一个人吗？”

“这个人就是我。”

顾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