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听我给你编。
听到解语花的讲述,吴墨福至心灵地来了一句,“镇鞋祠,我勒个大去,东汉时期距离现在可有一千八百多年了。”
“难道说这建筑主要是供奉汗脚的?怪不得门口雕像全都没穿鞋,敢情还有这么一说。”
众人全被雷翻了。
耳朵是不是被刚才的爆炸声伤到了?
要不...
算了,还是别纠正了。
作为捧场最佳人选,吴斜绝对不会让自家老弟陷入尴尬境地。
他起身用力拍了拍吴墨的肩膀,夸赞道:“小墨,还是你脑子转的快,备不住真有可能是这么一回事儿。”
吴墨一拱手,“嘿嘿,过奖过奖,天生如此。”
“对,主要咱家族遗传基因好。”
哥俩十分不要脸的互相吹捧起来。
其余哥几个一脸无语,对老吴家祖传厚脸皮又有了新的认知。
众人一头黑线。
决定无视哥俩,开始推敲镇邪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第一个版本出现了。
东汉时期,匈奴在草原上日子不好过---连年旱季把草场啃得光秃秃,牛羊死了不少,部族快撑不住了。
眼瞅着西域那边草场又肥又广,还没被别的势力攥死。
匈奴干脆举部往西挪,一路抢占地盘,就为了能让牛羊活下去把部族的根续上。
当时管着北地匈奴的是呼衍烈。
这人是个硬茬,刚接权就带着精壮往西打,没两年就把西域南边的楼兰、龟兹几个小国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光占了最好的草场,还把中原炎朝通西域的商道掐了一半。
等在西域彻底站稳脚,他琢磨着光靠抢不是长久事,就提了要跟炎朝和亲——一来能拿炎朝的粮食、布匹补部族的缺,二来也能让炎朝别总想着拉西域小国对付匈奴。
可这话一出口,部族里直接炸了锅。
武将派的人拍着兵器喊:“咱现在占着西域好草场,手里有刀有马,炎朝人也就躲在城里不敢出来,直接打过去把中原的粮囤抢了多痛快,跟他们结亲算怎么回事?”
巫祝派却不这么想,慢悠悠劝:“首领要的是稳!和亲了炎朝就不会轻易动兵,咱能安安稳稳在西域养实力,要是真跟炎朝打起来,西域那些小国背后捅刀子咋办?你们就知道打打杀杀!”
其实两拨人吵的不只是和亲,是想借着这事压过对方,让呼衍烈听自己的。
可呼衍烈刚凭着打西域立了威。
说一不二,定了和亲就没给他们再掰扯的余地。
这和亲也没硬来,之前匈奴在边境跟炎朝耗了小半年,还故意断了炎朝去西域的商道,炎朝扛不住边境的骚扰,也怕匈奴彻底把西域攥死,只能主动松口。
姻亲关系总比仇敌要强的多。
很快,皇帝女儿被送了过来,并且特意封为昭阳大公主。
炎朝要面子,给公主带了不少随从和嫁妆,热闹的架势根本不像是和亲反倒像是娶老头。
炎朝人一到,部族里的水更浑了。
不服和亲的武将派总觉得公主是炎朝安的眼线。
想弄死她却不敢明着来——怕呼衍烈发火,更怕炎朝翻脸断了物资。
只能背地里使阴招。
一会儿往昭阳的吃食里掺东西,一会儿半夜去烧她住的帐篷。
但昭阳也不是软柿子,带过来的护卫全是炎朝挑的硬茬,武将派的坏招没一个成的,反倒被抓了好几次小辫子。
没辙的武将派就憋着坏,偷偷修了这座镇邪祠。
明面上说是祭狼神、保西域的草场和地盘,实际上是想靠祠里的巫咒镇住昭阳,盼着狼神能帮他们除掉这个碍眼的“炎朝公主”,好让他们接着按自己的心思跟炎朝硬刚。
学霸组你一言,我一语,很快的把这个故事编写出来。
吴墨听的一愣一愣的。
见哥几个收住话茬,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这故事是正史记载的?”
解语花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呼衍烈那会儿的匈奴部族根本没有正经文字记载,大多是口耳传的狼图腾史诗,再加上几卷磨损得快看不清的兽皮记录,我们能凑出这些头绪,已经是一点点推敲出来的了。”
“哦。”吴墨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们刚才说的这些事情,都是在扯王八犊子?胡诌八扯对吗?”
又来了。
解语花捏了捏额角,无奈道:“也不能都说是胡诌八扯,我们也是根据当时的情况和政治环境分析出来的。”
“除此之外,你还能有别的想法吗?”
他也就是顺嘴一问,压根没指望吴墨能说出来什么?
毕竟这臭小子懒得思索问题。
对雪域汗国事情了解的又不多,怎么可能有什么新的看法?
解语花用老眼光看待吴墨,却完全忘记了一件事情。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脑子不正常,思维有异于常人,正经故事不见得能知道多少,歪门邪道了解的相当多。
尤其是八卦传闻,更是他的心头爱。
只见吴墨打了个响指,一脸得意道:“问我,还真问对人了,哥们我还真有不同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哥几个想不想听?”
林枫抬手在吴墨后脑勺拍了一下:“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事卖什么关子?”
“来,宝贝,抽根烟。”
黑眼镜十分上道,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到吴墨面前,跟着又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整套动作十分丝滑,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练了无数遍。
吴墨从不跟黑眼镜客气。
他十分自然地接过来放在嘴里,美美地吸了一口,慢悠悠道:“那哥们我可就不绕圈子了。从你们方才讲述公主的故事里,我想起了另一件事情,结合祠里刻的西域鬼面图腾,我认为你们说的并不对。”
吴斜几人对视一眼,同声询问道:“那你说说看,我们说的哪里不对?”
吴墨毫不客气,大手一挥,“全都不对。”
哟呵,哥几个全都来了兴趣。
一个学渣大言不惭的反驳几个学霸,真是有点意思。
“别磨叽了,快点讲。”
他们好奇心暴起,一个个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起来。
于是乎,在吴墨嘴里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出现了。
“你们说这是东汉时期的事情,别说,我之前在西域瞎逛时,跟当地牧人蹲在篝火旁听过段老故事——说是早年有支匈奴部族占着这儿的好草场,首领娶了两房厉害媳妇,事儿传得挺广。”
“那个首领就叫做呼衍烈,反正我当时一听一过,也不认识这位,权当打发时间了,没想到今天还派上用场了。”
“据说呼衍烈相当宠爱自己的原配夫人,当年第一眼就盯上人家了,抱着一种只要你未嫁,我必娶,你嫁了,我就让你当寡妇的想法亲自去求亲。”
“万幸这女人没有什么心仪对象也没结婚,不然地府又要多一位背负屈辱经历的凄凉老男人了。”
“呼衍烈和他老岳父聊的挺投缘,干脆一合计,别废话了,俩好嘎一好,直接成一家,婚就定下来了。”
“这姐们儿也挺牛逼,结婚时浩浩荡荡带了一堆东西,有西域宝珠、狼纹金器、疏勒工匠、青铜狼神雕像等等好东西。”
“一到匈奴部族立马坐稳了正妃位置...”
吴斜几人谁也没插话。
听吴墨像讲相声似的讲故事,一个个紧咬下唇,唯恐控制不住情绪笑出声。
也不能怪几人会这样。
好好一段真实记载的故事,在他嘴里打个圈瞬间变成了乡村爱情故事。
吴墨瞧了几人一眼,懒得搭理他们。
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学霸面前显摆,他岂能放过此等良机?
他轻咳一声,接着说道:“你们想啊,一家独大好几年,突然外面又来个娘们,背后势力比你还强大,换成你们是什么想法?”
王胖子非常配合,很快作出回答:“弄死她独得宠爱。”
“对啊。”吴墨一拍巴掌,向王胖子投去赞赏的目光,“胖哥说的没错,肯定是干她啊,要不还能留着把酒言欢?”
“所以,原配夫人手下瞬间感到危机,一个个围在主子旁边开始递小话...”
“老话说的好,三人成虎,一群人都这么说,假的也得变真的...”
“于是乎,公主悟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