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匈奴的争权夺利

吴墨对眼前这呼衍烈是真是假，心里多少有点意外——毕竟谁能想到，当年匈奴部族的首领，会变成如今这傀儡模样？

但这会儿靠自己瞎琢磨原因，还不如直接问当事人来得快。

他反手一把拽住那罗陀公主的胳膊，压着性子，一字一句地问：“大姐，你别慌，慢慢说清楚——这呼衍烈到底是怎么回事？放心，有兄弟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或许是“兄弟”这两个字戳中了那罗陀的心，她原本慌乱得发颤的情绪，竟慢慢平复了下来。

那罗陀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呼衍烈身上的纹身是部族传承的‘狼首纹’，他以前跟我说过，十二岁那年，部族里管着草场和牲畜的几位大长老，突然联合了东边的鲜卑部落，说他父亲‘私吞部族祭天的牛羊’‘违背巫神旨意’，带着人冲进汗帐把他父亲绑了起来。没几天，就传出他父亲‘畏罪自缢’的消息，可谁都知道，是那些长老下的手。”

随着那罗陀的讲述，一段被掩埋的往事渐渐清晰。

那些大长老早就盯着汗王的位子，又眼红呼衍烈父亲手里掌控的优质草场，这才勾连外敌夺权。

他们刚把汗王除掉，就立刻宣布“废黜旧汗王血脉”。

把部族的牛羊、马匹分了个干净，还把不服管的小部落赶去了贫瘠的戈壁。

十二岁的呼衍烈，是被父亲的几个老护卫偷偷藏起来，才没被长老们赶尽杀绝，后来靠着几个忠心部落的支持，才勉强接过“汗王”的空名头。

可这“汗王”的名头，反倒成了催命符。

大长老们怕呼衍烈长大后报仇，又怕他拉拢其他部落反抗，天天喊着“清除巫神弃子”，到处搜捕他。

不光如此，他们还断了呼衍烈那几个支持部落的水源，逼着那些人要么臣服，要么饿死在戈壁里。

呼衍烈前十二年还跟着父亲在草原上赛马、射猎。

一夜之间，父亲没了，家没了，连一口安稳饭都吃不上。

他夜里抱着父亲留下的狼皮袄哭。

恨那些长老背信弃义，恨鲜卑人趁火打劫，更恨自己没本事保护父亲。

可哭完了，还得跟着护卫躲躲藏藏。

今天藏在山洞里，明天躲进牧民的牛圈，生怕被长老的人抓去。

那会儿他手里连十个能打仗的人都没有，更别说跟掌控着部族大半力量的长老们抗衡。

有次为了抢一口吃的，还被长老的手下追着跑了几十里，差点掉进冰窟窿里。

护卫们劝他“先去西边投奔亲戚部落”。

可呼衍烈不肯——他说父亲的汗帐还在，部族的祭天台还在，不能就这么逃了。

好在呼衍烈脑子活，知道硬拼不行，就偷偷去见那些被长老们欺压的小部落首领。

他不喊着“报仇”，只说“跟着我，有草场，有水源，不用再看长老的脸色”。

那些小部落本就受够了长老的压榨，再加上呼衍烈父亲以前待他们不薄，慢慢就有部落愿意跟着他干。

没半年，呼衍烈手里竟也凑了几百号人，还抢回了一块小草场。

大长老们一看这情况，彻底慌了。

要是让呼衍烈这么发展下去早晚得找他们算账。

他们立刻联合鲜卑部落，派了上千号人来围剿，还放话说“抓住呼衍烈，赏十头骆驼、百只羊”。

那天呼衍烈刚跟一个小部落谈好联盟，回程路上就遇上了围剿的人。

对方拿着铁盾、长戟，还有鲜卑人带来的强弓，呼衍烈这边的人手里大多是石斧、短刀，根本不是对手。

护卫们拼死抵抗把他往没人的地方推，自己却一个个倒在箭下。

等呼衍烈跑不动的时候，身边就只剩五个浑身是伤的护卫，而前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后面的追兵很快就到了，领头的正是当初绑走他父亲的大长老。

他手里还拿着他父亲的狼首佩刀，笑着喊：“小崽子，现在投降，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就把你扔下去喂狼！”

完犊子了。

这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死局啊。

呼衍烈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认得那把刀，是父亲传给自己的成人礼，现在却成了敌人炫耀的工具。

他往悬崖边退了一步，大声喊：“我是匈奴汗王的儿子，就算摔死，也不会向你们这些叛徒低头！”

他心里清楚，就算投降也没用。

那些人杀了父亲，抢了部族，绝对不会留着他这个“隐患”。

与其被他们羞辱后杀死，不如跳崖，还能留个全尸。

横竖都是死，呼衍烈索性咬牙冲上去想拉几个叛徒垫背。

五个护卫见状立刻举矛挡在他身前，朝着追兵猛冲——他们受老汗王恩惠，愿陪小主子共死。

领头大长老厉声下令：“放箭杀护卫！留呼衍烈活口！”

箭矢如雨，五个护卫瞬间被射成“刺猬”。

临死前还不忘回头望向呼衍烈。

呼衍烈攥紧父亲留的匕首架在脖子上准备自杀。

可匕首刚划破表皮，身后突然传来刺耳鸟鸣，震得众人捂耳。

紧接着一阵飓风刮来，尘土碎石漫天飞，众人只能蹲地躲避。

风停后，反叛者们睁眼傻了——呼衍烈不见了！

大长老气得跳脚，带人翻遍悬崖周边却连半个脚印都没找到。

匈奴人信鬼神，很快有人议论：“老天都护着呼衍烈，他是天命之子吧？”

流言越传越玄，说他被神鹰驮走、是天神下凡。

没几天，不少反叛者开始动摇，中立部落也偷偷打听呼衍烈的下落。